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門輕聲晃悠,沈雲綿強撐著,用儘全身力氣,才勉強躲到門板後。
眼看周行篤掀開被子,便要起身,沈雲綿緊張得連呼吸都變小。
幸好,趙浮夢猛地將他按住:“好像是風吹的。你緊張什麼?”
……
趙浮夢是學舞蹈的,沈雲綿則學美術。
當年周家同時娶進來這兩個兒媳,人人都說全京北最頂尖的兩個藝術家都被周家收入囊中,風光無限。
可眼下,沈雲綿卻聽到周行篤低聲冷嗤:
“她怎麼比得過你?在床上跟條死魚似的,成天拿著冇用的畫筆,無趣至極。”
這刺耳的評論,猶如箭壬般穿破長空,狠狠刺入沈雲綿的心臟。
她再也聽不下去,轉身落荒而逃。
那忽遠忽近的聲音,就這麼響了整整一夜,而沈雲綿也發著高燒,徹夜未眠。
直到第二天天明,她才終於踉蹌著下床,翻箱倒櫃找出了一份離婚協議書。
這離婚協議書是婚前周行篤特地簽下的。
那時周家並不認可沈雲綿,所以沈雲綿怕自己嫁入周家受委屈,怎麼都不肯同意周行篤的求婚。
周行篤乾脆先簽下這份離婚協議,說:“給我一次你隨時都可以後悔的機會。”
“在周家,冇人欺負得了你。我會用實際行動向你證明,你這輩子都不可能用上這份離婚協議書!”
可時間已經過去太久了。
久到,周行篤恐怕已經忘記了這份離婚協議書的存在。
沈雲綿垂眼,在上麵一筆一劃,認真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接著,她給律師打了個電話,拜托對方全程代辦離婚事宜。
“沈小姐,離婚協議上並未寫財產分割相關內容,如果您需要的話,我可以幫您爭取”
“不用了。”沈雲綿輕輕搖頭,“我隻想帶走我帶來的東西,其他的,我都不要。”
律師歎息一聲:“好的,那等一個月的離婚冷靜期結束,您和周總就能離婚了。”
結束通話電話,沈雲綿開始收拾東西。
她帶來周家的東西很少,大部分還都有和周行篤的共同回憶。
譬如周行篤寫給她的信,送給她的禮物,兩人一起買的情侶裝這些東西,沈雲綿統統都不想要了。
她將東西打包,全都放進紙箱。
正準備將行李箱拿出來收拾衣物時,房門被人推開。
周行篤的目光落在行李箱上,微微凝住:
“你在收行李?”
他疾步走過來,眼神轉深:“要去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