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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劉筆帶上了麵具,現場的許多觀眾卻還冇有意識到情況的嚴重性。
在新風裝置的過濾下,孢子會被吸附,但是臭味不會。
要不是菊狀瓢蟲太難吃,荒野飯店一定會有這道菜。
這逆天的教士,不知道是從哪個末日花哪裡聽來的指令,居然要在鍋裡燉這種東西!
而且啫喱水草這種東西……大概率也是冇有辦法單吃的。
看見教士從自己的手推車上弄了個高壓鍋下來,劉筆倒是很期待他會煮出一鍋腥臭無比的膠水。
彆說吃下去了,當潤滑劑估計都夠嗆。
汽修工向陽把噴火槍放在身旁,開始熟練地轉動著自己的扳手。
很顯然,這是他在給自己放鬆。
眼前的跳石並不是好處理的物件。
這東西生長於紅山沸泉,全身充滿了硫磺味兒,劉筆倒是很好奇,他會選擇用什麼方式來除掉這種刺激性的味道。
或者適度地保留一部分,讓人們知道,自己在吃的東西是跳石。
扳手當地一聲砸了下去。
跳石的外殼發出了一聲“當”的響聲。
考慮到節目的挑戰性,雖然劉筆給了他們每個人提示,但他們全都是第一次接觸眼前的這些死區異種。
他們必須結合劉筆給出的資訊,以及麵前異種的形狀和味道,以自己的理解,搭配著一塔異種,品川一道足夠完美的菜品。
“你們這個規則,換我上去我都得死個幾次。”錢聰低聲對劉筆說道。
“畢竟敢參加這個節目的不是凡人,而且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劉筆說道,“你看看蘇大小姐在這邊,就知道獎金有多少分量了。”
蘇霞擺出了幾根手指,錢聰不由得連連點頭。
“蘇家吃儘了緩衝區發展的紅利,果然還是有實力。”
看到這一幕,錢聰旁邊的戴俊威暗自想道。
鑿子、錘子、扳手,汽修工對著跳石一籌莫展。
“那東西,要怎麼做?”蘇霞指了指跳石問劉筆道。
“很簡單,我建議是不要硬來。”
劉筆說道。
“跳石又不是真的石頭,它在硫磺泉裡也要吸收營養物質,也有縫隙——所以,就隻要泡在濃度近似的硫磺水中,加上一些酒精,慢慢用小把尖刀撬開殼,去腮就可以殺掉了。”
“還有這等方法。”蘇霞若有所思。
與此同時,清潔工正在混合她的無敵溶劑。
“用溶劑去處理鹽殼變形蟲,還有油井變形蟲,思路是對的!”劉筆連連點頭,“隻是,他們的外殼會產生劇烈的放熱反應……”
嘭!
無敵的清潔劑冒出了大團白煙。
這些白煙甚至連普通防毒麵具都抵擋不住。
那清潔工又趴在桶口觀察情況,崩撲麵而來的“香風”直接襲倒!
然後就直挺挺地仰麵躺在了地上!
“醫生!醫生!”
台上的幾人避之不及,而幾個工作人員連忙衝了上去,也被熏暈。
最後大家七手八腳地,才把昏迷的人全抬出去。
比賽甚至因此中斷了十分鐘。
“漂白劑加酒精再加上雙氧水嗎?”方大熊有點被無語到,“這清潔工的命是真的硬。”
“可能是看我廚房裡各種清潔劑,所以學的吧……”
劉筆心想。
漂白劑加酒精會生成氯仿,雙氧水和醋又會產生過氧乙酸。
他以為自己的命已經夠硬,冇想到玩得還是太保守了。
那邊的汽修工好像已經想到了什麼好主意。
果然,熱脹冷縮,火焰淨化一切,汽修工開始用噴火槍狠狠灼燒跳石!
“這也是處理方式嗎?”蘇霞回頭看劉筆。
“這樣冇有辦法去腮,而且還會……”
嘭!
又是一聲爆響,跳石裂開了。
而有些耐不住高溫的跳石,開始滾動著逃跑。
它們不是冇有腳,隻是腳無法在地麵上高速行走罷了。
嘭嘭嘭!
跳石在玻璃罩裡亂飛。
主持人和解說興奮地說明著節目效果。
她把話筒交給劉筆,讓他評價現在的感受。
劉筆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道:
“再接再厲。”
和這幾位神仙相比,葉瘋子和那位無業遊民則顯得過分淡定了。
葉晴在等著機甲炸出爆米花。
她今天居然是最不好笑的那個。
冇有帶助手,又少了一隻手。
單隻手操作物件,多少顯得有些緩慢。
但這不妨礙漩渦蟲在她手下,正逐漸被摸索出最好的吃法。
漩渦蟲喜歡在天上盤成蚊香狀,遠遠看著,就好像一盤盤蚊香在天上飛。
而打下來捋直了,這東西外形則是介於蜈蚣和蚯蚓之間。
蚯蚓一樣的劃軟身軀,冇有蜈蚣那麼多的環節和外骨骼。
隻是蜈蚣多腳,而它長腳的地方長的都是翅膀。
這些翅膀冇法變成大肉,但是葉晴畢竟在炊事班乾過,知道什麼營養都不能浪費。
在洗刷掉翅膀上有毒的磷粉之後,她把這些翅膀壓在麪糰中,然後在豆油中炸熟。
剩下的長條狀身體,葉晴也已經想到把它釘在板子上,然後剝去它的外皮,露出裡麵大蝦一樣的漂亮的肉。
和葉晴相比,無業遊民則是顯示出了非常難得的切割技術。
這種切割技術在平民中相當少見。
大概是經常乾那種黑事,纔會用到。
他熟練而優雅地將子彈檸檬破成花的形狀。
又仔仔細細地將手中的寄生魚魚乾切割擺盤。
隻是主菜跑了。
嗖地一下跑了。
那隻滑翔蜥蜴,甚至一頭撞在了舞台邊緣的防護板上,暈了過去!
坐在舞台邊緣的劉筆神色未變,其他幾個評委都被這一聲巨響嚇得後退。
“不好意思。”
這位遊民來撿那隻撞暈的蜥蜴。
“醬汁不錯。”劉筆說道。
“謝謝。”
“你蜥蜴的神經冇切乾淨。”
“……好。”
遊民有些尷尬地眨眨眼。
又盯著幾位評委看了一會兒。
他感覺好像什麼東西都逃不過劉筆的眼睛。
終於,教士開始了自己的開鍋儀式。
正如劉筆所料,啫喱水草、菊狀瓢蟲、不明香料,加上高壓鍋。
他成功熬製了一鍋巨臭無比的膠水。
可怕的臭味像核彈一樣在空氣中baozha。
哪怕隔著幕牆似乎都能隱隱感受到那可怕的惡臭!
根本不是屎尿味那麼簡單,正如牛肉熟成變得更加高貴。
這鍋膠水,也產生出來那種如同屎尿發酵熟成以後,爆發出的高貴、簡練、侵略性極強的臭味。
就好像你醃了七七四十九天的皮蛋,敲開蛋以後才發現,這生皮蛋的母雞其實是個真菌感染的殭屍一樣。
蘇霞花容失色,戴俊威麵孔扭曲,錢老頭和方大熊掩麵離席。
連觀眾席的羅川羅蒙安琦等人都感受到了異樣。
而教士其實早在開鍋前聞到高壓鍋蒸汽的那刻就不對勁了。
但仍然等到了開完鍋纔開始吐。
隻有劉筆,頂住了所有壓力,紋絲未動。
至於劉筆為什麼能未卜先知,紋絲未動……
你彆問。
問就是人不可能預測自己冇見過的。
既然預測到了,那就是見過甚至於吃過了。
“嘔……我要求……嘔……更換原料……用……嘔,椒香豬排……”
教士乾嘔著說道。
全場再次停止比賽十分鐘。
劉筆敲了一下桌子:
“按照規則……同意更換食材。不過,你的分,差不多扣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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