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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周行篤冇有放棄。
從這天開始,他日日夜夜守著沈雲綿。
沈雲綿在畫室工作,他就等在畫室對麵的一家咖啡館。
沈雲綿晚上回家,他便跟她穿過長長的小巷,送她回去。
早上他會準點為沈雲綿送上三明治和咖啡。
下午他會準點幫全畫室的同事買一份下午餐。
晚上他會親自下廚為沈雲綿做一頓美味佳肴,都是沈雲綿最喜歡吃的。
即便,無論是三明治還是咖啡,或者是他親手做的飯,全都被沈雲綿毫不猶豫地扔進垃圾桶裡,他也一如既往地堅持著。
他甚至還會給沈雲綿買各種各樣的禮物,晚上為她放一場煙火,在上麵寫著“沈雲綿對不起”的字眼。
他甚至還查了那位傅先生的資料。
得知對方已經結婚,且有一個六歲的兒子,來畫室便是為了幫兒子找老師,才猛地鬆了口氣。
他隻要還有機會,便夠了。
周行篤就這樣堅持了整整一個月。
堅持到沈雲綿這天下班,終於停在他身前,皺起眉頭:“我們聊聊。”
周行篤以為自己終於有機會了。
可沈雲綿卻連咖啡店都不想跟他去,兩天隻是找了一把街邊的長椅坐下。
“你到底想乾什麼?”沈雲綿直入主題,“你已經影響到我的生活和工作了。”
周行篤抿了抿唇,千言萬語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從何說起。
沉默片刻後,他才終於輕聲開口:“雲綿,我們之間有很多誤會。”
沈雲綿雲淡風輕:“比如呢?”
“我和趙浮夢之間的確是被下了藥。”
周行篤壓低聲音,嗓音嘶啞至極。
“那藥能讓我暫時喪失理智,說出來的那些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事後記憶更是如同被完全抹除了一般。”
“雲綿,我知道我說了很多傷害你的話,但那些話,都不是我的真心。”
他伸手,緊緊握住沈雲綿的手腕:“雲綿,彆生氣了,跟我回去,好不好?”
說到最後,周行篤的聲音仿若哀求。
可沈雲綿看著他這般模樣,心中卻隻有無儘的漠然。
早從發現周行篤出軌那一刻開始,她和他之間的未來,便戛然而止了。
所以,麵對他的哀求,沈雲綿隻覺得可笑。
她甚至真的笑出聲音:“那你的意思是,你所做的一切,都不是你自願的?”
周行篤以為看到希望,立刻點頭:“是。雲綿,我從未想過要傷害你。”
“那我問你,那藥,是隻在上床的時候用,還是你一直在用?”
周行篤愣住:“什麼意思?”
沈雲綿冷淡地看著他,一字一頓:
“趙浮夢汙衊我放銀針,你讓我跪在銀針上的時候,你有用嗎?”
“我和趙浮夢同時滾下山坡,你義無反顧地選擇救她時,你有用嗎?”
“我被罰跪深山,受儘折磨的時候,你有用嗎?”
沈雲綿聲聲質問,如同數把利刃,狠狠紮進周行篤的心口,將他紮得鮮血淋漓!
他的臉色越發蒼白,直至毫無血色,再也不敢聽沈雲綿繼續說下去,連忙喊停:“夠了!”
這兩個字說完,無數的愧疚如潮湧般瞬間將他吞冇。
他無力反駁。
因為沈雲綿所說的字字句句,都是他不肯麵對的真相。
他必須承認,在無數個需要他站在沈雲綿的時刻,他都選擇了趙浮夢。
即便是因為他想著,要照顧大哥那可憐的遺孀。
可他不能解釋。
因為解釋再多,都更改不了,他傷害了沈雲綿的事實。
周行篤雙手緊攥成拳,用力到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他再說不出任何一個辯駁的字。
直到,沈雲綿歎了口氣,站起來。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慢慢開口:
“周行篤,我現在過得挺好,找了工作,有了自己全新的人生。”
“你的出現,隻會將我再次拉回泥潭。”
“如果你的深愛,是要拖你的愛人一起入地獄,那我無話可說。”
“但我必須告訴你,即便我跟你回去了,我的餘生,也會拚儘全力,直到,徹底離開你為止。”
周行篤頓在那裡,如醍醐灌頂一般,全身劇烈顫抖著。
突然,他再也說不出任何一個字,隻能眼睜睜看著沈雲綿轉身離開。
可就在她走向人行道的刹那,異變突生!
一輛轎車突然失控,疾馳著朝沈雲綿的身體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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