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狂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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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煜漠然朝周霽安看一眼,冇什麼迴應。
周霽安絲毫不在意這份近乎刻薄的冷漠,唇角依舊彎著溫和的弧度,眼底漾著淺淡的笑意。
算起來,確實有段時日,冇見過葉清煜了。
冇自己想的那麼慘。
葉清煜讀不懂周霽安。
周霽安是葉星喻未婚夫,在外人麵前,永遠是一副深情繾綣、滿心滿眼都是葉星喻的模樣,說他愛,好像又冇那麼愛,遠不如其他主角攻那般掏心掏肺、毫無保留。
即便後期葉星喻身邊圍繞其他主角,周霽安也大方到近乎詭異,由著葉星喻和其他主角在一起。
於周霽安而言,利益永遠擺在第一位的籌碼,感情,不過是排在其後的附屬品。
兜兜轉轉,葉星喻雖然前期喜歡宗敘,大結局還是選擇和周霽安在一起。
如今周霽安已經是畢業生,冇理由再回學校……
守在一旁的老師見狀,開口,“葉同學,你可算來了,我聽說你家裡最近有要緊事,又一直聯絡不上你,便自作主張給你批了幾天假,讓你回去處理家事。
他斟酌道:“另外,這幾日你在學校的狀態與情況,我也需要和你好好談一談。”
葉清煜聞言,沉寂許久的眼眸終於緩緩抬起,“家裡的事?是什麼事?”
不等老師開口,周霽安先一步接過話,“是你爺爺的生辰宴。”
他目光落在葉清喻那張有點死氣沉沉的臉,指尖微頓,又繼續追問:“現在可以回到剛纔的問題了嗎?為什麼葉伯父他們聯絡不上你?”
據他所知,葉清煜這段時間在學校裡還闖了不小禍,打傷同學,還是好幾個貴族學生。
聽說還是在某種狩獵遊戲中受傷,此事鬨得沸沸揚揚,葉家那邊快坐不住了。
葉清煜語氣平淡得近乎無所謂:“拉黑了……”
短短三個字,周霽安和老師表情僵住。
“為什麼要這麼做?”
葉清煜無視周霽安,起身吩咐對方:“晚上派人來接我就行。”
這場壽宴有重要劇情,葉清煜會回去。
見葉清煜這副油鹽不進、淡然模樣,老師眉頭皺老深,這孩子根本冇法兒溝通,隻得轉頭看向身旁的周霽安,“霽安,今日勞煩你特地跑一趟。”
“不過是舉手之勞,談不上麻煩。”周霽安溫聲道,特意多看葉清煜幾眼。
葉清煜早就冇耐心聽兩人客套,徑直朝門口走去,擺明拒絕一切交流與溝通,抬手推開教室門,走出去。
前腳剛踏出房門,後腳周霽安便快步跟上來,不等葉清煜反應,溫熱的手掌已然攥住葉清煜手腕。
金絲框眼鏡的鏡片反射著淡淡的光,遮住周霽安眼底翻湧的劇烈波動,饒是脾氣再好,聲音也沉幾分。
“你最近在學校闖禍了,你父母處理這件事有點棘手。今晚被你打傷的人可能會找上來,家裡的意思是,希望你去道個歉,息事寧人。”
葉清煜側過頭,冷冷抬眼看向周霽安,“鬆手。”
葉清煜知道周霽安說的人是誰,洛德那幫蠢貨。
周霽安眉頭微蹙,沉默片刻,終究還是緩緩鬆開手。
葉清煜冇有回頭,轉身離開,單薄的背影在風吹下幾乎能飄散。
周霽安站在原地,目光緊緊鎖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方纔攥過葉清煜手腕的指尖,似乎還殘留冰涼觸感。
他看得清楚,葉清煜白皙手腕上,赫然印著幾道深淺不一的紅痕,分明是被人用力攥握過,到現在都冇能消退。
周霽安喉嚨突然很乾澀。
誰乾的?
……
葉清煜冇什麼要收拾的東西,晚上的時候,門口已經有司機在等他。
這場壽宴會發生挺多出乎意料的劇情。
某個政界大佬和周霽安不對付,巴不得做點什麼噁心對方,明知道周霽安和葉星喻已經定下婚約,依舊玩心大發,暗中安排人手混進熙攘的宴廳,趁亂往葉星喻杯中投入發q藥。
宴會廳內賓客往來、人多眼雜,藥性發作之下,葉星喻意識模糊走錯房間,與喝多的陸淮忱稀裡糊塗糾纏在一起。
做這種事的人壓根冇把周霽安放眼裡,周霽安難得發怒,安撫完葉星喻,恨不得把陷害葉星喻的人千刀萬剮。
係統嘿嘿一笑:【不生氣是假的,彆人都拉他頭上了。】
風波過後,周霽安冇有絲毫手軟,動用全部力量打壓政敵,而那個親手下q藥的執行者,也被他徹底清算,悄無聲息毀屍滅跡,再也不會出現在任何人的視野裡。
坐進駛向葉家的豪車後座,葉清煜指尖輕抵眉心,垂著眼簾,在心底盤算些什麼,周身縈繞著一層化不開的沉鬱。
豪車最終停在葉家彆墅雕花鐵藝大門前。
彆墅門扉應聲推開,管家快步走出來,抬眼瞥見後座下來的人時,臉色沉下去。
礙於身份,管家不情不願側身,領著葉清煜往彆墅內部走去。
穿過鋪著名貴地毯的玄關,寬敞奢華的客廳,葉父葉母端坐在真皮主沙發上。
葉星喻依偎在父母身側,瞥見葉清煜到來後,下意識蜷縮一下,腳踝莫名其妙疼起來。
葉父指尖死死攥著沙發扶手,強壓怒火,看向站在客廳中央的人。
“你現在給我好好說說,這些天在學校裡,到底都乾了些什麼混賬事?”
葉清煜漫不經心抬眼,“你指的是哪一件?”
這話點燃葉父積壓的怒火,他一拍茶幾,瓷質杯盞震得叮噹作響。
“你打傷了好幾個同校的學生,幾人現在還躺在醫院裡,你還有臉問哪一件?!”
一張照片被葉父摔在葉清煜腳邊,照片裡,洛德躺在病床上麵色慘白、右臂打著厚重的石膏,看著隻剩半條命。
葉清煜垂眸掃一眼,腦海裡瞬間閃過那日的畫麵。
他和蔣傅彥動手時,確實冇留餘地,手法狠些,冇想到把人打殘了。
葉清煜本想撿起照片,結果不小心踩上,力道不輕,像是刻意為之,無疑在葉父怒火上又澆一桶油。
葉父氣得渾身發抖,忍無可忍嘶吼出聲:“還有!你拉黑了家裡所有聯絡方式,動手打傷星喻,我怎麼會有你這種兒子?!”
洛德那幾個家族的勢力本就難纏,好不容易纔穩住局麵。
“好了,彆氣壞了身子。”葉母連忙拉住暴怒的丈夫,轉頭看向葉清煜,“這樣吧,你明日跟我一起,親自登門去洛家道個歉,態度誠懇些,這事就……”
“你們怎麼不先問問,那些人先對我做了什麼?”葉清煜打斷葉母的話,麵無表情開口。
“他們不敢在學校大肆宣揚被我揍成這副德行,不過是覺得,輸給我、被我打成重傷,是件丟儘臉麵的醜事罷了。”
“遊戲而已,輸了就是輸了,跪地求饒的時候和孫子一樣,轉頭向父母告狀,他是嬰兒嗎?這麼不經玩。”
葉母臉色蒼白,聲音都開始發顫:“你、你說什麼?你知不知道你在講什麼胡話?”
葉清煜抬眼,“因為這點事向父母告狀,很窩囊。”
“我不會道歉。”
不僅不道歉,下次見到洛德那群人,他還會動手,揍得更狠。
葉父被這番話氣得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當即對著門口厲聲下令:“保鏢!給我按住他,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訓這個逆子,無法無天!”
葉母見狀,也不再阻攔,眼底隻剩失望與冰冷。
兩名身形高大的保鏢上前,伸手就要扣葉清煜胳膊,葉清煜側身躲開保鏢,可對方人數太多,幾番掙紮後,還是被死死按在原地,動彈不得。
葉父抄起一旁的實木家法棍,青筋暴起,狠狠一棍揮下,重重打在葉清煜背上。
一旁葉星喻看得心驚肉跳,那力道看著就疼得鑽心。
葉母索性不看,該罰就得罰,總不能無法無天。
葉清煜半聲痛呼都冇有,跟冇事兒人一樣。
又打上幾棍,葉父走到葉清煜麵前,問他有冇有知道錯,和葉父對視上後,葉清煜開始拚命掙紮,眼眶漸漸充血,泛起猩紅的血絲。
係統急的不行:【宿主,我為你減輕痛感,降低傷害值!】
葉清煜聲音冷得發顫,“不用。”
“你放電。”
係統冇違抗葉清煜,釋放電流。
按住葉清煜的保鏢手一鬆,葉清煜趁機掙脫束縛,抬腳凝聚全身力氣,狠狠一腳踹在葉父的胸口上。
葉父重心失衡,整個人踉蹌摔倒在地,堅硬的大理石地麵撞得他脊背發疼。
就在他倒地的刹那,哢嚓一聲,腰椎錯位斷裂,尖銳的痛感席捲全身,葉父臉色驟白。
葉清煜居高臨下看著地上狼狽的人,撲上去攥緊拳頭,哐哐往葉父臉上砸,一拳比一拳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