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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劉筆揪住的那人拚命掙紮。
但是劉筆的手穩得好像液壓剪的機械臂，他再怎麼拚命也不能挪動分毫。
等劉筆把鉤子拉過來，鐵鏈的摩擦滑索錚錚作響，那房間裡幾人才反應過來。
他們驚慌失措，有的舉起棍子要打，有的要掏槍。
劉筆飛起一腳踢翻桌子，把兩個要掏槍的擋住。
又提著那人，用那人的身體不慌不忙地擋下兩棍，才提起那雪亮的鉤子，哧地把金屬從他的琵琶骨穿過。
那人慘叫一聲，但琵琶骨又被勾穿，整個人掛在半空，雙腳離地，掉不下來也斷不了氣，越是驚慌失措地掙紮，痛苦就越劇烈。
慘叫聲讓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劉筆卻是開啟了廣播，把音量調到最大。
左耳聽著音樂，右耳聽著慘叫，在水池邊洗手，慢慢戴上橡膠手套。
剩下的人手在發抖。
這個店老闆，根本冇把他們放在眼裡……
“你們愣著乾嘛？！還等他戴手套啊？！開槍！開槍！都是肉長的，還能擋得住槍子不成！”
領頭的怒吼著。
誰知話音未落，劉筆已經欺身上前，衝進人群一人一掌給他們原地轉著圈兒打翻。
又鬼魅般地來到那領頭的身後，手掌罩住那頭領的後腦，直接單手握住，就像拿著皮球一樣提在手上。
這腦袋就像個酒瓶子，敲在塑料桌子上桌子會壞，敲在牆柱上牆柱會臟，清潔起來太不方便。
於是劉筆就這麼提著個人，到處找砸這人腦袋的地方，無人能攔。
等找到了那個清理腿蛋肉用的空桶，劉筆才把那人在桶上咣地撞了一下，然後整個身體扔進桶裡。
“頭很油，這很不好。”
劉筆皺著眉頭埋怨道。
看場上剩下的那人正拿槍指著自己，嘴裡哆哆嗦嗦地不知道在說些什麼，便又低聲道：
“開槍不要猶豫，手要穩，心要專，嘴不要講話。”
“你……你是什麼怪物？！你，你不要過來！！”
劉筆歎了一口氣：“給你機會了。”
他幾步上前，把那人的食指和手上的槍一起扯了下來。
等那人一拳揮來時候，劉筆又用手掌接住，大手包小手，竟直接將對方拳骨捏碎！
正想進一步行動，屋外傳來了招呼聲：
“店老闆！店老闆！”
劉筆一聽，居然是羅蒙的聲音。
還伴隨著摩托車的馬達聲。
羅蒙的暴走族在緩衝區有民間治安的作用，應該是之前吃飯的人看見上門鬨事，跑去報告了他們。
“……”
劉筆冇再繼續，隻是脫下手套，沖洗乾淨放在屠宰房邊。
看身上冇有臟汙，劉筆確認自己衣著整潔，便敲敲門道：
“蘇姚，開門吧。”
門鎖轉動，大門緩緩開啟。
劉筆迎出門去，笑道：
“羅蒙大哥怎麼來了？”
羅蒙帶著一大幫人跟在後麵，道：
“聽說有人來砸場子，我正好在附近，就帶人來看看。”
“一些不入流的小流氓而已，可能是剛到緩衝區不熟悉，不勞羅蒙大哥費心。”
“你冇受傷吧。”羅蒙拍了拍劉筆肩膀。
劉筆謙恭道：“運氣好，羅蒙大哥來得早，冇有被波及到。”
“他們人呢？跑了？”
“哦，都在裡屋呢。”
“讓我來會會！”
羅蒙一邊嚷嚷著，一邊走進荒野飯店的飯堂當中。
隻見幾個人東倒西歪地在地上蠕動，一人掛著，一人拿桶裝著。
“……”
羅蒙有些尷尬地輕咳一聲。
“我來得也巧。”
劉筆笑道：“確實。”
……
……
羅蒙把這些人都帶走了。
緩衝區有緩衝區的規矩。
在之前九區官方牽頭的宴會上，官方、資方和民間，都算是拜了碼頭。
既然暴走族把人領走了，這事劉筆也冇必要再做計較。
這些個人捱了打，倒也都留了性命。
那領頭的見是羅蒙等人給他領走，以為是有大哥來罩他，便腫著大半張臉，直接拜倒：
“感謝大哥救命之恩！那小子下手也太毒了點！”
羅蒙冇有動，卻是旁邊那個莫西乾頭的小弟下了摩托車，一腳踹在他稍好一點的半張臉上，啐了一口道：
“你是哪來的不長眼睛的東西？荒野飯店的場子也敢砸？”
“我……我看這家店地方大……”
“地方大！我讓你大！大！大！”莫西乾頭邊踹邊怒道，“這荒野飯店的店名就是老大起的！你怎麼敢去打劉老闆的主意？”
“我們真不知道和幾位爺有關係……”那肥胖的鬨事者哀求著。
莫西乾頭還要再打，羅蒙抬手製止，隨後說道：
“那是店老闆自己的產業，和我無關，我做不成技術活。”羅蒙鄭重道，“隻是，荒野飯店現在算是緩衝區的門麵，你現在砸了緩衝區的門麵，要自己承擔後果，明白嗎？”
“啊……我，我新來的不懂事，大哥，您饒了我這次……”
“我不會對你們做什麼。”羅蒙說道，“緩衝區的事情，總是很直接的。祝你們好運。”
暴走族們絕塵而去，留下幾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有人受傷了，緩衝區的醫療條件不說極差，簡直是冇有。
他們這些九區邊緣城區的移民，纔剛剛認識到緩衝區的尷尬之處。
他們也不好回住處，隻能一瘸一拐地往安全區走。
好不容易看見一輛藍色的邊境局車子，他們連忙前去求助。
但那輛車子遠遠看到他們就加速跑路了，任憑他們怎麼追怎麼喊都不停下來。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回到安全區就醫，他們縮在醫院旁邊的角落裡，謀劃著下一步該如何行動。
一人恨恨道：
“龍哥，這次咱們算是碰到硬茬子了，還打傷了我們這麼多兄弟，你說，咱們要怎麼辦！”
領頭的龍哥咬著煙，眼睛瞪出血絲：
“說了要到緩衝區闖闖，縮手縮腳怎麼能行？他也就是店老闆能打一點，再找些弟兄，弄點武器，未必搞不定他！這次咱們先忍著，發展一段，以後再和他算賬不遲！”
“龍哥說得好！也不過是抱了點大腿罷了。龍遊淺灘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總有還回來的一天！”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狠話，圖謀著在緩衝區如何橫行霸道起來。
正說著，一個帶著麵罩的黑衣人突然擠了過來，好像是個路人。
“走路冇長眼睛啊！”龍哥咆哮道。
那黑衣人卻隻是不鹹不淡地說道：“龍猛？”
“你他媽誰啊？找我茬是吧？”
龍哥怒吼著，話冇說完，隻聽到幾聲尖響，便像死豬一樣倒在了地上。
其他人還冇反應過來，其他的黑衣人一擁而上，輕而易舉地絞死了他們。
“隊長，完畢。”一人說道。
“還是這個活兒適合咱們。捕獵老嚇人了。”另一人說道。
“收拾乾淨，我跟彭總彙報。”
小隊長做了個手勢，然後走到無人處，開啟通訊：
“彭總，人已經解決了。他們在小巷裡互相鬥毆，最後不幸全部死亡。”
“很好。”電話那頭的聲音回答道，“真不知道是哪個老傢夥來挑釁我……是委員會裡麵的保守派嗎？還是那些拜霧教派的混蛋？為什麼會選擇荒野飯店？”
“我們跟了他們半天，冇有看出什麼跡象。”小隊長回答道。
電話那頭的彭老沉吟許久，發出了沉重的歎息：
“罷了，我冇想明白。先這樣吧。”
電話結束通話，小隊長想起那幾個倒黴蛋，不禁感歎：
“都是賣命的。政治鬥爭，真殘酷啊。”
小隊長不知道，龍哥他一開始隻是想裝個逼。
隻是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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