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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遣隊已經踏入紅山北麓。
摸索行走兩公裡，這裡的景色和之前印象並無太多不同。
椒香豬也經常會偷偷跑到北麓邊緣地區活動，這裡隻需要簡單的麵罩即可呼吸。
“領隊，前麵看上去有兩條路。一條進山，一條下山。”一個走在前麵的隊員說道。
進山那條路，是以前的除菌隊六隊，還有劉筆找豬時候走過的路。
那裡路彎彎曲曲，還很容易迷路。
山下要發動鉗形攻勢，走進山的路又有何用？
之前除菌隊在北麓吃了個大癟，不就是因為走了那條山路？
“選下山的路。”領隊說道，“你們怎麼看？”
一位有經驗的老隊員說道：
“之前他們就是走上山路被犬獸包圍了，我們不吸取教訓，非要頭鐵做什麼？”
另一位年輕力壯的隊員也道：
“山上路滑且天氣多變，機器也經常出故障，我們的任務是找到一條穿行紅山北麓的路線，不如走下山路。”
領隊望了一眼旁邊的副手，最後道：
“你覺得呢？”
副手沉思了一會兒，指了指下山的道路：
“我們繞開犬獸主力走是最好的。”
“好。我們走下山路。”領隊說道。
他們隻是探路的先遣隊，如果翻山，和犬獸群碰上是概率很大的事情。
一行人繼續穿越紅山。
走到山坡要緊處，就做下地標，安放訊號發射器、基站裝置，並構造簡單的工事。
這裡是修建工事和碉堡的好地方。
走出七八公裡，紅山北麓的異種生命，似乎已經和來的時候不同。
周圍的空氣不再是紅霞般的顏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白。
好像變質牛奶一般的灰白。
“這裡的薑樹都蜷縮起來了。”
一位隊員敲打了一下旁邊看著有些乾枯的薑樹。
紅山上的薑樹一般都很茁壯，樹乾像水桶一樣。
這樣乾枯的，樹枝捲成了章魚形的，卻是不多見。
“有一些枯死的異種，也是很正常的。”老隊員說道。
漸漸地，地上的石珊瑚，手蟲，還有一些紅山原生的紅色苔蘚都不見了。
“這裡的海拔在200米左右，照理說還會錯落地有一些雪落菌。怎麼連雪落菌也冇有了？”
領隊疑惑地自言自語著。
薑樹的姿態變得越來越扭曲。
從粗壯筆直，到逐漸乾瘦，扭曲，漸漸地已經像燒焦的人形一般，扭得不像話了。
紫紅色的樹葉也全部掉光了，就好像一個奇怪的殭屍一樣。
樹乾呈現出鮮紅色，樹皮卻不是往常的暗褐色。
“這薑樹怎麼成這德行了。砍回去讓店老闆研究研究吧，說不定又是一個什麼菜。”
年輕隊員走上前去，拿起工兵鏟就砍。
噔！
工兵鏟發出了一聲悶響，鏟頭居然卡在了樹脖子上。
“他孃的，怎麼還有工兵剷剷不動的東西？”
年輕隊員煩躁道，拿手去拉鏟頭。
領隊看那鏟頭處冒出的紅色膠狀物，感覺不太對勁，連忙喊道：
“住手！不能拿手去碰！”
話音未落，年輕隊員就發出了一聲驚叫：
“手！我的手抽不走！”
隻見隊員的外層厚手套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菌絲纏上，然後腐爛。
腐爛的菌絲甚至在向他身上衣物蔓延！
因為是深入紅山，地形複雜，空氣卻可以呼吸，所以這些隊員們，全都冇有選擇重型防護服！
“把手套退了！”
眼看腐爛就要接近麵板，領隊當機立斷，把年輕人拽倒。
那菌絲在手脫離手套的最後一刻，纏到了年輕人的中指，領隊冇有猶豫，小刀一劃，直接削掉了中指指甲蓋！
“啊！！”年輕人發出了一聲慘叫。
領隊看那小刀都纏上了奇怪的菌絲，連忙把小刀都一起扔了。
很快，他們看見紅色膠質一樣的東西從鐵鏟上滴落，而那手套早已無影無蹤。
“這特麼根本不是薑樹。”領隊冷冷道。
眾人各懷心思地繼續前進。
越往山下走，空氣卻越冷，頭頂的霧卻越大。
“這什麼鬼天氣。”隊員們碎碎念著。
在霧裡走了一段時間，副手停下了腳步：
“有異種群。”
差不多100米左右的地方，有犬獸在那裡遊蕩。
隻是，這些犬獸都長著一副不一樣的麵孔。
除菌隊的隊員們望過去，好像都完全不認識這種生物了。
神色空洞，冇有展現出任何嗜血而狡猾的狀態。
垂在地上像拖把一樣扭曲著的長尾，散發著白色的煙霧。
白煙，這是最不對勁的地方。
而且……相比於暴躁且生命力旺盛的犬獸……
它太安靜了。
孢子生態下誕生的異種，如果孢子顏色改變，隻能說……
可能連異種種類都已經發生了變化！
“全員警戒！”
領隊的心懸到了嗓子眼。
他們很快控製住了自己的驚恐，在後撤一段距離後，快速展開了陣型。
交織的子彈在這隻灰白色的犬獸身上，打出了一排排彈洞！
但是那隻犬獸居然冇有倒下，甚至冇有流很多血。
隻是有白漿一樣的東西，慢慢從孔洞當中流出。
而有一部分簡直像水龍頭裡的水倒流一樣，慢慢地收縮了回去！
這玩意兒根本不是犬獸！
這是什麼異種？
領隊有些驚訝。
他左右觀察著周圍的環境，試圖判斷出這隻異種的習性。
這是死區前線和劉筆所授的經驗——用環境快速判斷異種的特點。
突然，他看見了空氣中的浮遊生物。
紅山的大氣中，一直漂浮著那種夢幻般的，如水母一樣的孢子生物。
可是，剛剛，領隊卻發現，身邊飄著的孢子生物，居然是尖銳的三角狀或六邊形狀！
領隊大駭。
這裡的底層程式碼都變了！
他們不應該用紅山的邏輯和裝備出現在這裡！
“全部撤退！放棄任務，全部撤退！”
眾隊員的動作全都頓了一下。
什麼？放棄任務？
這個詞在英勇的除菌隊一隊當中極少出現。
而他們這些探路者，可以說都是除菌隊當中成長起來的，心智和意誌都極為堅定的人員。
因為一隻不認識的異種，就這樣逃跑了？
“領隊，這就是一隻比較耐打的犬獸！”
一個隊員笑道，把輕機槍彈夾換好，而那隻蒼白的犬獸也在慢吞吞地朝著人群靠近。
“放下槍！”
領隊怒喝道，竟然直接壓下了那個隊員的槍口。
隨後，他用不容置疑的，極為嚴肅的聲音說道：
“我隻說最後一次。聽我的，全部撤退。所有責任，我一個人承擔。”
眾人這下明白，領隊冇有在開玩笑。
小隊迅速收整隊形，沿著原路以最快撤離。
一名小隊隊員有些不捨地回望著那隻蒼白色的犬獸，很快，他的眼睛逐漸瞪大。
他從一開始就覺得，這隻犬獸長得有些奇怪，又不知道是哪裡奇怪。
剛剛，他回看的時候終於看明白了。
犬獸的眼睛掉出眼眶，像蝸牛觸角一樣伸了出來！
沿著山穀，用望遠鏡望去，他們發現，紅山北麓的下山路線，居然有不少這種晃晃悠悠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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