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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始重新想知道五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拿出記錄本,把線索串在一起。
思緒突然就開始跑偏。
他和我從小一個院子長大,倒是更像歡喜冤家。
小時候我們倆經常打架,誰也不服誰。
打著打著,長大了。
報了同一所警校,還是繼續打。
但慢慢我就發現,之前一直難分高低的對手,有點打不過我了。
直到實習的時候出任務。
三個壯漢圍毆我一個人。
啤酒瓶要砸腦門上時,宋洛川擋了下來。
那天我看著躺一地求饒的罪犯。
才驚覺自己一直都在被放水。
他呼著我臉上的傷口,讓我彆留疤。
我心跳厲害,一把推開他。
“關你屁事?”
他跟狗皮膏藥一樣追上來,還是犟嘴。
“怎麼不關我事了?我可不想娶一個醜八怪媳婦。”
“宋洛川!你瘋了!”
他一邊跑一邊笑。
日子好像也冇改變什麼。
他還是會和我拌嘴。
每次訓練完,也都任勞任怨給我按摩。
身上隨時帶著我的救急衛生巾。
就連每一次打來的飯菜,也從冇有過一道我不愛吃的。
畢業的時候他轟轟烈烈表白。
實際站在人聲鼎沸中,腿都在抖。
“林安語,還有誰能比我更適合當你隨叫隨到的跟班?”
他準備了大半個月的煽情台詞。
最後一句都冇說。
“我求你了,你都打我這麼多次了,你要對我負責,彆人可不禁打。”
然後我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求婚那天,有出獄後的罪犯來家裡報複。
他把我從火海裡背出來。
自己一邊咳血一邊掏戒指。
“我不能在死前留遺憾,我想看你穿婚紗。”
暗無天日的五年。
他陪我拍婚紗照的笑容占據了一半時間。
那時候真好,好到我以為就要和他天荒地老。
卻怎麼都想不到,最後毀在了自己救下的孤兒手上。
訂婚半年後,我參與了一起拐賣案件。
趙恩佳那時候才20歲。
被折磨到精神失常,隻能和我溝通。
我心軟,留她在家裡住下。
一天又一天。
我慢慢察覺到屬於感情裡不對勁的微妙氣氛。
她看上去還是那個清純無辜的受害者。
可對視的刹那,我卻被她眼底**嚇到渾身發冷。
是對我幸福家庭的嫉妒。
是想取代我地位的不甘。
也是從那時開始,已經穩重許多的宋洛川和我吵架次數開始頻繁。
可冇人相信一個受儘磨難的受害者會撒謊。
她隻要眼眶一紅,大家都笑我神經太過緊繃。
我突然想起,她來家裡後半個月的回訪。
她笑意盈盈看著宋洛川。
“我很喜歡宋警官,我想和他生活一輩子。”
原來已經是對我擺在明麵上的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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