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火海岸副本是西塞爾和熒斑共同管理的,西塞爾為主。
隻要西塞爾死了,熒斑就能獲取螢火海岸副本的所有控製權。
到那時候,它就能直接讓螢火海岸副本自爆。
這是不到萬不得已,不能使用的最後的打算。
如今自己保護的螢火妖蟲的蟲卵們有了新的歸宿,隻要將蟲卵送到**森林,螢火妖蟲族群就有新的未來。
而它可以留在螢火海岸,直接讓副本自毀,帶上這裡的深海魔物,一起殉葬。
齊夜自然不可能接受這種辦法。
若是執行熒斑的方法,
在螢火妖蟲族群和贖罪騎士團交替守護的螢火海岸,最後全都逃不過崩潰的結局。
**森林也會永遠地丟失一塊主體副本碎片,再也不可能恢覆成螢火森林了。
隻是目前看來,似乎隻有這一種解法了。
齊夜冇有直接反駁熒斑的話,
根據任務的正常走向,他們遲早要前往巨型異界裂縫,與西塞爾見麵。
之後,熒斑說出了贖罪騎士團的十三個隊的大致方位。
除了一隊在深海中心以外,其餘的十二個隊伍全都退守在長長的海岸線上,冇有失去意識的人數在五百人左右。
他們和十三隊船長維克烈一樣,與上岸的深海魔物們進行著永恒的戰鬥。
熒斑說道:
“突破深海魔物的封鎖,必須要他們的幫忙。”
它深深地看了一眼狗魚背上的戰旗:
“這麵戰旗凝聚著贖罪騎士團全員的信念和精神力,”
“我相信就算他們失去了理智,隻要看到這麵戰旗,也能團結在我們身邊。”
齊夜點頭,對這一推斷表示同意。
畢竟他通過對戰旗的鑒定,已經知曉了它的功能。
一直戰鬥至今的贖罪騎士團成員們,都是團中的最強者,
隻要能夠得到他們的幫助,冒險者們就能和他們一起,更順利地前往深海。
但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在這之前處理。
齊夜說道:“在這之前先等等,我們還需要先處理一件事。”
“在我帶來的這些人類冒險者中,有一批效忠深海神的邪魔。”
以戈登為首的邪魔團夥們極有可能在集合贖罪騎士團的過程中,搞一些破壞動作。
螢斑詫異道:“邪魔?您指的是不是墮落的冒險者?”
在螢火海岸,同樣出現過森人邪魔,
隻不過這些邪魔,後續都被贖罪騎士團給發現和處理掉了。
而在螢火森林淪陷之後,所有的森人都失去了冒險者這一身份,自然也就冇有邪魔了。
不管是森人還是螢火妖蟲都對邪魔深惡痛絕。
齊夜點頭:“冇錯,這些冒險者們是接受了深海神的任務纔來到這裡的。”
隨後,齊夜將艾伯等人到此的原因告訴了螢斑,
同時也解釋他們已經決定倒戈向了贖罪騎士團。
儘管隻是為了能在副本中活下去。
螢斑這才恍然大悟。
這些冒險者們來到螢火海岸的最初原因根本就不是為了幫助他們,
而是要給在崩潰邊緣的螢火海岸最後一擊!
螢斑咬牙切齒道:
“好歹毒的深海神啊!”
齊夜淡淡笑了笑,道:要是不歹毒的話,它就不叫邪神了。”
“總之,為了以最低成本殺死這些邪魔,我需要讓狗魚偽裝成森人,在對方鬆懈的時候,指揮洞窟裡的魚人圍殺對麵。”
“我有一個問題,那些魚人能夠及時反應過來他們是敵人嗎?”
為了避免對方警覺,狗魚無法提前知會魚人們,它們多半也無法隱藏殺意。
因此,齊夜隻有一個擔心。
那就是狗魚在下達命令的時候,魚人是否能夠在一瞬間反應過來,不給那些邪魔們反應的時間。
螢斑說道:
“請您放心,那些洞窟裡的魚人對我們是絕對忠誠的,請您隨便使喚。”
“隻要是森人的命令,它們會毫不猶豫的執行!”
“好,有你這句話就行了。”
得到螢斑的回答,齊夜心裡安心了不少。
螢斑說道:
“精靈之主,我也可以跟著一起去,幫忙消滅那些邪魔。”
齊夜搖頭:“不,現在不需要你的幫忙,我需要你在之後出場,帶領這些冒險者們集合海岸線上的贖罪騎士團成員。”
接著,齊夜輕聲在螢斑的腦海中說道,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螢斑聽著,望著麵前一臉迷糊的狗魚,眼睛瞪大,心裡道:“真的要這樣做嗎?狗魚它不會有危險嗎?”
齊夜道:
“放心,它冇那麼脆弱,我也會把這個計劃告訴它。”
“畢竟——”
齊夜頓了頓,微笑道:“它可是個好演員啊。”
……
魚人聚落內。
冒險者們正在中央的一間魚人棚屋內等待。
“咕呱,使徒的朋友們,希望你們能在這裡開心休息!”
魚人祭司正在殷勤地在冒險者們麵前讚美著,並讓手下們送來了各種各樣的海底美食。
看著大大的貝殼製餐盤裡,各種奇形怪狀的食物,眾人麵露難色。
有比一個人還大的多目魚頭,一對對眼睛正在轉動著,死死地盯著眾人看去。
有剛剛從海灘上搜刮來的海藻,交纏在一起,像是一團泡在水裡發酵十幾天後的頭髮。
還有剛剛從巨魷魚身上拆下來的墨囊,還在鮮活地蠕動著,帶著重重的海腥味,噴吐出的墨汁將房間噴得到處都是。
甚至這些狂熱的信徒們,連自己都不放過,在正中央的一個大盤子裡,就放著一隻深海魚人的刺身。
隻為了能夠取悅麵前的冒險者們。
屋外的魚人們簇擁著,發出嘰裡呱啦的叫聲,似乎對自己冇能成為餐盤上的一桌菜表達遺憾。
在這些菜裡,唯一看上去能吃的東西,大概就隻有在餐桌角落裡的那一盤深海貽貝了。
它們的個頭長得和藍星上的青口貝差不多,三隻就夠一個人的午飯了。
一天冇吃飯,確實有些餓了。
一位冒險者好奇地湊了上去,選中了這盤看上去最像是食物的貽貝。
結果剛剛待著不動的貽貝突然張開貝殼,從餐盤上彈跳了起來,一口咬在冒險者的臉上。
貽貝的根部分泌出一道道絲線,像是有生命一樣紮根在對方臉上,眼看要將他的臉當成了底座。
“啊啊啊——!”
對方大叫起來,連連後退,
伸出手一把將貽貝從臉上摳了下來,連帶著扯下了一大塊臉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