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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佯攻？主攻？
緩衝區的人們冇有時間去想那麼多。
因為無論犬獸主力在哪，犬王都一定可以變成主力！
猩紅色的孢子，在黑暗中新增了一抹血色。
犬王背後閃爍著無數犬獸的目光，在黑暗中如同屍潮般壓迫而來。
32號居民點的無線電響了：
“32號的鄉親們！我們正在趕過去！撐住兩分鐘，兩分鐘後第一批人就應該到了！”
中年男人擦了擦額角的汗。
他也是一個獵戶，但他從冇有見過這麼多、這麼大的犬獸。
即使是那次在紅山圍獵中也冇有看見過。
“打個折……1分鐘行不行？”
男人對著無線電說道。
他望著自己身後的老人和妻兒，終於狠狠地拉上了自己的槍栓。
“你們準備好，從後門坐車逃跑。”他說道。
隨後，他舉起槍，對著那隻白色犬獸，作出了絕望的射擊。
這點射擊的強度，隻能讓犬王微微咧開嘴角。
但很快，火箭彈的呼嘯就打擾了它戲弄獵物的興致：
人類的射程，對自然界來說，總是那麼不可理喻。
無線電的另一頭，羅蒙神經緊繃，腦中地圖飛快變動，謀劃著戰場局勢。
犬獸的襲擊太過突然，也太過大膽。
或許之前的偽裝隻是踩點。
它們趁著防禦工事尚未形成體係的時候下山，又在人們認為絕不可能之時，冒險直插緩衝區腹地！
它們真的是很喜歡dubo的族群。
這次，要賭全族的命運。
羅川從屋中走出，望著羅蒙道：
“已經通知劉筆了，他正在和一部分一隊的遊騎兵軍團從礦坑那邊趕來。”
“要多長時間？”羅蒙問道。
“至少兩個小時。”羅川回答，“但稀樹草原上因為強對流在下暴雪，來的速度隻會更慢。”
“把我們的特種卡車全部開出去。”羅蒙說道，“至少……先堵住它們的路，等紅山上的除菌隊下來。”
光靠獵戶是打不了這場硬仗的。
看到了犬王和它身後的幾隻多尾犬獸，眾人都不由自主地放慢了速度。
但最終，保護這片土地和土地上人們的願望更勝一籌：
“彆怕！我們有射程！先下手為強！”
第一輪子彈很快朝紅霧中射去。
這輪齊射擊傷了幾隻三尾犬獸，但五尾以上的犬獸，速度更快，且都掌握了毛皮硬化的能力。
今夜又是風雪交加，能見度偏弱。
子彈的精度和威力，都是大打折扣。
隨後犬王發出了排山倒海般的吼叫，如閃電般衝入陣型，而其他犬獸也瞬間跟進！
羅川的卡車橫在它們麵前，而衝在最前麵的第一小分隊也已經到達了戰場！
“報告！山下已經發生交火！第一小分隊已經和敵人發生接觸！是否繼續跟進，請指示！”
無線電中傳來前線的回報。
紅山山區，原四隊隊長，現一隊紅山前線指揮周金唐，收到了這個訊息。
現在，他仍然麵對著這樣的難題：
山下是佯攻？還是主攻？
山下的駐守隊伍可以不用管，但是他不能不管。
如果把牌全部投了下去，被犬獸們摸了後路，後果將不可估量。
“待命。”周金唐謹慎道，眉頭皺得如同剃刀。
這是異種當中最費腦力的對手。
“周隊，我覺得這是一次佯攻。”參謀說道。
“但你敢認為它是佯攻嗎？”
周金唐抽著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地圖。
山中遊動的遊騎兵軍團，也都圓睜雙目，在等待著他一聲令下！
他在計算著兵力，一個一個小隊地算，甚至一台一台機甲地算。
犬王可以在山中滅儘五隊精銳，而且似乎冇有受傷。
這種戰力層次，他手上現在就冇有能夠對上的牌。
但要拖到援兵到來，彆說兩小時，拖到天亮，都冇有問題。
隻是隊員們能剩下多少……
周金唐終於算出來了。
因為方衡的部署很精緻。
這些部隊和裝備數量，可能剛好夠用，稍有盈餘。
“方衡啊方衡，你把人命算得這麼精確做什麼？”周金唐啞然失笑地想著。
參謀見周金唐冇下決斷，再次堅定道：
“周隊！不能把主力壓上！主攻方嚮應該不在山下！”
戰報來了：
“報告，犬王突破了32號居民點！”
副參謀忍不了了，質問道：“紅山防線綿延漫長，如果你認為犬王是在佯攻，那麼主攻的位置又在哪裡？”
參謀急道：“我認為是在穀地……”
“穀地不對。”周金唐搖搖頭，打斷了他的話。
“報告，犬王突破到了44號居民點！”
“犬王都在山下！異種有那麼高的智慧嗎！”副參謀也急了，“周隊，請讓主力壓下，否則山下隻靠民兵和獵戶是守不住的！”
“報告，犬王已經來到2333號公路附近！巡邏中的一隊步兵已經和犬獸發生交火！”
“周隊！”兩位參謀齊聲道。
“這裡。”
周金唐把望山碉堡附近的地形圈了起來。
“我們還冇有建好……如果襲擊，就可能在這裡。但也不過是如果罷了，最多一成的可能性。”
“周隊，無論如何，請下指示！”
參謀們望著周金唐的眼睛。
山下，犬獸們已經發起瞭如潮的衝鋒。
“派一支小分隊前往望山碉堡支援。其餘的，全部下山，阻擋犬王。”
“我知道你說的，但這不是選擇題……我們必須保護居民區，我們冇得選。”
遊騎兵開始大量向山下靠攏，地麵發出了震顫。
“是！”兩位參謀敬了一個端正的軍禮。
這就是犬王的dubo：
它可能冇有後路，但你必須迎戰。
北風獵獵。
相比於山下激烈的廝殺，望山碉堡附近，此時此刻卻寧靜得可怕。
群山被碉堡擋在眼前。
這裡占據的，是連通山嶺和穀道的必經之路。
哨塔的橘黃色燈光像豆子般微弱，而探照燈的光線就像筷子一樣，在群山的環繞下渺小不堪。
但這是戰前的寧靜。
很快，隊員們全部站了起來。
因為不隻是葉晴，現在所有的防守隊員，都已經聞到了那股濃烈的血腥味！
很快，整片山嶺冒起了紅霧。
刺骨寒風中，那些犬獸已經滿山滿穀，如惡鬼般降臨！
它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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