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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筆順著女孩指示的方向,果然找到了三花村18樓的位置。
裡麵是一個穿著背心的老伯,拿著塑料扇子搖搖晃晃。
他褲兜旁邊的鑰匙也是跟著扇子一起搖搖晃晃。
好強的既視感……
“老伯,你的外賣。”
“荒野飯店?好,放那裡吧。”
老伯指了指旁邊的桌麵。
劉筆點點頭,放下餐食,結束了這次的外賣之旅。
送三單外賣就這麼麻煩。
而且由於老實人報的宣傳作用,這三單外賣的空間跨度還不小。
往後要是生意更好了可怎麼辦……
劉筆平時看到聽到一些新聞,九區裡的食品監管和緩衝區並不一樣。
緩衝區的規則,林娜也有吐槽過,好聽點說是留白比較多。
直接點說,就是不完善。
哪天引起更多注意了,說不定會帶來不少麻煩。
不過細想起來,羅蒙那幫人是緩衝區一帶的暴走族,沙克那幫人是代表秩序的邊境局,而彭文則是九區來的投資人。
釣魚城哨所的第3小隊和邊境局若即若離,行事風格倒是有些接近除菌隊。
胡然這一夥人,則代表著所有在緩衝區一線開發的援建工人們。
這麼想來……
“大佬們都喜歡來我店裡吃飯?”
這種想法確實很美。
不過,把它們連線在一起的,是美食。
所以廚子還是做好廚子的事情吧。
清潔好車輛,看見地平線黃霧背後的太陽,感覺工作量飽和的劉筆提前進入了關店時間。
清點了一番貨品,劉筆檢視悶了好多天的酵汁罐子。
酵汁也有了明顯的變化。
液體上方已經浮起灰白色的菌塊,瓶口密封的塑料布上也有一些菌落。
多日放置後,酵汁的酸度快速上升,開啟後,已經有了明顯的酒味。
酵母菌的酒精,可以殺死絕大多數混入的雜菌。
幾天前,劉筆已經撒過一次澱粉,用於餵養酵母。
現在瓶中的酵母已經獲得了足夠的生長。
準備好了新罐子,倒入新鮮的澱粉水。
把酵母放進了新罐子裡,再放入一些原液,把酵種提純。
等到酵母罐子的味道足夠刺鼻,說明酵種就徹底培育完成了。
以後劉筆就能夠吃到自己做的發麪饅頭、麪包,甚至可以自己釀酒了。
乾完這個活,外麵的光線也比較暗了。
劉筆穿上防護服,帶上尖刀,拿上一支霰彈槍,例行公事地把荒野飯店的周圍檢查一遍。
主要是防止小可愛趴在牆上,或者混在小樹林裡,給人帶來麻煩。
果然,土豆林子裡,藏了一個腿蛋,不是啥高階異種。
腿蛋驚慌失措地撲出,姿勢相比舔食者還有點可愛。
於是劉筆也非常熟練用一記飛腳報答它,將它踢翻在地。
隨後乾脆地從菊花處打斷了它的後腿,將它的屍體拉到屋後。
那裡有很多堆放的異種。
這些異種都還來不及處理。
它們除了肉還有跳動,死得都比較徹底。
隻是這些異種堆裡,居然……有一棵小樹苗。
小樹苗葉子大部分都很枯黃,但隻有在葉梢的一小塊地方,有一片冷綠。
這是什麼植物?
一瞬間,劉筆反應了過來。
這是前兩天烤椒香豬的時候,被他被隨便丟棄在異種堆裡的那個辣椒樹骨瘤!
辣椒樹冇有徹底枯萎**,反而是找到了一線生機。
這引起了劉筆的興趣。
他想把它拉出來。
但是拉了半天,總感覺有什麼東西死死地粘在裡麵,就跟便秘一樣出不來。
劉筆深吸了一口氣。
對付這種毛病,有時候你不得不相信大力出奇蹟!
嗬!
猛然用力,一起帶出來的,居然還有幾個異種的身體。
“……”
劉筆仔細檢視,發現辣椒樹底座的骨瘤,已經生出了毛細血管一樣的血絲。
這些血絲蔓延到了那幾個異種的身體上,幾乎和它們的神經、血管連在了一起。
而連線處,也形成了一個個的瘤狀物,在緩慢跳動著。
這是寄生植物纔有的根係。
【彩椒樹,寄生植物】
【一般寄生在椒香豬的背上。】
【根、莖、葉有毒,果實中辣椒素含量極高,對於大部分生物是劇毒,但對人類無毒】
【果實可食用,可調味,可去腥,可藥用,可軍用】
辣椒樹寄生椒香豬身上,為椒香豬提供毒素和防身的護甲。
而活動的椒香豬持續為辣椒樹提供養料,並把辣椒樹傳播到更為遙遠的地方。
真是奇妙的共生。
原來辣椒樹吃的不是土地,而是血食。
不管怎麼說,辣椒樹還是出息了。
劉筆連忙把它挪到了一塊合適的空地,又多給它堆了幾隻異種。
再把所有辣椒都剪下,減少它的負擔。
遠處的一棵蘋果樹似乎有些不滿地擺動了一下枝條。
似乎是在埋怨照顧它們都冇有這棵辣椒樹仔細。
那能一樣嗎!
劉筆也順便光顧了一下前幾天插下的薑樹樹枝。
扡插的薑樹枝居然已經有了些小芽。
倒是嫁接在蘋果樹身上的那支薑樹枝冇什麼動靜。
是因為種類不同麼?
但劉筆看它們介麵粘合得還算不錯。
劉筆按照係統的一些提示,給幾棵植物都澆了點水。
說來,三頭蚯蚓的菌核似乎有幫助癒合的功效。
劉筆乾脆就地在蘋果樹下抓了一隻小的三頭蚯蚓,取了它的菌核,然後紮在蘋果樹和薑樹枝連線的地方。
接下來就看它們兩個,能不能一起把日子過好了。
回屋,剪下來的辣椒五六個,正好拿來做菜。
拿出一條冰櫃裡的腿蛋肉。
腿蛋肉已經經過處理,保證不會中毒。
稍微解凍之後,再熟練地再切成一指寬、兩毫米薄的肉片。
把肉片放入碗內,倒入少許的鹽、澱粉還有醬油。
抓勻後,拖出鐵鍋,倒入食用油。
再放入生薑和辣椒熗鍋爆香。
如此自然的辣香!
劉筆心裡一陣溫熱。
和勾兌出來的粉末相比,氣味畢竟還是不同。
肉片下鍋爆炒,再倒入土豆酒增香增鮮,新割些韭菜和豆芽,混合炒熟。
等肉片顏色變淺無血絲,即可裝盤。
掛了漿的肉片,滑彈柔嫩,不塞牙也不費嚼。
要是有米飯就好了,劉筆可以就著吃下兩大碗。
劉筆想著,拿了一把樹土豆,就著肉片吃了起來。
一口肉片,一口土豆。
芳香濃鬱,但……還是不夠味兒。
“對了……”
劉筆突然想到了,櫃子裡還有一些還冇有搓成麪皮的麵劑子。
他把那些麵劑子拿出,冇有揉捏成型,卻是燒開了半鍋水,把麵劑子一塊一塊揪下來,扔進水裡煮沸。
等到水沸了,麵劑子浮起,一份清香可口的土豆麪疙瘩湯也就做好了。
“這個加上肉片和土豆纔不錯!”
往疙瘩湯裡倒些炒香的薑樹末和辣椒,再放一撮鹽。
一口土豆,又是一口麪疙瘩湯。
麪疙瘩彈糯爽滑,滋味爽快。
配合辣椒、薑末和鹽味,麻辣鹹鮮,嘴裡的寡淡,絲毫不剩。
輔佐一些炒香的椒鹽,用土豆蘸起來吃。
不到一刻鐘,食物就吃了大半。
“嗝——”
劉筆打了一個舒服的飽嗝。
數千年前,黃色土地上的先民,也是從窮山惡水之中,一步步把看似不能吃的東西,都變成了食物。
不同的世界,卻有同色的煙火。
這碗疙瘩湯的味道,和那時候是一樣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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