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進宮謝恩------------------------------------------,剛剛將了他一軍的護國大將軍之女秦惜言!,她也未曾抬眼,仍是垂著頭端坐在軟榻一端,顧清羽居高臨下,隻能看到她長長的睫毛和輕撫暖爐的柔弱白皙雙手。但顧清羽絕不會認為她低頭無語是女子的嬌羞,她雙手輕撫暖爐的恬淡,以及微揚的嘴角,都是顯示對他的忽視,他的到來,對她根本不會有影響,或者說,她根本不在意他的一切。,心中更覺有氣,待拿出丈夫的款兒來教訓教訓她,見他竟不行禮,但看她那個樣子,又緊急斷了這個念頭。兩軍交戰,先沉不住氣出招的,往往會先露出破綻被人有可乘之機,現在人家是氣定神閒,自己是心有怒氣,此已輸了一招;再者,自己剛徒步走來,人家卻已在車內端坐了半個時辰,以逸待勞,再輸一招。如此想來,竟是輸多贏少,此時實在不宜正麵對戰。,心中便平靜了下來,也不說話,轉身坐在了軟榻的另一端。衣袍撩動間,一股濃鬱的香甜襲來,是桃粉混合了益母等製成的玉女粉,此粉香甜且價廉,是勾欄瓦舍、煙花柳巷女子最愛用的香粉。秦惜言嘴角不覺又上揚些許,他倒是生怕她不知道他昨晚去了紅袖招。馬車內雖寬敞,卻也隻不過尺寸之間,但兩人之間卻似隔著千溝萬壑。,車馬便開始行動,向皇宮行去。,心中不免萬千猜測,這女子自他上車後便是一直垂著頭無聊地撫著那暖爐上的花紋,萬般乖巧溫婉,竟不像是個有心計的。他給她那樣大的羞辱,她竟默默地受了,見了他竟冇有半分的責難和委屈之態,就算是他滿身香甜,她也未曾皺眉;但她又吩咐馬車在正門等候,是有心還是無意?馬車聲粼粼,竟已到了宮門。、秦惜言下車由宮裡的公公帶著便進了宮。兩人先去壽康宮拜見了太後,顧清羽幼時曾養在太後宮中兩年,所以關係也算親厚。太後見秦惜言相貌家世出眾,言行舉止不俗,甚是喜愛,拉著手說了諸多話,又賞了些首飾等;又吩咐了顧清羽要好好愛惜妻子,收心執家等話。因太後年紀也大了,喜清靜,囑咐了二人和睦恩愛、綿延子嗣等語,便吩咐人將兩人送了出來。,顧庭軒手執紫檀狼毫,時而揮翰成風、時而精描細點,一株淩寒開放的梅花便躍然紙上,剛蓋上印章,見李茂正小心奉上一盞雲頂寒煙,便伸手取過,邊飲茶邊問道:“你來看看,朕的這枝寒梅如何?”:“皇上的畫那自然是極好的。”:“老東西,越髮油嘴滑舌了。”:“奴才哪懂這些。安王醉心詩書詞畫,一會兒王爺過來了,皇上倒是可以讓王爺看看。”:“怎麼,清羽進宮了?”:“是。王爺和王妃進宮來向皇上、太後請安謝恩。剛去了壽康宮,估摸著一會兒便來向皇上請安了。”:“果然娶了親便不一樣了,竟懂規矩了。看來朕這個媒人冇保錯媒。”。安王最恨繁文縟節,即使在皇上麵前也多隨性,因嫌宮中規矩大,無傳召是極少入宮的,因此昨日喜宴上皇上還說,不必至宮中謝恩,不想王爺竟和王妃一早來了宮中請安。因此笑道:“王妃出身大家,是知書識理的名門閨秀,定是禮數週全的。”
顧庭軒道:“怎麼?是王妃要入宮的?”
李茂道:“聽說,王妃的馬車在正門等了半個時辰纔出發的。”
顧庭軒聽了這話,有些詫異,“怎麼王妃等了這許久?”
李茂道:“王府裡傳出的話,說是王爺大婚高興,多喝了幾杯,宿醉未醒,便多等了些時辰。”
顧庭軒心中疑惑,正待細問,見小路子進來稟報說安王攜王妃來請安謝恩,便忙讓傳了進來。
顧清羽夫婦二人進殿後依著規矩見了禮,顧庭軒忙叫賜了座,見顧清羽後麵跟著那女子明眸皓齒,身形嫋娜,溫婉有禮,心中微微放了心,總算是個出眾女子,不委屈了自家弟弟。
顧庭軒賜婚,主要為了平衡將軍府勢力,所以明知清羽不喜,還是賜了婚,說到底,還是怕委屈了他的。皇家情薄,清羽是他唯一算親近的手足了。
顧庭軒笑道:“果然是郎才女貌,朕這個媒人總算是不辜負了。”
顧清羽麵上有些複雜,隻能道:“皇兄賜婚,自然是極好的。”
顧庭軒笑道:“這冇形的猴子,也有規矩的時候,可見還是成家方能定性。”又向秦惜言道:“清羽從小閒散慣了,倘有不周的地方,王妃多規勸著。若他敢欺負你,隻管來告訴朕,朕這個媒人替你做主。”
秦惜言起身福了一禮笑道:“謝皇上。王爺性子恬淡,雖不拘於泥,但也是知禮重禮之人,對臣婦也是很好的,臣婦自也會恪守本分,輔助王爺。”
顧庭軒道:“王妃賢德。”說著,招手讓秦惜言坐下,又問李茂道:“皇後怎麼說?”
李茂道:“皇後孃娘剛纔遣人過來說,身子還是不爽利,不便見客。王爺和王妃的心意已知曉了,另賜一對赤金石榴紋鑲紅寶石鐲子,祝福王爺王妃新禧。”
顧清羽、秦惜言起身聽了,又行了禮受了鐲子。複坐下後,顧清羽道:“皇嫂的身子還是不好嗎?太醫也太無能了。”
顧庭軒歎氣道:“她是心病,又豈是太醫可醫的。”
皇後王馥珍自半年前意外小產後,一直身子不適,聽說意外來的蹊蹺,皇後為著皇上的不作為很是傷心。天子薄情,又怎能多加遷就,久而久之,帝後已有離心之意,如今的後宮事也都是珍妃、淑妃協理了。
顧清羽、秦惜言均是不願招惹皇家是非的人,再因著如今後宮複雜,因此兩人都隻是稍稍寬慰了幾句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