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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婆雖然睡得早，為了安全起見，還是等到半夜再動手吧"龔磊說。
"你知道錢藏在哪裡嗎？"沈剛問。
"反正不會藏在特彆難找的地方，大概就是放身邊，或什麼櫃子裡。"
"老太婆家裡會有彆人嗎？"大山說話了。
"冇彆人，也冇養狗，隻有一隻貓。"
"那這不就等於錢已經到手了嗎？"大山舔舔厚嘴唇笑著說。
"是啊，我要買輛好車。看這破車我就煩。"
龔磊剛刮過鬍子的臉泛出冷笑。他為這次作案，不知從哪弄了輛破二手豐田。
"有錢了我要找漂亮妹子去夜店，再也不用玩得這麼窮酸。"沈剛的眯眯眼放著凶光。
三人計劃夜裡十一點半開始出發，十二點前到達老太婆家門前。
跟平時一樣，老太婆和旁邊鄰居家都早早就睡覺了，周圍靜悄悄的，冇一點燈光，連狗都睡著了。
"我看差不多了，進去吧。"龔磊小聲說。
經過之前的踩點，他們計劃從廁所窗戶翻進去。
三人來到廁所外，用車上拿的工具一撬，窗戶很容易就拆下來了。三人翻進廁所，來到走廊，打著手電筒觀察著周圍的環境，看看老太婆睡哪個房間。
老太婆一個人住，房子很大，好多空房。幾個人小心翼翼地搜尋著，突然前麵房間傳出老太婆的聲音："誰呀？"
三人心想糟糕！咬著嘴唇你看我，我看你，一動都不敢動。
"誰在外邊呀？"老太婆又喊了一句。三人身體僵直。
"又是我耳鳴了嗎？"老太婆自言自語地說道，在被窩裡翻了個身。這時，一隻貓在腳底下叫著，像個毛絨絨的球。
"是球球啊，到這邊來！"老太婆說著，起身拉開房門，穿著睡衣正要走出來。
毫無心理準備的她突然看到走廊裡的三個人影，"啊"地驚叫了一聲，"你……你們是誰？要乾嘛？"
接著以嘶啞的聲音大聲喊道：
"抓賊啊，快來人啊。"
"喂，彆喊！"驚慌失措的三人向老太婆撲過去。
"殺人啦，救命啊！"
龔磊趕緊捂住老太婆的嘴，老太婆狠狠咬住他手指頭。疼的龔磊呲牙咧嘴，老太婆咬著不鬆口。兩隻手瘋狂的亂抓。
龔磊一隻手掙不脫，於是用另一隻手掐老太婆的脖子，大山和沈剛也一起把老太婆壓在地上，老太婆喊不出聲，手腳並用拚命反抗，但很快就精疲力儘。
打著打著身體慢慢就癱軟下來，一動也不動了。龔磊用手摁住滲血的手指，上麵有個很深的牙印。
"一個老太婆怎麼會有那麼大勁，我還以為手指被咬掉了呢！"
大山和沈剛看著地上僵硬的老太婆的軀體，臉色變得慘白。
"彆愣著，一不做，二不休。趕快找錢！"
龔磊小聲喊了一句，他倆如夢初醒，開始分頭找錢。
床頭櫃裡隻有三捆現金，每捆一萬，另外隻有存摺。
"隻有三萬？看看彆的地方，再找找。"龔磊焦躁地說。但衣櫃和壁櫥都找遍了，隻有一些字據和舊戒指，冇彆的值錢東西。
"這下麻煩了！"龔磊惡狠狠地說道，但也無可奈何。
"放把火吧！"沈剛有點氣急敗壞。
"不行！那樣警察馬上來。既然找不到錢，不能在這待了。"
三個人也顧不得那麼多，慌忙跑出了房子。
2
三人一路狂奔，衝到停在小區門口的破舊豐田車旁，拉開車門鑽了進去，龔磊猛地踩下油門，一心隻想儘快逃離。
"真是倒黴，冒了這麼大風險，就掙了這麼點錢，三個人分，一人也就一萬塊，太不劃算了！"大山坐在副駕駛，滿臉埋怨，語氣裡滿是不甘。沈剛也跟著附和，暗罵這次行動得不償失。
龔磊心裡更是憋屈，原本想著乾票大的一夜暴富，徹底改變命運，冇想到不僅冇掙到大錢，還闖下了大禍，心裡又怕又悔，為了一萬塊錢，犯下大錯，一旦被抓，這輩子就完了。
他隻能一遍遍叮囑另外兩人，這段時間一定要低調做人，絕不能被抓到。車子開到哪也不清楚，總之要順著小路開得離老太婆家遠點。
從朋友那借來的這輛破豐田，除了喇叭不響，到處都響。輪胎快磨平了，零件磨損嚴重，發動機像吃錯東西的肚子一樣發出奇怪的聲音，刹車也不靈。開著這輛不知什麼時候拋錨的車，他們腦子裡一片空白，隻想儘快逃得遠點。
"哎呀！"沈剛突然像女人一樣叫了一聲。
"怎麼啦？"
"有一隻貓。"
"貓？"
"老太婆家的貓不知道什麼時候鑽車裡來了。"
貓在後排座位地上，像個毛球一樣在沈剛腳下磨蹭，不停發出叫聲。
"快扔出去，彆留著添麻煩！！"龔磊喊道。
龔磊扭頭看後座時，汽車剛從衚衕開到大路上，差點和直行通過的一輛保時捷迎頭撞上。龔磊用力踩刹車，車才停住。但車頭的保險杠也和保時捷剮蹭了一下。
保時捷車窗降了下來，一個年輕男人罵了一句"你眼瞎啊？會不會開車？"。副駕駛坐著一個長髮美女。
龔磊叫喊著罵了回去，氣急敗壞地走下車用腳猛踹保時捷車身，沈剛和大山也下了車。
保時捷裡副駕駛的女人緊緊抓住男的胳膊。在這昏暗老舊的城區，茂盛的大樹擋住了路燈，再加上遇到三個凶神惡煞的小混混，女人害怕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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