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夜和這些冒險者們不同,控製了好幾個副本,因此對副本任務的生成機製非常瞭解。
每一個任務,既然能觸發,就代表它們能被完成。
齊夜比這些冒險者想得更遠,他現在更想知道隱藏任務的要求是什麼。
可惜的是,狗魚變化的森人旁敲側擊地問了幾句,得知他們似乎並未觸發隱藏任務。
而在這時候,齊夜想到了什麼,讓狗魚說道:
“你們有誰進入洞窟深處了嗎?”
艾伯搖搖頭:“我們試著往深處探索過,可儘頭兩百米遠處,是一片海水。”
根據他們的推測,整個洞窟的構造和海裡的洞穴差不多,中間的一段路是凹下去的,海水在凹陷處,阻斷了後麵的通路。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洞窟深處直通大海。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裡麵很有可能潛伏著許多深海魔物。
他們都不敢貿然下水探索,因此隻能灰溜溜地返回。
艾伯問道:“您知道裡麵有什麼嗎?”
森人保持著沉默,隻是歎了一口氣,冒險者們很快就腦補出了這樣一幕,還以為他需要保守什麼秘密。
齊夜當然不知道。
但他也確信,潮濕洞窟既然能夠阻擋深海魔物,裡麵絕對不簡單。
佐證他這個判斷的,是他透過生命偵測,在洞窟深處看到了一個相對暗淡的綠色光球。
光球距離他有將近半公裡遠,是在艾伯口中所說的洞窟儘頭。
既然這個綠色光點不是冒險者的話,那就隻可能是某隻強大的魔物了,齊夜根據過往的經驗,判斷出對方的等階在八階領主級水平,不過似乎是受了重傷。
就算是敵對的魔物領主,靠這裡的五十多名八階冒險者,也能將其擊殺。
而在他們之間的路上,還有許多個更小的綠色光點,根據光點的輪廓大小來看,像是在沙灘上出現過的深海魚人。
這些深海魚人的等階大多在七階到八階之間,其中最亮的一個綠色光點,也就是八階精英級的水平。
在齊夜的指揮下,狗魚變成的森人抬頭。
“跟我來吧。”
森人收起深海詛咒匕首,走在前方,朝著洞窟深處走去。
見NPC帶頭走向洞窟深處,艾伯急忙帶著隊員們跟在森人身後。
一位冒險者召喚了一團火球,懸在頭頂,點亮了漆黑一片的洞窟。
人們踩在泥濘的石頭上,腳步聲和頭頂石筍尖端滴落的露水砸在地麵上的聲音混在一起,在洞窟內迴盪著。
很快,
眾人抵達了潮濕洞窟中部,前方的海水攔住了眾人的去路。
火球發出的亮光照亮了水麵,
漆黑的海水看不出有多深,偶爾能看到一個個影子在水底下遊過,眾人不敢出聲,生怕會引來魔物的攻擊。
艾伯壓低聲音問道:“現在我們該怎麼做?”
現在全員冒險者都將希望寄托在了這位森人身上。
如果對方要讓他們下水的話,他們也能嘗試著直接從水裡遊過去。
“再等等。”
森人淡淡開口道。
他在等待一個契機。
很快,漲潮期結束了,
海平麵開始迅速下降,
洞窟外的利爪海妖不甘心地看了一眼遠處的潮濕洞窟,帶著多頭蛇,深海魚人們和狩獵而來的食物,從沙灘上撤退了。
如果大海與洞窟內部的海水是連通的,那麼在海水的退潮期到來後,洞窟內的海水應該也會退去。
齊夜的嘴角微微上揚,正如同他所猜想的那樣。
麵前的海水很快退去了,在眾人的腳下形成了一個下沉的巨大地下空間。
艾伯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樣啊!”
在漲潮期間,他們會躲到潮濕洞窟內,而那時候洞窟深處也會被海水填滿,他們無法通過海水,進入到洞窟的更深處。
而退潮之後,他們也都會離開潮濕洞窟,很難會有人想到要回頭去深海洞窟內部探索。
一人低呼一聲:“臥槽,下麵全是魚人——!”
隨著海水退去,眾人腳下二十米深,是一個將近百米長寬的地下空間。
透過火光,能看到有一大群的深海魚人在手舞足蹈著,口中不斷地吟唱著什麼。
在它們身邊,是用各種魔物素材和骨頭建造而成的魚人小棚。
這裡儼然已經成為了深海魚人的巢穴。
這些魚人身上的深海氣息十分淡薄,不像是其它的深海魔物那樣,身上纏繞著一縷縷肉眼可見的深藍色煙氣,似乎可以對話。
森人在齊夜的提示下,開口道:
“各位小心。”
不需要森人提醒,艾伯等人已經捏好了法術和技能,隨時準備釋放。
“咕呱!”
在一處由深海魔物骨架搭建而成的獻祭台上,放著一頭死去的深海大魷魚。
這隻魷魚是一隻八階精英魔物,空洞的巨大眼珠裡閃爍著詭異的光。
它的身上被插滿了魚叉和刀劍,滿是傷口。
一個脖子上戴著貝殼項鍊道具的紅頭魚人祭司正在大魷魚的麵前,準備舉行獻祭儀式。
它注意到了頭頂上的火光,舉起魚頭權杖,指向了艾伯等人所在的方向,張開魚嘴大喊著:“咕呱!嘩啦!”
本來在台下跳起祭祀舞蹈的魚人們也都紛紛調轉魚頭,拿起武器對準眾人,發出警告的叫聲。
斥候翻譯道:
“它們說,不要再靠近了,不然它們就要發起攻擊了!”
之前遇到的深海魚人,在見到敵人的時候,都是一言不合發起攻擊的。
而在潮濕洞窟裡的這些深海魚人,似乎和外麵的那些魚人同伴不一樣。
齊夜也愣了一下,他猶豫了片刻,覺得這些深海魚人可以交流,
於是讓狗魚變換成的森人上前,試圖與獻祭台上的魚人祭司對話。
然而,隨著森人上前,那些拿著武器示威的魚人們反而是讓開了一條退路,甚至在眼神中還透露著一絲狂信。
森人開口道:“你認識我嗎?”
“嘩啦——嘎嘎!”
魚人祭司在看清森人的一瞬間,表情近乎瘋狂,他一邊舞蹈著,一邊說道:
“您是森人,是贖罪騎士團的成員,也是偉大的螢火之神的使徒!您可以對我們下任何命令!”
儘管頂著一張魚頭大臉,齊夜也還是能夠從它激動的手舞足蹈中,看出它的情緒十分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