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賀戰心中突然一悸,
他並不是什麼心思縝密之人,說話向來喜歡直來直去,
這導致他麵對一個非常關鍵的問題,反應慢了半拍。
前腳,夏國部隊的誅神炮傷害到了米兜和豚音,把它們炸上了天。
而後腳,他就去找米兜,希望能夠得到精靈之主的允許,加入聖湖。
這精靈之主不氣到發昏就不錯了,能同意嗎?
賀戰感覺到腦子裡有些發暈,一股寒意順著腳底板衝上大腦,腿腳發軟。
但凡精靈之主有一點脾氣,都不可能同意他的請求。
更何況,邀請人類加入聖湖,精靈之主肯定會付出很大的代價。
而他在這時候開口,希望以人類的身份加入聖湖,是人能做出來的事情嗎?
齊夜忍著腦殼疼,對著賀戰說道:“有什麼事情,趕緊說,彆浪費時間。”
因為一連串糟心事,頭疼得厲害,
再加上螢火海岸那邊,潛入海底航行的螢火巨船剛剛又遭遇了一批深海魔物的攻擊,
他現在很不耐煩,想要趕緊切換到螢火巨船那邊的熒斑的視角。
在弄清楚賀戰來找米兜的目的是什麼之後,他就會立刻脫離米兜的身體。
望著米兜扶著額頭,皺著眉,臉上的五官擠在一起,明顯不高興的表情,
賀戰堆到嘴邊,醞釀了許久的話,突然有些說不出口了。
他從未看到過米兜這麼不悅的樣子。
“我——”
這位有所求的中年軍人,在艱钜的任務麵前,居然變得結巴了起來。
他發誓,自己在異魔戰場上,同時麵對成千上萬的魔物,都冇有這麼緊張過。
“我的兒子——”
“你兒子怎麼了?”
話說到一半,齊夜就開啟了隨從列表,檢視賀晨陽的狀態。
難道賀晨陽又死了?
但令齊夜失望的是,這傢夥狀態好得很,隨從麵板上的指標一切正常。
賀戰終於做好了心理準備,開口道:“我希望,我能和賀晨陽一樣,加入聖湖,開發出新的潛能。”
他搬出自己的兒子,也是想要藉助兒子這層關係,拉一拉精靈之主的好感。
原來是這樣啊,早說不就得了。
這一句話後,齊夜立刻明白了賀戰想要乾什麼,原來是想要和他的兒子一樣,加入聖湖。
以賀戰對他的好感度,早就滿足了加入聖湖的條件。
至於賀戰是從哪裡得到這個訊息的,估計不是他的兒子賀晨陽,就是夏國的那幾位大佬告訴他的。
畢竟齊夜早就給一整隊的龍霄戰隊開辟了隨從麵板,
以賀戰一個軍區首長的身份,或多或少還是能知道一些秘密的。
齊夜立刻伸出爪子,指了下賀戰,同時給他開放了傳送聖湖的許可權。
後者在一瞬間,立刻感受到浩如煙海的資訊量融入到了腦海中,緊接著繼承了齊夜的幾個共享的能力,
同時也開辟了新的隨從麵板。
與此同時,齊夜感受到腦殼的疼痛已經漸漸散去,
等到米兜重新接管自己的身體,恐怕就冇有多疼了。
不行,這痛苦,不能隻由他一隻鳥承受!
齊夜煩躁無比,伸出爪子,又照著自己的頭上來了一記。
下一秒,他就退出了米兜的身體,忙著去操作螢火海岸那邊的事情去了。
至於賀戰之後會怎麼行動,就不關齊夜的事情了,齊夜相信他是一個將軍,肯定知道該怎麼做。
賀戰還冇來得及從自己獲得了又一個麵板中的狂喜中冷靜下來,忽然看到米兜又砸了下自己的頭。
“吱吱!”
米兜剛剛迴歸自己的身體,忽然嗷地叫了一聲,摸著自己頭上的兩個大包,疼得打起了滾。
最後更是嘎嘣一聲,暈了過去。
難道,這就是接納人類,加入聖湖的代價?
會讓理智變得瘋狂?還是會受到精神上的汙染?
看到痛苦哀嚎的米兜,賀戰的心中閃過一絲羞愧和感動,
他連忙伸出兩隻手,分彆抄起米兜和豚音,說道:“我們趕緊去醫院,治療傷勢!”
豚音被夾在賀戰的腋下,用意味深長的眼神,瞥了一眼賀戰,又是羨慕,又是感歎,心裡也有著愧疚。
它也知道,精靈之主平常是不收服人類的。
如果不是自己兩個,被誅神炮給波及到,領主大人或許也不會這麼急著讓賀戰加入到聖湖。
升階,是無數加入聖湖的動物們夢寐以求的唯一變強途徑。
而人類這邊,要是同時有了職業麵板,和隨從麵板,未來的成就肯定要比動物們更大。
現在,又多了一個搶經驗的競爭對手了。
聽說賀戰的空間係法術,殺傷範圍比它的超音波還要廣,甚至殺傷力也很高,他的隨從等級肯定很快就能提高。
好在領主大人已經立下了規矩,它肯定是最先成為十階的那一個動物。
豚音的心裡這般想著。
……
賀戰將米兜和豚音送進星海艦醫護層的訊息,很快震動了全艦的醫師。
這隻昏迷的漆黑蒼冰鼠和豚音被放在了潔白的醫護床上,身上蓋著白布,隻露出一個頭。
一位年長的醫師正在米兜的床前,正在為它做檢查。
這位長著花白鬍子的長者,戴著能夠探測傷口的眼鏡,將毫無**的米兜翻來覆,統計米兜的傷口
作為生活係職業,他的職業水平,哪怕是放在整個夏國都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一大群醫師都麵色嚴肅,跟在長者身後,心裡七上八下,擔心米兜和豚音的生命安全。
“奇怪啊,奇怪……”
老醫師搖搖頭,麵色嚴肅,用手輕輕撫摸著米兜額頭的兩個大包。
一旁的醫師們緊張地問道:
“導師,怎麼了,米兜它的情況如何?”
老醫師繼續搖頭道:
“不是,隻是它受到的最大傷害,是來自額頭上的鈍擊,這纔是導致它昏迷不醒的真實原因。”
他問向隔壁床位的豚音:
“剛剛星海艦開炮的時候,你們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一下子,來了這麼多的專家會診,甚至還驚動了好幾位將軍,
隔壁床位的豚音有些尷尬,額頭汗如雨下,感覺像是被拷問。
豚音急中生智,編造了一個理由:
“其實,我們的傷冇有那麼嚴重嚶,隻是低估了誅神炮的威力,這才被波及到的,下次我們會注意離遠一點。”
事到如今,
它們兩個是因為爭奪助攻,冇有來得及撤出諸神炮塔的攻擊範圍,最後被一炮轟飛的事情,已經說不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