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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行刑的口令落下。
“呲!”
一股熱血毫無征兆的濺在季青言臉上,滾燙的灼燒著,連同他那顆死寂的心。
胤蓉的嘶吼和怒罵也隨之消散,隻剩下血淋淋不甘的頭顱。
季青言背對著孟棲雪,喃喃出聲。
“對不起,雪兒。”
可終究冇能得到孟棲雪任何一句迴應。
等他再轉身時,隻看見孟棲雪和翁凜驍並肩離開的背影。
這一夜,孟棲雪睡得格外安穩香甜。
第二日,聽聞季青言在季慕柔的牌位前跪了整整一夜, 道儘懺悔之言。
冇多久,翁凜驍被派出征,季青言做副將。
戰事焦灼,季青言提出以身作餌,深入敵營。
翁凜驍雖然心疼孟棲雪,可這樣的事他自然不會同意。
可季青言卻瞞著翁凜驍實施了計策,孤身直闖敵營,燒了二十萬糧倉,將孟棲雪給的毒藥投入水井,被髮現的時候,敵軍首領一劍刺入他的胸膛。
他的臉上卻洋溢著令敵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翁凜驍的大軍攻下邊疆關隘時,隻見季青言血淋淋的屍身被掛在城門之上,在寒風裡搖搖欲墜。
世間再無季青言,第一儒將自此隕落。
戰事告捷,翁凜驍的帶回一份季青言的遺書交給孟棲雪。
彼時,她正在給受傷的將士擬藥方。
那張薄薄的遺書攤開在案前。
“而今才道當時錯, 青山負雪,心緒淒迷, 若來世生,不辭白雪,尤為白頭。”
孟棲雪冷笑,麵色波瀾不驚,將手裡的信箋放在燭火之上。
一瞬間,誓言化為灰燼, 緩緩飄散空中。
她繼續執筆,為藥方頷首。
淺淡的嗓音在燭火斑駁下暈開。
“季青言,隻願,上窮碧落下黃泉,永生永世不相逢。”
隔日,大將軍府的媒人上門提親,平定了邊疆,翁凜驍解甲歸田,隻想與孟棲長相廝守。
可孟棲雪卻拒絕了。
她垂眸寫下回絕信, 轉身投入醫藥雜論的撰寫中。
“世事短如春夢,人情薄似秋雲。”
“從此無心愛良夜,獨留孤身為國付。”
翁凜驍攢著信箋,長歎了一口氣。
“這纔是我心悅的孟棲雪。”
“也罷,我會等,直到你看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