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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雪的直覺冇有錯。
甚至還對得離譜。
他們孤軍深入，隻是根據已有的情報和經驗推測，敵軍的大後方應該就在附近。
他們賭這座房子是一個重要的據點。
但劉筆和李雪怎麼能想到，這座和周圍建築無異的房子，他孃的是九隊隱藏的指揮部！
劉筆又怎麼能想到，本來他想要謹慎行事，那九隊的隊長好死不死，在忙亂中居然想要開窗透氣！
這一開，就開到了劉筆的麵前，也開飛了自己的腦袋。
“真不愧是雪人隊長啊，在邊境局的小隊裡麵當通訊兵也太屈才了。”
劉筆在無線電裡吐槽著，左手早已扯下旁邊隊員身上的手雷，隨即拉掉了插銷。
手雷一下子冒出白煙，劉筆心想這步驟似乎不完全對，是不是應該挾持人質纔對？
他連忙冷聲喝道：“都不許跑！”
那整個九隊指揮部的人都麻了。
手榴彈要炸了，你不跑我也不跑？！
但劉筆這反手炸掉指揮部的動作太過渾然天成，他們已經完全冇有了逃跑時間！
“去！”
劉筆將幾個手雷丟到房間中央，隨後翻出窗戶，兩手扒在窗台邊緣。
等室內一聲爆響之後，九隊的指揮部成員，已經橫七豎八地倒在了地上。
劉筆拿起通訊裝置，隨意喊道：
“後方敗了，快撤退！”
隨後把裝置都砸了，把整個樓都炸了，再次隱入夜色之中。
李雪在附近的塔樓內，用望遠鏡觀察著這一切，心想進城這麼一趟，就算是看戲，也真是值回票價啊。
“一隊那邊已經給到了天成集團陳天成的座標了。線人在他的車上加裝了追蹤器。”李雪說道。
“方衡安排得正好，這個人，確實適合我來處理。”劉筆回答道。
而武器庫那邊的九隊，聽到總部那裡冇頭冇腦地來了一句“後方敗了”，隨後就失去了聯絡。
又想到委員會和軍部都已經失去了控製，不由得方寸大亂。
等到破曉之時，九隊已經完全敗下陣來，隻有零星的人員還在抵抗。
等到了上午十點，七隊那裡也傳來捷報：
七隊隊長妄圖收拾細軟提桶跑路，被想要進步的手下們自己綁了過來。
而那些昔日風光無限的壟斷商們，此時此刻正被一隊的隊員們拿著紙和筆，要求他們簽下將資產收歸九區公有的協議。
他們在無力抵抗的民眾麵前是霸道的。
但麵對著隊員們的槍口，卻從一開始的驕橫，逐漸崩潰，再到現在的軟弱不堪。
“兵……兵爺，我說，真的冇有可以談的空間嗎？你們這是要了我的命啊！”
星海集團的實控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著。
“隻不過是農業樓和生產線充公，怎麼就要了你的命？”
年輕的隊員喝道。
“隊長說了，大敵當前，人人蔘加勞動。你們那些財產，之後再慢慢清算！”
“就是這樣纔要命啊！”
星海集團的實控人哭喊著。
突然，他看到了人群後我有個熟悉的麵孔，眼睛一亮，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賈科？你不是賈科嗎！你認識方衡吧？你幫我求個情，求個情好嗎？你想要什麼都可以，你儘管開價！”
賈科眯著眼睛，望向這個曾經隨意開除了自己的老闆，心中無限鄙夷。
現在，他已經完全脫離安全區的陰影，用自己的技術和人脈，協助緩衝區初步建立了簡單的輕工業生產線。
風水輪流轉啊。
堂堂實控人，作出如此癡態，又是何必？
賈科搖搖頭，甩開實控人抓著自己衣服的手，冷聲道：
“哭也算時間。”
實控人張著嘴，無力地癱倒在地上。
委員會。
現場的氣氛顯得很凝重。
保守派的委員們現在被架在會議室裡，聽著方衡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但委員們何許人也？
大概是猜測方衡不敢直接動九區的根本，他們仍然行使著自己的權利，對著方衡重新建設九區的議案提出多方阻撓。
尤其是將農業樓歸入公共生產，全麵降低食品價格和開放食品交易，給邊緣城區居民最低生活保障等措施，全部遭到了否決。
“方隊長，九區的合法權利，來源於委員會的授權。我認為，您已經嚴重違反了相關的議事規則，這樣的議案，我們有權不予通過。”
“不予通過！不予通過！”其他人附和著。
彭文站起來道：“如今九區內憂外患，你們又能拿出什麼方案？”
一個委員當即反駁道：“彭老先生，做事宜緩不宜急，越是重要的事情，越要經過討論纔是！否則，就會失去決策的合理性和正當性！”
眾人又吵起來，方衡的臉色越來越黑。
他望向當頭的那位老油條，低聲道：
“如果我冇記錯，你叫秦數，對吧？”
秦數嬉皮笑臉道：“方隊長記性不錯。隻是這裡的委員們也不是嚇大的，您槍斃我可以，卻不能把這裡的人都殺了吧？”
秦數非常熟悉政治的套路。
如果完全顛覆委員會，把打仗思路用在治理上，那九區也就轉不動了。
製度穩定靠的是繼承，而不是從頭開始。
他覺得，方衡不敢冒險。
“殺你？”
方衡麵無表情，走下台來，抓起秦數的衣領，開始不由分說地把他的臉往桌上砸！
嘭！嘭！嘭！
一下又一下，血濺得滿桌子都是！
秦數一開始還能嗶嗶兩句，但很快就冇了聲響，最後，嘴裡已經隻剩下半口氣在喘了。
方衡把秦數丟在了地上，鷹一樣的眼睛環視整個委員會。
他想起了那天蘇昌隆的話，還有在九區廣場遇刺時候濺在自己身上的警衛員的血。
他朝頭頂開了一槍！
“一隊，全體都有！”
嗒！
一隊的步伐在禮堂裡踏出一聲整齊響亮的震動。
“為了開路戰爭的勝利……我宣佈，解散委員會！把那些叛徒給我丟出去！”
話音落下，那些站著、昂著頭的反對者們，被隊員們笑嘻嘻地架住，然後一個接一個地，全部扔出了委員會！
殺？
不，殺他們已經冇有必要了。
方衡需要一個自己的行動部門。
能夠調動全區之力應對異種，完全打贏開路戰爭的部門。
他搶過議長的文書，在上麵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統領萬歲！”彭文帶頭喊道。
“統領萬歲！”蘇昌隆也喊道。
“統領萬歲！統領萬歲！統領萬歲！”
隊員們開始高呼著統領的名字。
從今天起，九區不再需要委員。
方衡仰頭望向遠處，禮堂的儘頭，目光很容易觸及。
但是九區的未來，卻不是那麼清楚地能夠看到。
他想藉助委員會的最後努力還是失敗了。
眾人推他至此，他就算粉身碎骨，也必須這麼做。
但方衡知道，委員會是明麵上的統治者。
除此之外，九區暗中存在的統領，應該還有一位。
那個人隻要存在，就有可能召集起安全區所有壟斷商的人力、財力和物力，給未來的九區造成無限麻煩。
而那位在九區暗流中存在的資本統領……就是劉筆要尋找的目標。
天成集團董事長，九區壟斷的歸處，資本流通的儘頭，陳天成。
陳天成不是一個人，他隻不過是他背後那個團體的代表，是那些人利益的集合。
但無論如何，他是這個體係的屋頂。
斬斷他，整座房子就要見光。
這無疑是最直接的方法。
陳天成自己也知道。
他還知道，現在在全城搜捕的情況下逃出安全區，絕非良策。
所以他藉著富人區的掩護，躲藏在一處精密的安全屋當中。
他開始在安全屋中做著籌劃。
等熬個幾周過去，組織隱藏的地麵力量搞一些襲擊。
如果不成，他還有聯合13區等其他安全區一起行動的後手，代價不過是轉讓區區幾座農業樓而已。
到時候，那些被消滅掉的寡頭剩下的資產，就全部都是他的！
“越是驚險得來的利益，就越是肥厚甜美。”陳天成想道。
但很快，來自庇護所外的警告讓他的幻想全無：
“董事長！有人入侵了！”
“誰？”陳天成皺起眉頭。
“一個人！他就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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