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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周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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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上風雲:工藝門造銘記》劇本

場景一:掌事堂

-

暮時

【暮色籠罩工藝門,青磚黛瓦隱在陰影裡。掌事堂的銅鈴突然急促作響】

【我(門主)正攥著大克鼎銘文拓片,指節泛白,聽見鈴聲抬頭】

學徒(跌撞闖入,袍子沾青銅粉末,慌張地):門主!宮束班的小子們把刻刀當柴刀使呢!

【我皺眉,立刻起身向外走】

場景二:鑄器坊

-

暮時

【鑄器坊內一片混亂,哀嚎聲混著鑿子敲錯的悶響】

【大師兄捧著拓片倒貼在鼎腹上,念念有詞;二師弟舉著刻刀往鼎耳比劃;小師弟拿硃砂筆在鼎足畫烏龜】

大師兄(盯著拓片):這“隹王廿又三年”,咋看都像“隹王廿又三羊”?莫非原器是說王爺養了二十三隻羊?

【我快步上前,看到二師弟的刻刀離“克”字豎筆隻剩半寸,厲聲喝止】

我(怒視):住手!

二師弟(被嚇一跳,撓頭):門主!這字長得太怪了!您看這捺筆,彎得跟咱家灶台上的鐵鉤似的,莫不是當年鑄鼎的師傅手滑了?

小師弟(舉著硃砂筆,認真地):我瞅著這空白處太空曠,添隻瑞獸鎮宅,宗主肯定誇我有創意!

【我抄起案上竹尺,剛要發作,突然看到鼎腹的字笑出聲】

我(指著鼎腹):“賜汝田於野”?你們倒好,刻成“賜汝田於田田”,是想讓周天子跟受賜者玩繞口令?

場景三:鑄器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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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燈時分

【坊內稍靜,大師兄蹲在牆角啃乾糧,突然拍大腿】

大師兄:我知道那“羊”字咋回事了!原是我把拓片拿反了!

【二師弟捧著刻壞的鼎沿歎氣,小師弟蹲在爐邊,用燒紅的鐵釺給錯字“紋身”】

二師弟(唉聲歎氣):這可咋整啊……

小師弟(用鐵釺燙錯字):把這多出來的一筆燙成小點,說不定看不出來呢?

場景四:鑄器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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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時分

【我摸著鼎上漸趨像樣的銘文,聽見身後抽鼻子聲,轉頭】

【大師兄、二師弟、小師弟並排坐在地上,拓片沾著飯粒,刻刀缺了口,袖口洇著硃砂痕】

大師兄(甕聲甕氣):門主,您說咱刻的這字,千年後會不會有人當笑話看?

我(望著歪歪扭扭的銘文,輕聲):比起規規矩矩的複刻,這些帶著飯粒印、硃砂痕的筆畫,倒更像工藝門該有的模樣。

場景五:鑄器坊

-

黎明

【天邊泛魚肚白,最後一個“子子孫孫永寶用”刻完】

小師弟(摸著鼎底的小烏龜,蹦起來):等將來這鼎成了國寶,後人會不會猜——這工匠當年是不是跟咱們一樣,刻錯字被門主追著打?

【我掄起竹尺作勢要打,看到三人慌忙躲到鼎後,把尺子輕輕擱回案上】

我(看著晨光中的鼎身):這些帶著煙火氣的銘文,倒比史書裡的記載多了幾分趣致。

場景六:鑄器坊

-

日升後

【宗主站在鼎前,指著“田田”二字笑】

宗主(摸著小師弟刻的龜,慢悠悠地):工藝門的東西,就得有點人味兒。

場景七:工藝門堂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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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後

【我對著一群新徒,緩緩講述】

我:……那群憨貨手忙腳亂,把嚴肅的銘文刻成了熱鬨的故事,倒讓千年後的人,能從冰冷的青銅上,摸出些煙火氣來。

【新徒們聽得入神,堂外陽光正好】

《工藝門刻鼎記》

工藝門

無名

青銅未冷墨痕斜,憨徒圍鼎亂如麻。

廿三年字看成羊,賜田偏作田田誇。

硃砂誤點龜添足,刻刀錯向鉤當槎。

竹尺高舉終輕落,笑看銘文帶飯花。

夜闌猶自補殘筆,爐火星光映稚牙。

誰言古字須端正,人間煙火最堪誇。

千年鼎上留癡趣,猶記當年笑滿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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