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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我感覺很不舒服。”
緩衝區中心醫院，一個獵戶正在和醫護人員交談。
醫生看著他的眼睛，佈滿血絲，看上去有些晶狀體渾濁的情況。
“有什麼症狀嗎？你說給我聽？”醫生問道。
現在是九區的春季，黃霧瀰漫，孢子感染是非常常見的情況。
黃霧孢子的感染在一期隻需要注射和輔助治療，二期以後需要住院。
進入三期，就隻能請除菌隊或者邊境局了。
“醫生，我感覺很疲勞，很累……咳咳，就，會咳嗽。”
“應該是典型的黃霧感染綜合征。去視窗領兩支一期血清，先做一個前期的治療。”
“而且……耳朵會嗡嗡嗡地響……”
“噢，這是非常正常的情況，黃霧感染綜合征會讓你陷入嚴重的頭疼，在二期末到三期的狀態下，你的腦袋還有概率爆開。”
醫生半開玩笑道，不知道是否有緩解到病人的情緒。
隻是這位病人看上去還有些低燒的症狀，似乎全程無法集中注意力。
“哦，好的好的。我明白了，我這就過去。”
“明白就好。”
醫生點點頭。
正想把處方遞到他手上時，卻突然反應過來：
“你剛剛在跟誰說話？”
醫生順著病人的目光望去，卻隻看見了隔離病房冷冰冰的門。
那個有好幾個已經進入了三期的病人，他們全身已經開始朝著非人化的方向變異。
“哪裡冇有人吧。”醫生笑道。
“有啊，就站在那裡，感覺有兩米高，瘦長瘦長的身影。”
醫生反覆回頭，哪有這種東西？
“冇有吧……”
“有的。”病人直勾勾地盯著前方。
“你的幻覺比較嚴重了，建議你趕快去注射一期血清，你……我艸！”
醫生看了半天隔離病房的門，一回頭，病人的腦袋居然就直勾勾地，像雷達一樣，頂在自己麵門前！
那眼睛恨不得塞進醫生的眼眶裡！
“醫生，取藥視窗在哪裡？”病人小聲含糊地說道。
“左拐兩次……”醫生被嚇得不輕。
那病人起身，倒著向後走去。
撞到了牆，又向右邊走去。
“左邊，左邊！”
病人茫然地望著醫生，向前方行走，過了好一會兒，大腦才突然占據了高地一樣，踉踉蹌蹌地向左邊移動了。
“怎麼今年的黃霧感染綜合征，還有方向感迷失和幻覺幻聽的症狀？”
這位醫生在緩衝區駐紮了很長時間，也算是見過了不少病患。
這個患者確實讓他有些好奇。
“下一個。”
醫生向門外喊道，又問旁邊的護士：
“小楊今天冇有來嗎？”
護士回答道：
“小楊今天來了，但是她說她不太舒服，有些咳嗽，耳朵又嗡嗡嗡地響，需要休息一下。”
“嗯……”
醫生的筆尖在紙上若有所思地頓了頓。
然後寫了一個“二”字。
……
……
但是除菌隊的急行軍並冇有停止。
炮火連天，眾人都沉浸在第二開拓點即將迴歸的喜悅當中。
“紮營！開啟新風係統！今日戰果極佳，提前休息！”
各分隊的隊長髮出命令。
水豆子做成的豆漿，和罐頭肉還有薯片、烏骨米糊燴成鹹湯，散發出溫暖的氣息。
澆在各種乾糧上，變成暖心暖胃的蓋澆飯。
多加一些水煮開，又是一份湯泡飯。
隻是這份飲食的溫暖，並不足以壓住營帳中越來越多的咳嗽聲音。
“怎麼最近咳嗽的人這麼多？”
隊長有些疑惑。
“抗毒血清分下去了嗎？”
副官點點頭：“抗毒血清已經分下去了。但是似乎仍然有不少咳嗽的情況。”
“死區空氣太差了，隻能克服一下了。”這位小分隊隊長低聲道。
這點困難，不足以抵消軍事命令。
“老於呢？不吃點。”
“老於躺了，說好像人不太好。”
“讓隊醫優先分一支最強力的二期解毒血清。八成感染了。”隊長道。
這些難以治癒的咳嗽聲，越來越成為這支強大隊伍旅途中的夢魘。
……
……
【緩衝區醫院報告】
【本院出現疑似病患和醫護人員感染。】
【症狀初期為都是疲勞、咳嗽、幻聽、方向感消失，類似黃霧感染綜合征，但疑似有不同情況。】
【感染者初期僅表現為低燒與咳嗽，隨後出現幻聽與定向障礙】
【三日內，患者肺部開始結晶化，咳出的痰中混有微小毛絨顆粒，之後肺部開始充滿填充物。之後填充物有自發行動跡象。】
【肺部切片在顯微鏡下可清晰觀察到某種新型孢子。此種孢子顯示出一種嶄新的纖毛結構】
“統領，這是緩衝區中心醫院的彙報。”李德說道。
“中心醫院的彙報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桌上？”
“是劉筆先生要求的……劉筆先生建議，立即對除菌隊進行健康檢查。安全區各處必須馬上開始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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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劉筆先生放心。”方衡笑道，“實際上，每年開春時間都是一場考驗，畢竟，這時候的變異孢子會異常活躍，什麼症狀都會遇到一些，這很正常。”
“他還說……除菌隊的問題可能更加嚴重。”李德繼續道。
方衡聽到這裡，臉色沉了下來。
“冇想到，劉筆在這種事情上，卻是有些過於敏感了。”
他指著地圖說道：
“戰線的事情我無需多說。我覺得現在這件事情壓倒一切——我們冇有多餘時間。”
“進軍絕對不能停，打擊頻率絕對不能低，戰線前進速度絕對不能慢。”
“一定要在夏季到來之時，來到北境區域附近。”
“這樣，我們才能在對我們最有利的時間點，對末日花發動總攻！”
似乎是無數辛苦日夜疲勞的擠壓，方衡情緒突然失控一般，怒道：
“如果死個三五萬人就能夠消滅末日花，那我寧可一天死個三五萬，死個三十萬，三百萬，把末日花一棵不留地從這個星球清除掉！”
李德愣住了。
他第一次見到如此的方衡。
他低聲道：“那個……劉筆說，他要在緩衝區搞一些基本的防治。”
方衡長歎一口氣，也許是意識到了剛剛的失態。
他搖搖頭，低語：
“他們緩衝區的衛生條件本就不好，劉筆要搞，那隨他去吧……彆耽誤後勤供應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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