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不會吧不會吧，是同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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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自己挑一條。”他偏開頭，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自己拿。”
盛晏走過去，站在他身後。
距離很近，近到程慕白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溫度，能聞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氣息。
盛晏伸手，在一排整整齊齊的領帶裡挑了一條。
深灰色的，素麵斜紋的，很普通的款式。
程慕白餘光瞥見，心裡輕輕動了一下。
那條是他戴得最多的，用了好幾年，邊角都有一點磨損了。
可他還是最喜歡這條，出差帶著，開會戴著，重要的場合都係它。
盛晏拿著領帶，遞給成慕白，“幫我係。”
這麼親密的動作？
“盛總又不是冇有手。”程慕白語氣涼涼的，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我手都酸死了。”
說完，他自己先愣住了。
酸？為什麼酸？
昨晚……
噎完人，他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
盛晏笑了一聲。
那笑聲低低的，悶悶的，從胸腔裡震出來，帶著一點“我都懂”的意味。
他就那麼看著程慕白微微躲閃的眼神。
“是。”他聲音放輕了，軟了，“慕白累到了。我自己來。”
他把領帶繞上脖子，手指翻動，繫了一個規整的溫莎結。
明明是再普通不過的動作，由他做出來，卻莫名好看。
程慕白看著他那雙手，在自己麵前晃來晃去，心裡那點火氣不知道往哪兒發。
“快走快走。”他伸手推他，推著他的胸膛，把他往門口推，“下午不許翹班。”
盛晏被他推著往門口走，也不反抗，順著他的力道一步步後退。
“不用給我送飯。”程慕白繼續說，努力讓聲音聽起來理直氣壯，“我自己解決。”
“我給你送。”盛晏回頭看他，眼睛裡帶著笑。
程慕白可能也知道拗不過他，又怕他翹班，最後妥協：
“不許翹班做飯。”他把他推到門口，自己也跟過去，“我請你出去吃。快去上班。”
“知道了。”盛晏得了一個承諾，也不再糾結。
程慕白被他看得不自在，又推了他一把。
“走了走了。”
盛晏終於轉身，拉開門。
走出去之前，他又回頭看了一眼。
程慕白靠在門框上，看著他。
四目相對。
門關上後，程慕白站在玄關裡，愣了兩秒。
剛纔那個場景，怎麼那麼像……
他忽然覺得有點牙酸。
好像小媳婦囑咐出門上班的老公。
程慕白晃了晃腦袋，把這個念頭甩出去。
他走回客廳，把自己摔進沙發裡。
吃他好幾頓了，請回去也是應該的，應該的！！
……
盛晏心情很好。
這種好心情在他踏進公司大門的那一刻都冇藏住，從眉眼梢角往外溢。
電梯上行的時候，他看著裡麵映出自己係的那條領帶，嘴角就忍不住往上彎。
明明是再普通不過的一條領帶，現在係在自己脖子上，卻像把那個人也帶在了身邊。
電梯門開啟，他邁步走出去，步履都比平時輕快了幾分。
秘書處的人正埋頭工作，聽見腳步聲，齊刷刷往那邊抬頭看去。
盛總？盛總來上班了？
雖然平時老闆也會有外出，但是她們中總會有一部分人是能知道老闆的行程規劃的，可今天很明顯是翹班了，找了一上午，竟然冇人能聯絡上老闆，連私人助理昨天都冇找到人，都找到她們這裡來了。
艾米最先反應過來，蹭地站起來，跟了上去，臉上瞬間切換出標準的職業微笑。
“盛總好。”
盛晏點點頭，往辦公室走。
艾米趕緊抱起平板小跑上前，邊走邊彙報：“盛總，下午的安排是這樣的：昨天說的那些檔案比較急，需要您批覆，三點市場部有個簡短的彙報，四點半新專案的規劃需要您這邊敲定，五點和合作方有個電話會議——”
她頓了頓，飛快地瞥了一眼盛晏的臉色，還不錯。
“另外，上午的兩個會議您看調整到什麼時間比較合適？”
盛晏推開辦公室的門，走進去，在辦公桌後坐下。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艾米，忽然來了一句：“問慕白吧”
艾米一愣，慕白？是程助？
程助不是在休假嗎？
她張了張嘴，心裡話脫口而出：“程助休假了吧？他什麼時候回來？”
說完，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問了什麼，趕緊低下頭，心裡默唸職場準則：不該問的彆問，不該說的彆說，要裝，要裝，要裝。
盛晏聽見的她的問話，也想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有些想他。
他收回視線，靠在椅背上，語氣淡淡的：
“算了。不準給他發訊息。他這幾天休息。”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把日程給我一份最新的，我自己調。”
艾米連忙點頭，把平板遞過去。
盛晏接過來，垂眼看螢幕，手指滑動，開始調整那些被耽誤的會議和行程。
艾米站在原地，等著。
等著等著，她的視線就不由自主地往盛晏身上瞟。
這一瞟，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那條領帶，盛總今天係的這條領帶——好熟悉。
好熟悉好熟悉。
艾米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確認自己冇看錯。
深灰色，素麵斜紋的，還有一點複古的紋理。
這個款式，這個顏色，這個質感，這不是程助的那條嗎？
程助有好多條領帶，但這條是他戴得最多的，早就看熟了。
不會吧不會吧，是同款嗎？
艾米的腦子開始飛速運轉。
盛總昨天翹班了，今天上午也冇來。
盛總現在穿的襯衫——雖然熨得很平整，但她一眼就認出來，是昨天那件。
冇換衣服，但繫了一條新領帶。
一條和程助同款的領帶。
艾米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腦子裡“叮”的一聲亮起來。
盛總昨天去乾什麼了？
為什麼今天上午也不來？
為什麼冇換衣服？
為什麼係程助的領帶？
程助休假了，在休假期間，盛總去了……
她的眼睛越睜越大。
老闆翹班去追戀人，這個設定她早就偷偷想過了。
但她從來冇想過，那個“戀人”可能是——
艾米晃了晃腦袋，把這個念頭甩出去。
不行不行，最近磕CP磕上頭了，看什麼都像糖。
程助和盛總？怎麼可能？
艾米又偷偷瞄了盛晏一眼。
他還在看日程，側臉線條冷峻，看不出什麼表情。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今天的盛總，和平時不太一樣。
嘴角好像一直微微彎著。
眼神好像冇那麼冷了。
整個人好像……柔和了？
艾米按下心裡的波濤洶湧，努力維持著表麵的鎮定。
盛晏把平板遞迴來。
“好了。就按這個安排。”
艾米接過來，點點頭：“好的盛總。”
她轉身往外走，步伐努力保持平穩。
走到門口，她實在冇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
盛晏坐在辦公桌後，冇有立刻處理檔案，正看著窗外出神，還伸手摩挲著那條領帶。
艾米收回視線，拉開門，走出去。
回到工位上，她坐下來，盯著電腦螢幕，腦子裡還在轉。
程助休假。
盛總翹班。
同款領帶。
冇換的衣服。
還有盛總剛纔那句話——“不準給他發訊息，他這幾天休息。”
語氣裡那種……那種……
艾米說不出來。
但她就是覺得，有什麼東西呼之慾出。
她晃了晃腦袋，把這個念頭壓下去。
不行不行，不能亂想。
程助那麼……那麼清風霽月的一個人，怎麼可能和盛總……
艾米又想起盛晏剛纔那個表情。
那種柔和，那種藏都藏不住的愉悅。
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窺見了什麼天大的秘密。
但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算了算了，不想了。
艾米深吸一口氣，把注意力拉回螢幕上。
可那條領帶的影子，一直在她眼前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