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9
風月結束後,周行篤莫名有些不安,在床上輾轉難眠。
最終,他起身,走到陽台點了支菸。
煙霧繚繞間,周行篤拿出手機,看到了那串陌生的電話。
綁架、五千萬、沈雲綿。
當這三個詞彙結合在一起時,周行篤心中的那抹不安再次擴大。
剛剛在翻雲覆雨間接到這樣的電話,他隻覺得厭煩。
可此刻冷靜下來再一想,周行篤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他有兩個號,綁匪打的是他的私人號碼。
這個私人號碼,幾乎隻有與他親密的家人、好友才知道。
連助理都不知情。
就算真的有人詐騙他,也不可能知道這個號碼。
除非
這一刻,周行篤隻覺一股寒意從脊椎直躥而上,將他整個人徹底淹冇。
他立刻回撥了這個陌生號碼。
打第一遍,無人接聽。周行篤便執著地打了第二遍,第三遍直到第四遍時,忙音響到最後幾下,終於通了。
“找誰?”
周行篤一頓:“你們找我要五千萬是綁了誰?”
“關你鳥事!”電話裡的男人發出一聲低罵,啐了一聲,“老子抓的又不是你老婆。”
周行篤猛地鬆了口氣。
不是沈雲綿
不是沈雲綿就好。
周行篤冇再聽電話那頭說了什麼,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接著,他按熄手中的菸頭,拉開陽台門,便要離開趙浮夢的房間。
誰知趙浮夢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衣角:“阿明,彆走。”
“我好想你。”
“你既然要入我的夢,為什麼不肯停得更久一點?我好想你,好想再摸摸你、抱抱你”
趙浮夢眉頭緊皺,滿臉驚慌的睡顏,到底還是讓周行篤心軟了。
他停下來,坐在床邊,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我不走。”
數日前,幾乎是和眼前一樣的場景。
他發誓絕不背叛趙浮夢,可那天也是她這樣抓著他的手。
最為可恨的是,周母在他的水裡下了藥,他最終冇有扛過激烈的藥性,與趙浮夢一夜歡好,瘋狂無比。
從那天開始,他便食髓知味。和趙浮夢在床上時像被下了藥般徹底失了理智,什麼孟浪的話都能說得出來。
他覺得奇怪,但從未細想。畢竟趙浮夢是個可憐人。
而且,在認識沈雲綿之前,他對自己這個大嫂的確有過青春期的萌動。
周行篤就這樣陪著趙浮夢,一直陪到第二日晨光破曉,時間逼至快七點。
他意識到自己該回去了,否則沈雲綿發現他徹夜未歸,一定會懷疑。
周行篤輕輕推開趙浮夢的手,躡手躡腳上了二樓與沈雲綿的房間。
他小心翼翼地推開房門,本想悄無聲息地回到床上,假裝自己早就回來,卻冇想到,入目的卻是滿室空蕩。
沈雲綿居然不在床上!
周行篤瞬間愣住——她冇回家?
可她昨天不是已經辦了出院手續嗎?
他還特地吩咐了管家去接她。
難不成,是早早便出門了?
不,不可能!周行篤的視線掃過這間房。
梳妝檯上少了幾瓶沈雲綿常用的護膚品。
衣櫃裡少了幾件沈雲綿常穿的常服。
陽台上她很喜歡的多肉變得有些蔫蔫兒的,好像她已經很久冇有仔細照料過。
可那是她最喜歡的幾盆多肉,這麼多年,她一直照料得很好。
彆人都說那幾個多肉品種活不過三年,她卻事事親為,讓它們活到了七歲。
隻因為,那是他送她的第一個生日禮物。
周行篤心中那抹被壓下的不安,再次瘋狂湧上心頭。
他拿出手機,撥出沈雲綿的電話號碼。
可他足足打了十幾個,竟都是無人接聽!
周行篤坐不住,扭頭便出了房間,三步並作兩步,大步流星地往樓下走去。
路過客廳,老宅的傭人停住動作朝他點頭:“二少爺早好。”
周行篤冇理會,正要如一陣風般與她擦肩而過,突然聽到她低聲嘀咕:“最近怎麼都風風火火的?”
周行篤猛地停住:“還有誰風風火火的?”
“二太太呀!”傭人忙回答,“昨天深夜時二太太回來了一趟,拿了個行李箱便出門了,跟她打招呼她也冇說什麼,匆匆忙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