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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這話又戳她哪根神經。
她衝到門口，拉開條縫朝外喊。
“都來看看啊！老陳家新媳婦不得了！戴十八萬六的翡翠鐲子！專門戴回來顯擺，存心不讓人好過！”
鄰居探頭探腦的聲音傳來。
公婆最好麵子，臉上掛不住了。
連聲勸她彆嚷嚷。
陳磊也去捂她嘴。
她一把開啟陳磊的手，指著我罵得更難聽。
陳斌拉我胳膊，小聲說：“忍忍，她就那樣，彆理她。”
我心裡憋得慌，不行，這事得說清楚。
我深吸口氣，對著劉婷婷，也對著所有人說。
“弟妹，我再說一次，這鐲子是我孃家錢買的，陳斌一分冇出。你想要鐲子，讓你老公買，讓你孃家買，自己攢錢買，都行。你跟我鬨不著。”
“嗬嗬！”
劉婷婷冷笑，眼睛卻盯著陳斌。
“蘇曉晴，少裝！讓你男人說句公道話，這鐲子，到底讓不讓？”
我心裡咯噔一下，看向陳斌。
我這個平時“都聽你的”的老公，臉上是從未見過的煩躁。
他把我往旁邊拉了拉，壓低嗓子：“曉晴，要不，就給她吧？”
我像被冰水澆透，不敢相信。
“就當為了家裡清靜。”
他眼神躲閃，“你最懂事的，彆跟她一般見識。”
我甩開他的手，聲音發抖。
“說得輕鬆，那你給她買啊！憑什麼拿我的東西做人情？”
“曉晴，算我求你了行嗎？”
陳斌聲音帶著哀求，“媽身體不好，今天這日子，彆讓她為難……”
“為什麼？”
我盯著他，“就因為她會鬨？”
不對。
劉婷婷剛纔那話，分明是吃定了陳斌會站她那邊。
為什麼？
“你彆糊弄我，到底為什麼？”
“為什麼要我讓著她？”
我聽見自己聲音乾巴巴的。
“哪有什麼理由！”
陳斌急了，“不就是個鐲子嗎？以後我再給你買更好的！先把這事平了！”
“不行。”
我斬釘截鐵。
這不是鐲子的事，這是底線。
憑什麼她一鬨我就要讓？
全家人為什麼都順著她？
肯定有事我不知道。
“蘇曉晴，你怎麼這麼不懂事！非要鬨得全家不得安寧嗎？”
陳斌音量陡然提高，臉也漲紅了，“我媽養大我們容易嗎？”
“哈？你這話說的，誰媽容易？”
“我媽養我還不容易呢！”
“而且，她是你弟妹，不是你媽！”
就在這時，劉婷婷和陳磊四歲的女兒朵朵不知怎的，突然摔了一跤，哇哇大哭。
劉婷婷正在氣頭上，轉身衝著孩子後背就是一巴掌。
“哭什麼哭！喪門星！跟你那窩囊爹一個德行！累死累活掙不到錢，屁本事冇有，活該讓人瞧不起！”
孩子被打得嗆住，咳得臉通紅。
婆婆哎喲一聲，心疼得大叫，要去抱孫女。
劉婷婷不讓，揪著孩子胳膊，另一隻手又往孩子頭上招呼。
“我讓你哭！讓你冇出息！”
“夠了！”
陳斌吼了一聲，衝過去一把搶過孩子塞給婆婆。
然後轉頭對著劉婷婷，胸膛起伏。
旁邊，陳磊悶著頭，一杯接一杯灌白酒，臉紅得像豬肝，屁都不敢放一個。
什麼玩意啊！
過個年糟心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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