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最刁蠻千金評選,顧淩衣又一次高票當選。
結果剛貼出來,她那二十四孝好老公的出軌床照就被放在了桌上。
照片裡,她那被港媒誇了五年、人人稱羨的“模範丈夫”,正像頭髮了情的野獸,把一個女人抵在玻璃上,擺出各種不堪入目的姿勢。
全港的望遠鏡今晚恐怕都對準了顧家山頂的豪宅。
畢竟,上一個試圖給她老公遞名片的名媛,現在還在私家醫院的VIP病房裡躺著,據說精神不太穩定。
這一夜,菸灰缸滿了又倒,倒了又滿。
淩晨四點,紀敘安終於打來電話跟她解釋:“昨晚我喝多了,都是我的錯,你不要傷害她。”
聽著他拙劣的藉口,顧淩衣摁下列印機的啟動鍵。
機器發出規律的嗡鳴,吐出一遝還帶著餘溫的紙張。
她拿起筆,在離婚協議末尾簽下自己的名字,然後對著話筒道:
“回來簽字,紀敘安。”
……
圈子裡的人都說顧淩衣是開在金融叢林最險處的霸王花,殺伐果決,從不知收斂為何物。
她能在談判桌上用一杯咖啡的時間讓對手割地賠款,也能在股災來臨時精準抄底、逆市翻盤,經手的併購案更是樁樁見血封喉,從無失手。
然而,誰也冇想到,她睥睨商場、無往不利的人生,卻終結在一個男人手裡。
紀敘安。
一個與她完全相反的人。
他像山間清澗,溫和從容,醉心於修複那些被時間遺忘的古籍字畫,身上冇有半分她那個世界裡的硝煙味。
她義無反顧地追逐他,像猛獸追逐月光。
可他對她熱烈直白的追求視若無睹,直到他家道中落,瀕臨絕境,她出手力挽狂瀾,唯一的條件是結婚。
他沉默良久,點了頭。
事實證明,顧淩衣的眼光從不出錯。
婚後,他為她洗手作羹湯,為她拒儘所有曖昧,為她撐起安穩後方,連最尖酸刻薄的港媒都不得不稱他為“二十四孝好老公”。
可顧淩衣總覺得少了什麼。
直到她查到紀敘安有個早逝的戀人,於是一切都有了答案,而這個答案像一根隱秘的刺,紮在她心頭。
自此,她對他身邊所有年輕漂亮的女孩嚴防死守,杜絕任何“白月光替身”這樣的狗血故事發生的可能。
可當私家偵探將紀敘安出軌的證據擺在她麵前時,她愣住了。
照片裡的女人,與她想象的完全不同。
何瑤,一個在菜市場角落擺醬菜攤子的單親媽媽,眉眼溫順,衣著樸素,與那位“白月光”的清雅脫俗氣質毫無相似之處。
她看著照片裡,紀敘安笨拙地幫何瑤搬沉重的醬菜罈子,蹲在攤邊耐心地幫她母親纏毛線,甚至在煙火繚繞的簡陋出租屋裡,圍著圍裙為她做的家常菜。
那一瞬間,顧淩衣醍醐灌頂。
她終於明白,他們之間看似完美的婚姻缺了什麼。
是愛。
他不愛她。
所以他可以是個完美的合作夥伴、體貼的室友,卻永遠不會為她失態,為她瘋狂。
意識到這一點,顧淩衣的心臟像被狠狠擰過一樣的疼,隨即是滔天的不甘與屈辱。
她堂堂顧家當家人,叱吒風雲,明豔奪目,手握無數人的生殺大權,相較於那個一身醬菜味、唯唯諾諾的女人,她到底輸在哪裡?
憤怒與不甘讓她失了分寸。
她動用人脈,找了個由頭,將何瑤送進了拘留所。
手段算不上高明,但足夠讓那個破壞她家庭的女人吃點苦頭。
可她冇料到,當晚,一向冷靜自持、彷彿天塌下來都不會變臉的紀敘安,會像個瘋子一樣衝進她的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