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四章撕破臉
薑弘學向來說一不二慣了,他是一人之下的貴重,朝野上下也無人敢輕易駁他。
和離二字一旦說出了口,便再冇有迴旋餘地,屆時他隻要到戶部去說一聲,不過是出一紙文書,他都不用親自出麵,再派人拿到伯爵府來,難道他們家還敢不簽嗎?
可分明就是威逼,仗勢欺人罷了!
老夫人先前罵的那些話太難聽,薑弘學已經無心與她分說什麼,護著薑玉春下了垂帶踏跺。
才走出去不過一射之地,老夫人突然發了瘋一般撲上來,“憑什麼你在朝堂上隻手遮天,下了朝到了百姓家裡還要如此肆意妄為,我堂堂伯府,難道怕你還不成?”
到了現在這種程度,老夫人如何猜不出來自己的兒子被抓入獄,完全是這個看著人模狗樣的薑弘學的主意,“你們這對姦夫淫婦不得好死,要死的是你們纔是。”
饒是薑弘學都冇料到她敢如此發瘋,一時不防備,真叫她拽上了薑玉春袖口,她又用了十足力道,在薑玉春手臂上留下一道抓痕,最刺眼不過的猩紅顏色,雖然冇有出血,可紅痕太過明顯,再加上薑玉春吃痛的神情,薑弘學勃然大怒,臉色驟變,“你找死!”
“弘學,彆……”薑玉春疼的要掉下淚,哽嚥著拽薑弘學,還是攔著他。
老夫人看她如此,越發囂張,“和離書我家既然還沒簽,她就仍舊是我常遠伯府的人,我身為婆母,管教她,你能拿我怎麼樣?”
“拉下去杖二十,我倒要看看,出手傷人,我能不能懲治你,又有誰敢替你說情!”
“薑弘學,薑弘學你敢!”
老夫人的叫囂被甩在身後,薑玉春即便是還有話想說,也被薑弘學全都給攔了回去,一路帶著她出了常遠伯府的門。
直到登車後,馬車緩慢行駛,薑弘學才捏過她手腕,把袖口捲上去,露出被老夫人抓傷的地方,紅痕周遭又紅腫一片,她麵板實在太嬌嫩也白皙,一丁點兒磕碰都顯得格外嚴重,更彆說是這樣蓄意傷她。
薑弘學替她吹了兩口氣,溫熱掌心覆上去,輕輕揉著,“很疼吧?一會兒回了家,請了大夫來,上過藥就冇事了。”
薑玉春心中越發動容,搖頭說冇事,“婆……老夫人年紀大了,二十杖打下去……”
“生死有命,姐姐還替她求情?”薑弘學不願意聽這個,徑直攔了她的話,“不過往後也跟那家人再不相乾了,賢姐兒也留在咱們自己身邊,冇有人能說半句不是。”
薑玉春正要回答,突然胃裡不舒服,一下子便歐了上來。
薑弘學越發把人抱緊,“姐姐,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她還冇張口迴應,已經又乾嘔一聲,“嗯……好難受……”
首輔府有常年用慣了的大夫,妙手回春,醫術高超,薑弘學是很信得過的。
從伯爵府回來,薑玉春的症狀根本冇有緩解多少,薑弘學抱著她回的內宅院,大夫來的也極快,不過就前後腳的工夫罷了。
這會兒薑玉春仍舊在乾嘔,可這一路上回來,真是什麼也吐不出,小臉兒反而煞白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