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這一巴掌打碎了誤診書------------------------------------------，消毒水的氣味鑽進鼻腔，像是冰冷的鐵絲纏繞著喉嚨。，指尖微微顫抖，一張薄薄的CT報告單在他手中被捏出細密的褶皺。：腦部惡性腫瘤，晚期。，又像是被無數細小的電流同時擊中，嗡嗡作響。，這真是天大的諷刺。，每天都在和病魔抗爭，如今，自己卻成了宣判死刑的那個。，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試圖將胸腔裡那股無名的情緒壓下去。，透過走廊儘頭的窗戶，看到外麵陰沉的天空。，最終被風捲走，不知去向。，手指靈活地將那張宣判書似的報告單摺疊起來，一下，兩下，三下……一個造型別緻的紙飛機在他手中成形。，紙飛機劃過一道無力的弧線，一頭栽進了旁邊的垃圾桶。，也冇有帶來希望，隻是徒勞地落回了塵埃。，醫院特有的嘈雜聲不絕於耳。，病患的呻吟，醫護人員的低語，一切都顯得那麼遙遠，又那麼真實。，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大腦卻異常清醒，清晰地描繪著過往的每一個細節。
那些曾以為會實現的夢想，那些曾對醫學的滿腔熱血，此刻都像被這冰冷的診斷書撕扯得支離破碎。
值班室的門虛掩著，裡麵透出曖昧的燈光和細碎的聲響。
林楓本能地放輕了腳步，手剛搭上門把手，卻被裡麵傳來的對話猛地僵住了。
“那林楓……他真的活不了多久了？”是趙美琳，他的前女友，護士長。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聽得林楓心裡發冷。
“肺癌晚期，診斷書上寫得清清楚楚。他自己就是醫生，還能不信？”一個油膩而得意的男聲響起，是科室主任陳強。
林楓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他冇忍住，輕輕推開了一條門縫。
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縮。
趙美琳正嬌笑著，幾乎是半個身子跨坐在陳強的腿上，而陳強的手則不安分地摟著她的腰肢。
兩人靠得很近，幾乎貼在一起。
“主任，那份手術事故轉責書他會簽嗎？”趙美琳的聲音帶著一絲期盼，“他平時看著老實，但簽了那東西，我們可就徹底高枕無憂了。”
陳強咧嘴一笑，肥厚的嘴唇幾乎貼到了趙美琳的耳邊：“放心，一個絕症病人，還想著醫院的福利，臨死前能撈一筆，他還能不簽？給他點甜頭，再嚇唬嚇唬，保證他乖乖畫押。到時候，那幾個病患家屬鬨起來，所有的責任都是他林楓的。”
林楓的拳頭瞬間攥緊。
一股難以言喻的怒火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絕症？
手術事故？
福利？
甜頭？
他媽的！
他推門而入，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陳強和趙美琳猛地分開，兩人臉上都掛著未來得及收斂的驚慌和尷尬。
陳強肥碩的身體抖了一下，迅速恢複了鎮定，眼神中帶著一絲惱怒和不屑。
趙美琳則臉色發白，勉強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
“林楓？你……你怎麼在這兒？”趙美琳結結巴巴地問道。
林楓冇有理會她，眼神死死盯著陳強，像兩把淬了冰的刀。
陳強清了清嗓子，拿起桌上早已準備好的一份檔案，臉上掛著虛偽的關切：“小林啊，正好，我正要找你呢。你看，你這份診斷報告，我也看了。唉，世事無常啊……”他假惺惺地歎了口氣，隨即語氣一轉，變得冷硬起來，“鑒於你目前身體狀況，醫院領導班子一致決定，你已經不具備繼續從事醫療工作的能力。絕症患者，精神恍惚，容易出現差錯。為了病人安全，也為了醫院聲譽，醫院決定……辭退你。”
他將那份辭退通知單‘啪’地一聲拍在桌上，推到了林楓麵前，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傲慢：“收拾東西，立刻滾蛋吧。”
辭退？
滾蛋？
林楓看著那份通知單，隻覺得荒謬到了極致。
他以為自己的心已經足夠麻木，可此時，一種被背叛、被踐踏的極度憤怒，像火山一樣猛烈噴發。
“哈哈哈哈……”林楓突然大笑起來，笑聲在狹小的值班室裡顯得格外刺耳，帶著一股子玩世不恭的瘋勁。
他感到大腦皮層傳來一陣劇烈的、前所未有的電擊感，像是無數細小的神經元被同時點燃，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眼前的一切，在這一刻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陳強肥胖的身軀在他眼中變得半透明起來，血管、組織、骨骼，乃至內臟器官，都清晰可見。
他看到陳強那有些腫大的肝臟，肝細胞表麵密佈著一層不健康的灰褐色；看到了他因長期不良生活習慣而異常肥大的前列腺，以及盤曲在直腸周圍，充血發紫的靜脈血管。
一切都變得如此具象，如此真實，彷彿他能直接觸碰到它們。
這種前所未有的透視感和資訊流，讓他幾乎眩暈，但又清晰無比。
“哦，對了，陳主任。”林楓的笑容帶著一絲邪氣，他拿起桌上那份所謂的“手術事故轉責書”，看了一眼上麵的內容，然後當著陳強和趙美琳的麵，“嗤啦”一聲，將它撕得粉碎，紙屑如同雪花般飄落。
陳強和趙美琳目瞪口呆。
林楓的眼神冰冷而銳利，他嘴角勾起一抹痞氣的弧度，抬手指向陳強兩腿之間，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擲地有聲：“主任這幾天是不是覺得私處瘙癢難耐，排尿不暢，總有墜脹感？半夜起來幾次，但每次都尿不乾淨？”
陳強臉色驟變，下意識地夾緊了雙腿，眼神閃爍，額頭冒汗。
“你還每天服用各種壯陽補藥，是吧？”林楓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可惜啊，那些違禁成分非但冇能讓你重振雄風，反而加速了前列腺的病變。我猜，你現在的前列腺，比正常人足足肥大了三倍不止。而且，你長期便秘，直腸靜脈曲張已經到了三期，隨時有大出血的風險。”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陳強那張因為震驚和憤怒而扭曲的臉，像是欣賞一件藝術品：“陳主任，你現在情緒激動，血壓飆升，再不控製，我敢斷言，三十秒內，你就會發生內痔大出血，褲襠可就要保不住了。”
陳楓收回手指，背上自己的揹包。
他瞥了一眼僵硬在原地的趙美琳，眼神中不帶一絲感情。
“祝主任……身體健康。”林楓丟下這句話，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值班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