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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精製好的荒野牌肉罐頭，被悄悄地運到了緩衝區的5個大超市當中。
而在晚上，新一批的醬料也已經罐裝好了，被放在了大超市的荒野飯店專櫃上。
超市的購物者們，隻看到了它樸實無華的金屬銀色。
卻冇能夠想到，它們樸素的外表，會掀起多大的風浪。
一個在緩衝區已經生活了很長時間的阿姨指著那白鋁罐子，問道：
“隻有80元就能買到腿蛋肉嗎？”
導購員笑著點點頭：
“裡麵是純正的腿蛋肉，這是荒野飯店開發的新品，隻需要80元就可以買到。”
“這麼便宜，這貨品純正嘛？”中年阿姨拿起罐子端詳，“我聽說荒野飯店的烤腿蛋肉一份都要賣400元的嘛。”
導購員倒是不慌不忙，直接迴避道：
“荒野飯店老遠了，總不可能經常去吃嘛！而且都是荒野飯店產的肉，貴肯定有貴的道理，便宜也有便宜的道理嘛。”
超市後方的小辦公室裡，羅川和彭文相對坐著。
羅川問道：
“咱們這次，貨品都放在緩衝區上架嗎？店老闆說，他打算直接對標安全區裡的食物。”
彭文意味深長地搖搖頭：
“這次咱們慢點來。”
“嗯？”羅川冇有明白。
“喝茶。”
彭文熟練地把茶杯倒滿，紅色的茶湯盪漾在白色的杯中。
這是安全區裡極為珍貴的小種紅茶，茶葉都是論克在賣。
羅川小心翼翼地端起茶杯喝著，生怕灑落了一滴。
彭文接著不緊不慢道：
“上回醬料在九區大賣，總和起來不過是區區數千罐。你猜，咱們收到了多少封舉報信？”
羅川推了下眼鏡：“有人要搞我們？”
彭文把厚厚一遝信件摔在了桌麵上：
“是有一大群人要搞我們。”彭文冷笑道，“隻是有我壓著，還有越來越多共存派的聲音，他們暫時搞不動罷了。”
羅川又喝了一口茶。
這是整葉茶，不是碎末不是茶包，口感還真就是不一樣。
彭文繼續道：
“種植商、食品商、調料商、各個飯店的聯合會、工會，農業樓地產開發商……什麼人都有，大概意思我也能看明白——百萬漕工衣食所繫。”
羅川讀著那些信件，忍不住笑了：
“他們覺得店老闆在刨他們的根……很不巧的是，店老闆真就是這麼打算的。”
彭文點點頭：
“這是我非常欣賞劉筆的一點——他不崇拜，也不害怕任何大人物。”
羅川道：
“那這次我們難道就龜縮在緩衝區了？荒野牌已經是異端了，這樣是不可能躲過舉報的。”
彭文笑了：
“放心。官方銷售渠道當然隻能如此，但民間自發的帶貨，我們怎麼阻止呢？”
兩人相視而笑。
羅川想起了什麼，又道：
“說來，彭總怎麼又到緩衝區來？”
彭文搖搖頭：“一樣，躲一躲罷了。”
……
……
安全區，安檢口。
邊境局的人員攔住了一個拉著行李箱的人。
“等下，你這帶的是什麼東西？開啟檢查！”
那人笑嘻嘻道：
“就是一些罐頭，緩衝區買的，拿回去給家裡人吃。”
工作人員開啟了箱子，裡麵是滿滿的荒野牌罐頭。
“哦，這是前段時間非常熱門的那個醬料罐頭，聽說賣斷貨了？”
“對對對，就是那種！”那人點頭哈腰道，“他們家最近出了新品肉罐頭，您還不知道吧？”
“肉罐頭？”工作人員一頭霧水，“冰凍牛肉？蛋白塊？合成肉？”
那人咧著嘴笑：“腿蛋肉特製。長官，相見就是緣分，孩子也吃不了這麼多，就送一罐給您唄！”
皺起眉頭：
“你這是zousi……”
“哎，那可冇有啊，您可彆亂說。”那人竟一下子嚴肅起來，“我就是帶回家去自己吃！你們局長都說過了，這樣做冇問題的。”
“……局長？”
工作人員茫然起來。
他問了旁邊的一個同事，那同事小跑著去到了屋子裡麵，似乎是去請示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小跑著回來，對著這位工作人員耳語了幾句。
工作人員瞪大了眼睛，隨後對那人笑道：
“冇問題，你過去吧。這罐頭……就不收了。”
“冇事！拿著，拿著！”
那人拿出罐頭，一人塞兩個，一個醬料罐頭，一個銀白色的肉罐頭。
看他是隨便胡拿，一個個的倒是塞得很精準。
塞完罐頭，他便拖著箱子，揚長而去。
而這樣的人，一天下來陸陸續續的有好幾個，邊境局全都睜一眼閉一眼地放過去了。
“聽說了嗎？荒野飯店出罐頭新品了。”
“研發這麼快嗎？又是什麼醬料？”
“不不不，說是什麼肉罐頭……”
“肉罐頭！是合成肉？賣多少錢啊？”
“80元……說是腿蛋肉。”
“腿蛋肉能吃？”
“說是冇問題，包能吃的，而且還特彆好吃！我見過人開罐！”
“我點過荒野飯店他們的外賣，就是那個炭烤腿蛋肉裡麵的那個腿蛋，親測能吃。”
“哪裡有賣啊？”
“聽說隻有緩衝區的超市纔有……”
坊間傳言很快傳播了開來。
緊接著，到處都出現了貼著荒野牌子的銀白色罐子。
開啟鋁罐，從裡麵就可以倒出兩塊切得工工整整的大肉。
安全區裡的人們，冇見過這種類似於合成肉的東西。
一開始他們還滿心懷疑，可是當鹵肉被吃下去的那一刻，他們相信了光！
前兩三口，吃慣了蛋白質塊的嘴巴，還在質疑腿蛋肉的口感。
但很快，這些叼嘴巴一個個的都被美食征服了！
這東西，就是比蛋白質塊好吃！
蛋白質塊和合成肉，用儘科技手段塑造的纖維感和咀嚼感，腿蛋肉輕而易舉就能達到。
還比它們自然得多。
這種飽含濃厚湯汁，肉質纖維在口腔裡絲絲散開的感覺，蛋白質塊和合成肉就是再貴，再高階，又怎麼模仿得來？
加上吞下後反上來的甜蜜蜜的肉味。
還有腸胃的滿足感。
蛋白質塊和合成肉，又怎麼能抵擋了？
冷凍牛肉或許才能比擬這種口感，但是，冷凍太久導致的腥騷，又哪裡去找這種新鮮爽味了？
這可是劉筆剛剛做出來的鹵肉啊。
一時間，白鋁罐的荒野牌罐頭一貨難求，幾經轉手，竟在黃牛手裡翻了一倍又一倍！
這次，荒野飯店冇有在安全區露麵，卻到處都是它的影子。
小報開始競相報道，一篇篇文章，都是人們的呼聲：
到緩衝區去！
買肉罐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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