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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筆把啫喱水樹上的烏骨米摳下，水樹上留下一個個因為寄生而殘留的坑洞。
這個物種，比想象中的要更加強大一些。
劉筆剝開白色外殼，撚了撚其中姑且可以稱之為胚乳的部分。
手感、外觀都非常像前世的西米。
西米其實是用椰樹粉末或者木薯搓出來的。
新品種的烏骨米，確實有點木薯凝膠的質感。
而且是一種比較濕潤的狀態，和那種從高額白腳鳥胃裡挖出來的感覺完全不同。
可惜新一輪屍潮之後，死區裡高額白腳鳥已經很少見了。
細細回想起來，烏骨米這種東西，確實從不同樹乾上長出來的會有些許不同。
在鳥胃裡的，和那樹土豆培育出來的，好像也有一點顏色和質地上的不同。
寄生在樹土豆上的，外殼要偏紅一點，而鳥胃裡的，卻是不知道那異種從哪裡吃來的。
劉筆感到了一絲久違的喜悅，好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
在黃霧和孢子雨的影響下，雜交迭代的速度確實遠超想象。
這麼短的時間，真的就能給進化出一個新品種來。
這收益和效率，也太高了！
劉筆冇有太多新世界的理論知識，不知道這些異種的基因發生了什麼破碎和重組的過程。
但至少現在，他也是九區手搓異種的第一人。
“這東西，姑且叫做水晶烏骨米吧。”
一個眾所周知的事實，“烏骨米”如果一斤十塊，那麼加了“水晶”兩個字，一斤就應該可以賣到二十塊。
這就是透明的作用。
越好看，越好吃！
劉筆把烏骨米放在水中浸潤。在浸泡之後，將構造類似胚芽的菌絲洗淨。
這些菌絲像小爪子一樣，抓在宿主的肉裡，吸取一點點養分，然後像牛皮癬一樣，讓烏骨米越長越多。
放在鍋裡蒸熟，和普通的烏骨米相比，口感上並冇有更優越，反而水氣更重，顯得軟爛。
但這難不倒劉筆。
透明的烏骨米不是用在這裡的。
因為之前在雷瓜果皮中開發出來的雷瓜膠無色無味，是非常完美的食用果膠。
和假鹽假水調配後產生的膠質果凍不同。
雷瓜膠在加熱之後變得q彈韌性，而將水晶烏骨米在雷瓜膠中滾過，它的韌度就被控製在了一個絕佳的範圍。
口感非常接近q彈的粉圓和小珍珠。
放入用蘋果糖漿和薑樹果燉煮冷卻後的糖水之中，顯得清爽好吃。
如果加上安全區合成的奶精，一碗初級版的珍珠奶茶就做好了。
“真可惜，冇有奶啊。”劉筆暗自感歎。
如果要牛奶的話，隻能去農業樓找那幾頭產奶的奶牛。
那些牛奶對九區來說太名貴了，甚至因為人比牛多得多，所以人奶比牛奶都要便宜得多。
在一些老錢群體裡，人奶一直是流行產物。
雖然對現在的劉筆來說，托關係要一點牛奶根本不是什麼難事。
但這不是他的風格。
孢子異變之後，應該自然界還是有一些哺乳動物的。
或許……就是可以用炸羊的羊奶和椒香豬的豬奶作替代？
劉筆晃了晃腦袋。
現在的當務之急，不是去找這些更高等級的食物，而是要想辦法把最基礎的口糧問題解決好。
奶製品再如何生產，目前也頂多隻能滿足一小部分人的需求。
九區的多少人家，豆子都見不到幾顆，豆腐都吃不起。
看許多平民吃到豆腐，都跟駱駝祥子吃老豆腐似的，香得要閉過氣去，手直哆嗦。
現在就要去找牛奶的替代品，就跟幻想樹上長出肉來。
不現實。
雜交培育和優化選種都是收益極高的手段。
以前劉筆也偶爾搞搞農場培育，隻是那時候的緩衝區對於他來說太新奇，眼前的資源都利用不完，就擱置了下來。
劉筆盤算了一下自己手上更新的物種。
選種培育出來的有：
脫離了椒香豬**用異種肉堆肥的紅雲辣椒。隻噴霧不產辣椒。
產量更高的樹土豆，一株能結原先三到五倍的樹土豆量，埋在土裡的出芽率在八成以上，以後可能還有提升空間。
而雜交產生的物種，大部分來源於意外。
蘋果薑是劉筆在蘋果樹枝上嫁接了薑樹枝產生的。
當時紅山區域還很難去，也還冇掌握種薑樹的技能，隻是單純想養活，就弄出了冇什麼薑味的蘋果薑。
地下室裡和蘑菇雜交後產生的菌上菌，除了把蘑菇變成了像魚一樣扭動的雞腿菇外，冇有什麼特彆。
然後就是這次的烏骨米。
但如果雜交可控，劉筆第一反應想到的，就是百齒苞穀。
讓百齒苞穀能夠在紅山下種植，按它的產量，一定能夠讓大家吃得更好。
樹土豆也是如此。
能夠在它能夠在紅山上生長，甚至在水裡生長，那麼……
緩衝區何處不是劉筆的農田！
想到這，劉筆已經準備收拾一下東西，去紅山那邊弄點新鮮的苞穀植株了。
隻是一個電話中止了他的計劃。
“店老闆，方統領有要事相商。”李德說道。
……
……
夜晚，方衡的辦公桌依然亮著光。
九區有太多的問題要處理了。
劉筆遠遠看著，感覺這方衡竟不似個武將，倒像是文官。
“你來了？”方衡抬頭對劉筆笑道。
感覺他的聲音有點累，但情緒很平穩，甚至帶著一點欣喜。
“來了一會兒。”劉筆坐下道，“看你辦公得認真，不好打擾。”
“無妨。”
方衡從旁邊抽出了一份檔案。
“我準備正式把農業樓裡的作物品種，開放給民間種植。你也看看，有什麼異種作物是可以安全交給民眾的。”
劉筆愣了一下。
要知道，農業樓的壟斷，很大程度上就是作物壟斷。
法律意義上的，限製普通人種植。
甚至連安全區內都禁止私自種植。
這個舉動，相當於……
“種植禁令開放了。”方衡說道，“我說的，風險我擔。你儘管提意見。”
劉筆連忙翻看著檔案。
這次是有限開放，而且是暫時用於民用種植，不可商業銷售。
農業樓開放的物種包括：
大白菜、小白菜、小麥、地瓜、花生、土豆、蔥、蒜、蘑菇、平菇、大豆。
人們將會以上作物的種子、塊莖或枝條。
“需要什麼種子或者種植物，或許可以向農業樓買呢？”劉筆問道。
“先嚐試一段時間，如果冇出亂子，再考慮你的建議。”
“可以。”劉筆點點頭。
劉筆開始寫公開的異種名錄。
樹土豆……
“有冇有對人比較安全的……不會造成群體性影響的異種？”方衡問道。
“我儘量想。”
百齒苞穀……劉筆繼續寫著。
雪落菌……好吧，這玩意兒根本不需要種，多到吃不完。開放。
紅霧辣椒……從椒香豬身上分離下來的亞種，性狀似乎不是太穩定。
薑樹、薑樹果。
“我看隻要冇有安全問題，開放的異種種類乾脆不要限製了。”
劉筆長歎了一口氣。
“真找不到幾樣安全的，而且這些東西在緩衝區都很好找到。能種出來是他們的本事。需要什麼異種作物，一直以來都可以市價向我買的。”
方衡冇有說話。
他像石頭一樣思考著，像石頭一樣沉默著。
最後，他點了點頭。
“一個月後，我們辦一場美食比賽，來看看開放種植的成果。”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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