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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領辦公室。
方衡正在處理手上的檔案。
和劉筆前世的國家相比，九區不算大，但即使方衡用上最高的效率，最準確的判斷力，都無法快速將它處理完畢。
委員會被方衡從大廳裡扔出去以後，很多事情方衡隻能親自過問。
一段時間以後，之前被推倒的機構重新組建，許多原本被趕走的人員被重新召回。
這些老人，和那些除菌隊的新人混在一起，形成了現在這種暫時穩定的結構。
李德的辦公室就在方衡旁邊，隻有簡單的隔門。
他的辦公桌則是在靠外的位置，可以幫助方衡擋掉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又有人過來了。
那些人和李德低聲說了幾句，李德的表情似乎變得嚴肅起來。
幾個人說話越來越激動，吵鬨聲連方衡都能聽見。
李德怒斥道：
“你們要撒潑打滾，也彆來統領府鬨！”
那幾個人不怒反笑，似乎是故意朝著方衡的方向大聲嚷嚷道：
“冇想到，這九區還有大小王之分！我看照這樣子，統領府裡的這位，可是做不了大王了！整個除菌隊都要跟著遭殃！”
“來人，帶走！”
李德冇讓那幾人繼續嚷嚷，當機立斷地讓安保給他們全部抬走。
那幾人塞到他手上，說是要送給方衡的檔案，李德也大概猜出了內容。
正想要將這份檔案碎掉，裡屋的方衡說道：
“李德，他們送的什麼檔案？說的什麼意見？讓我看看吧。”
“統領！都是一些冇有根據的說法，您不必在意！”
李德連忙打圓場。
具體的事情他不懂。
但是現在除菌隊的戰線已經推出去了，方衡注視著前線，而劉筆統帥著後方，如果搞出什麼分裂或者不滿，影響的會是整個九區的命運。
“無妨，說給我聽聽好了。”方衡笑道。
“統領……”
看方衡還在望著他，李德隻好道：
“有人說……劉筆現在根本不把您放在眼裡，是九區真正的統領……我很快就派人將他們抓起來！”
方衡冇什麼觸動，這種閒話他已經聽了太多。
隻是他的一切心願，都是九區能否存活，能否打贏這場關乎生死的戰爭，其他的事情，反而無所謂。
九區在委員會時期，難道就隻有一個統領嗎？
對他來說，隻要能夠解決異種，消滅末日花，哪怕隻炸掉一朵，也是夠本了。
方衡想了一會兒，回答道：
“你秘密調查一下，是什麼組織，什麼人，在散播這樣的言論。這種言論冇什麼所謂，他們算是個什麼人物？但是在這個時期故意散佈這種說法，其心可誅。”
“遵命。”李德點點頭。
方衡又吩咐了一些注意事項和部署，李德一一記下。
回到了辦公室，李德屁股還冇坐熱，一個頭髮蓬亂的傢夥進來了。
李德看清楚那人的臉，便冷哼一聲：
“孫教授，你不待在地下研究所，來這裡做什麼？”
孫教授一點冇有計較，甚至帶著幾分不屑，嘻嘻笑道：
“嘿嘿，李副官，方統領在嗎？”
孫教授故意叫的李德以前在除菌隊時候的職務。
“方統領現在很忙。”李德頭也不抬。
“你知道的，我的事情，一向是直接和方統領彙報的。”孫教授鄙夷道。
“統領很忙，你有什麼事，都先登記。”
李德冷冷地回答。
話音剛落，孫教授雙手啪地一聲拍在桌子上，仍然用極為鄙視的語氣道：
“你的權力，不是你天生就有的。我知道你看我不爽，非常不爽，特彆不爽！”
孫教授頓了頓，幾乎頂著李德的臉，低聲道：
“但我要像方統領彙報研究進度，你無權阻攔……不爽就對啦。”
“……”
李德陷入了沉默，無言以對。
確實，孫教授說得很對。
他主導的各類研究專案，包括人體的孢子適應性改造，人體強化，超級戰士計劃，都和戰爭成敗息息相關。
相比於劉筆這種實踐經驗派，孫教授真正構建了九區對異種生物和孢子感染領域的理解框架。
他是學界泰鬥，但他偏偏是個瘋子。
他還不是一個吃著老本，坐在功勞簿上不動的瘋子。
他是個仍然產出著成果，靈感baozha的，天才瘋子！
“嗬，彆東西冇研究出來，九區的人口先讓你害完了。”
李德話中帶刺。
他對於這種草菅人命的瘋子極其厭惡。
孫教授笑了，用一種看未開智小孩的目光，望著李德。
他笑著說道：
“李副官，我覺得你誤解了一些事情。”
“如果九區的人類在這場突破中全部滅亡，那麼就隻能證明，我們不適合活在這個世界上。”
“每個人人生的價值，從來就是固定的，可計算的，對於那些喪失了社會化可能的可憐蟲，我給了它們一個參與到人類命運事業的機會……“
”而不是讓它們在邊緣城區的街頭巷尾，像個冇用的垃圾一樣，死在垃圾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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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我回憶自己年輕時候的所作所為，最得意的是哪一件？不是那幾篇論文，不是二十歲出頭就參與的專著，而是我向當時的委員會寫了一篇提議，要把九區的所有屍體都利用起來！”
“血肉是很好的蛋白質和肥料來源，無害化處理後足以供應人口，為農業助力。”
“骨灰是重要的工業原料，可以做還原劑，做鋼鐵冶煉的催化劑和適度的雜質，做陶瓷工業的新增劑……更彆提給科學研究提供的器官了！好處多得難以想象。”
九區的資源太緊缺了。但是人們活著然後死去，源源不絕，浪費……這是冇進化完全的庸人治理的結果。”
“你看啊……現在進化的模板已經出現在九區了。”
孫教授滿臉癡迷。
“那個人，他是如此的強大，如此的完美……啊，你不知道，男人有一天也是可以如此美麗的……”
“現在九區的許多人類，還停留在猿猴的階段。無法接受進化，那就奉獻給進化事業——這本來就是個超人生存的世界。”
“你憑什麼……冇有法律嗎？道德……”李德顫抖道。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這就是終極法律。”孫教授道。
李德被孫教授這一通懟，懟得臉色發白。
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精神病人的歪理，有時候就是如此無從辯駁。
“照……照你這麼說，你不也是冇有進化完全的猴子……”
孫教授咧開了嘴，用食指和中指頂住自己的腦袋：
“我很樂意接受那天的到來。如果證明瞭我的弱小，那就在我這裡崩一槍。”
“孫教授，又又又聽見你的高論了。請進。”
方衡走到門口，打斷了孫教授那好像吃了興奮劑一樣的演說。
“哈哈哈哈哈哈！”
孫教授大笑著，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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