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愛的卑微又偏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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泳池裡的Alpha們心領神會，交換著心照不宣的眼神。眼底玩味與惡意交織，不用陸淮忱發令，他們早就看那位突然冒出來的葉少爺不順眼了，正想好好陪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少爺“玩玩”。
看來葉清煜是真得罪了陸淮忱，還是往死裡得罪的那種。
泳池裡氣氛逐漸沸騰起來，壓抑的低笑聲、興奮的議論聲交織在一起。
陸淮忱表情晦測難辨。
——
宿舍房間內隻留一盞昏黃的小夜燈，葉清煜側躺在床上，指尖漫不經心劃動手機螢幕。
“現在的惡意值多少了？”
係統：【宿主，我看看……已經漲到140了！其中陸淮忱一個人就占了90，反派是30，大哥葉修沉是20，說實話這個開局已經超棒了，遠超預期！】
【一般0點就是純粹的無感，不喜歡也不討厭，就像對待陌生人一樣；0到100這個區間，都屬於有點惡意的範疇。】
葉清煜不明白，為什麼他那麼刺激陸淮忱，怎麼隻是有點惡意？
係統安慰葉清煜：【宿主彆急，惡意值的積累都是循序漸進的，咱們一步一步來，慢慢刷，總有一天能達到滿值的，現在這樣已經很厲害了！】
葉清煜冇有說話，將手機扔到一邊，側過身麵向牆壁。
小夜燈的光被他的背影擋住，整個人浸在濃稠的陰影裡。
葉清煜睡不著，一旦過時間點，怎麼也冇睡意。
係統：【宿主，我可以幫你調取詳細劇情，直接傳入你腦中，這樣更方便你後續收取惡意值，因為過程會很痛苦，所以先傳送前半部分。】
記憶逐漸湧入葉清煜腦中，如同走馬燈般在眼前飛速閃過，陌生的情緒與零碎的片段交織纏繞，葉清煜太陽穴突突直跳。
和係統說的一樣，大腦被強行灌輸太多雜亂的資訊，葉清煜呼吸急促，幾乎喘不過氣。
一夜輾轉，近乎無眠。
次日清晨，鬧鐘按時響起，葉清煜揉揉發脹的太陽穴，起身洗漱時冇碰到蔣傅彥，大概已經去上課了。
浴室的鏡子蒙上一層薄霧，葉清煜抬手拭去，鏡中少年眼底覆著一層淡淡的青黑，臉色也比往日蒼白些，有點憔悴。
踏入教室，總有若有似無的目光黏上葉清煜，葉清煜懶得理會，徑直走向後排靠窗的座位，將書包往桌肚裡一塞，胳膊往桌麵上一枕，側臉貼著微涼的課本，闔眼便睡。
班上學生睡覺這種事授課老師已經習慣，冇管。
窗外的陽光漸漸升高，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的髮梢，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整整一上午，葉清煜都維持著沉睡的姿態，教室裡的喧囂彷彿與他隔絕在兩個世界。
前排的兩個女生見狀，忍不住壓低聲音竊竊私語。
“他都睡一上午了，是不是昨晚冇休息好啊？”
“不知道為啥，睡著的樣子看著好乖，跟平時那副生人勿近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噓！小聲點！你忘了？聽說他之前當著好多人的麵，甩了陸少一巴掌！”
“真的假的？！”
女生們的話音剛落，幾聲沉悶的踹桌聲突然響起，驚得周圍的同學都下意識屏住呼吸。
三個身材高大的男生站起身，校服外套隨意搭在肩上，眉眼間帶著某些Alpha特有的倨傲與戾氣，其中一人居高臨下盯著兩個女生，“背後嚼舌根？陸少也是你們能隨便議論的？”
女生們頭埋得低低的，不敢再說話。
領頭的Alpha嗤笑一聲，“葉清煜得罪那麼多人，還敢在這裡裝睡，再硬的骨頭，遲早也得被磨碎了。”
幾人相視一笑，起身想找葉小少爺玩玩，擼著袖子轉身朝後排走去，剛邁出兩步，發現原本趴著睡覺的身影早已不見蹤影，隻餘下一張空蕩蕩的課桌。
“人呢？”
“好像跑了。”
“草……追啊！”
——
葉清煜醒來時發現剛好下課，早上什麼也冇吃，想著快點去食堂吃飯，壓根不知道有人急著追他。
德威斯納學院的奢華，在四座食堂上體現得淋漓儘致。
東西南北四個角落各踞一座，皆是由白大理石與鎏金線條勾勒出的宮殿式建築。
每座食堂都有四層，樓層與價格呈正比攀升，一樓是麵向特招生與普通教職工的平價區域，越往上價格越貴，尤其是四樓，一頓飯幾十萬起步。
對絕大多數特招生而言，踏入這所貴族學院的第一天，貧富差距帶來的落差感加劇自卑。
他們習慣一頓飯十元錢的簡餐，卻在這裡親眼見到貴族子弟點上萬元的魚子醬與空運而來的頂級牛排，那種十元與十萬元的鴻溝，不僅是數字的懸殊，更是身份與階層的天塹，壓得人喘不過氣。
葉清煜走到一樓最角落的視窗，隨意打一份飯，捧著餐盤在餐廳最僻靜的角落坐下。
這裡靠近通風口，能聞到窗外草木的清香，也能最大程度避開他人的目光。
“砰！”
一聲劇烈碰撞聲響起，打破食堂內喧囂。
餐盤摔在地上，瓷片飛濺，混著米飯與菜湯潑灑開來，在光潔的地板上暈開一片狼藉。
此刻正是午飯的高峰期，一樓餐廳幾乎坐滿人，不少人尋著聲源處看去。
三個佩戴著黑色勳章的貴族Alpha正站在一張餐桌前，為首金髮Alpha指著對麵座位上的特招生罵罵咧咧。
特招生站起來，個子很高，是個Alpha，穿著灰色勳章校服，此刻正垂著頭，長睫毛遮住眼底情緒，冇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Alpha校服前襟，早已被潑灑過來的飯菜弄得一塌糊塗，油膩的湯汁順著布料往下滴。
角落裡葉清煜罕見能認出這個特招生。
他新室友，蔣傅彥。
“不長眼的東西，也配坐在老子旁邊？”金髮Alpha冇等對方迴應，身後兩個跟班便上前一步，一把揪住蔣傅彥衣領。
拳頭與腳踹落在皮肉上的悶響接連響起，蔣傅彥自始至終垂著眼，冇有反抗，也冇有求饒，身體因為疼痛而微微蜷縮，指甲掐進掌心。
周圍人看得清清楚楚，卻冇人敢上前，像是習以為常，近乎麻木。
在混亂中，蔣傅彥猝不及防撞上一道平靜的目光。
那是葉清煜眼神，冇有同情，冇有鄙夷，淡漠的近乎詭異。
蔣傅彥恨不得自己原地消失。
葉清煜像是冇察覺到蔣傅彥的窘迫，反而往後微微一靠，背脊抵在冰冷的牆壁上，姿態閒適得彷彿在欣賞一場精心編排的劇目。
蔣傅彥原本就難看的臉色變得愈發陰沉，指尖幾乎要嵌進皮肉裡。
【叮～檢測到目標人物蔣惡意值 10，宿主，你打算怎麼做？】
葉清煜漫不經心收回目光，落在麵前早已涼透的飯菜上，“不用我出手。”
話音剛落，一道清澈如泉水般的聲音突然在喧鬨的食堂內響起，“你們這是乾什麼？”
幾個正對著蔣傅彥拳打腳踢的Alpha動作一頓，他們轉過身，看清來人時，臉上囂張氣焰瞬間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幾分拘謹與討好，齊齊開口喊道：“星喻少爺。”
葉星喻逆著光走來，整個人如同天使般降臨，驅散食堂裡的戾氣與陰霾。
葉清煜將這一切儘收眼底，昨晚讀取的記憶碎片中，這段劇情最有意思。
反派蔣傅彥與主角受初遇，命運齒輪從這一刻開始悄然轉動。經此，蔣傅彥對葉星喻生出感激。
之後葉星喻還會在無數個關鍵時刻伸出援手，一次次的善意堆砌，最終讓這個在黑暗中掙紮的人，徹底沉淪在主角受的光芒裡，愛得卑微又偏執。
像陰溝裡的老鼠，偷窺覬覦主角的一切，恨不得一天24小時跟蹤……
的確是會偷內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