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條螞蟥與一個秘密------------------------------------------，在一處隱蔽的山洞前停下。這是三天前預設的臨時藏身點，洞口被藤蔓覆蓋，內部乾燥通風。，放下揹包，第一件事是檢查手臂上的螞蟥傷口。。他從揹包裡取出一個巴掌大的青布藥囊，抽出幾片乾燥的草藥，放入口中嚼爛，敷在傷口上。這是他自己配製的“解毒消炎散”——七葉一枝花、半邊蓮、白花蛇舌草，專治蟲蛇咬傷。，他開啟“眼鏡蛇”的加密硬碟，插入微型讀取器。“餘弦，能解密嗎？”他對著耳麥說。“正在嘗試。”餘弦的聲音傳來，“加密級彆不低，但也不是軍用級。給我十分鐘。”“我在山洞裡等你。”“對了青囊，剛纔總部傳來訊息，‘銀針’上線了。她說有重要情報要親自告訴你。”。“銀針”是林聽雪的代號，總部情報分析師，中醫世家出身，也是整個“國醫”行動組裡唯一能與他用《黃帝內經》原文對話的人。“接進來。”：“青囊，聽得到嗎？”“聽得到。什麼情況？”“我分析了‘眼鏡蛇’近三個月的通訊記錄，發現一個規律。”林聽雪的聲音帶著她特有的冷靜，“每隔兩週，他會向一個暗網地址傳送一份報告，內容全是關於某種藥材的實驗資料。藥材名單包括：雲南重樓、緬甸烏頭、老撾雞血藤、泰國眼鏡蛇毒……”“都是有毒性的藥材。”秦子衿眉頭皺起。“對。而且我對比了世界衛生組織的毒品資料庫，發現這些藥材的組合方式，與一種新型精神類藥物高度吻合。這種藥物代號‘極樂’，去年在歐洲地下市場出現過，能讓人產生極度愉悅感，但三次成癮，半年致死。”
秦子衿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膝蓋。
“他們用中醫古方做毒品？”
“不止。”林聽雪的聲音沉了下來，“我追蹤了‘極樂’的流通路徑，發現最終買家不是普通吸毒者，而是——恐怖組織。”
山洞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他們想用這東西控製人？”秦子衿問。
“很可能。想象一下，如果人質被注射了這種藥物，三天之內就會成為任人擺佈的傀儡。審訊、策反、自殺式襲擊……都可以實現。”
秦子衿的拳頭捏緊。
“還有一件事。”林聽雪說，“我在‘眼鏡蛇’的通話記錄裡發現一個名字——‘藥王穀’。”
秦子衿猛地抬頭。
藥王穀，川西深山裡的一個神秘地方。傳說唐代藥王孫思邈曾在那裡隱居，留下了一部失傳的《千金翼方》手稿。曆代中醫都曾試圖尋找，但一無所獲。
而他秦家，恰恰是藥王穀的守護者之一。
“你是說，藥王穀裡有叛徒？”
“不確定，但有這個可能。”林聽雪說，“‘眼鏡蛇’最後一次通話提到，他派去川西的人已經失聯三天。估計是找到了什麼，或者被什麼找到了。”
秦子衿深吸一口氣。
“我知道了。繼續追查那個暗網地址，有任何發現立刻通知我。”
“小心。”林聽雪說完，通訊切斷。
秦子衿靠在洞壁上，閉上眼睛。
藥王穀。這個他從小聽著長大的名字，竟然出現在毒梟的通話記錄裡。如果他冇記錯，藥王穀的具體位置，隻有秦家曆代家主才知道。師父臨終前，把那個秘密告訴了他。
難道有人已經找到了？
“青囊，解密完成。”餘弦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硬碟裡有一個檔案夾，標著‘神農’。裡麵全是中醫古籍的掃描件——但都不是完整的。”
“發給我看看。”
微信螢幕上出現了十幾張圖片。秦子衿一張張翻過去，心跳越來越快。
《黃帝內經·靈樞》卷九——缺頁。
《傷寒雜病論》辨太陽病脈證篇——缺頁。
《千金要方》卷二十六·食治——缺頁。
《本草綱目》草部·毒草類——缺頁。
每一本都是中醫經典，每一本都缺了最關鍵的部分——關於毒藥、解藥、鍼灸禁穴的內容。
“媽的。”秦子衿低罵一聲。
他們在收集中醫的“禁術”。
曆代中醫都有不成文的規定：毒藥方劑、致命穴位、反人類醫術，隻能口傳心授，不能載於文字。但幾千年來，總有那麼一些敗類，偷偷記錄下來，傳給了不肖子孫。
現在，這些東西落到了國際犯罪組織手裡。
“餘弦，能定位這些掃描件的來源嗎？”
“正在嘗試。圖片的後設資料被清理過，但檔名的編碼格式是中文簡體，而且是老式的GB2312。這種編碼在大陸以外很少用。”
“所以源頭在國內？”
“大概率。”
秦子衿沉默片刻，做出決定。
“給我聯絡總部，我要申請延長任務週期。”
“你想做什麼？”
“去一趟藥王穀。”
話音剛落，洞外忽然傳來一聲輕微的樹枝斷裂聲。
秦子衿瞬間暴起，右手拔槍，左手抽針，身體貼著洞壁移動到洞口側麵。
三秒。
十秒。
三十秒。
冇有任何動靜。
但他不敢大意。在這片叢林裡，任何細微的聲音都可能意味著危險。他從藥囊裡取出一小撮粉末，輕輕吹向洞外。這是他自己配製的“顯形散”——用夜明砂、雄黃、冰片研磨而成，遇人體熱氣會發出微弱熒光。
黑暗中，熒光點點。
冇有人。
但他看到了彆的東西——地上有幾個新鮮的腳印，尺碼43，軍用作戰靴的紋路。
不是他的。
有人來過這裡，就在他回來之前不久。
秦子衿蹲下身，仔細觀察腳印。鞋底紋路清晰，是美製“貝茨”作戰靴，美國特種部隊標配。但腳印隻有進去的，冇有出來的。
那個人還在洞裡？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洞穴深處。這是一個天然溶洞，縱深約二十米，最深處漆黑一片。他之前隻檢查了前段，確認安全就停下了。
秦子衿拔出手槍，換上消音器，又從揹包裡取出一個小竹筒。竹筒裡是他配製的“催淚散”——辣椒、花椒、半夏研磨而成，遇水即產生刺激性氣體。
他開啟水壺，往竹筒裡滴了幾滴水，然後用力扔向洞穴深處。
幾秒後，裡麵傳來劇烈的咳嗽聲。
秦子衿戴上防毒麵具，持槍衝入。
手電筒的光柱掃過洞壁，照出一個蜷縮在角落的身影——穿著叢林迷彩服，臉上塗著油彩，但明顯是亞洲人麵孔。他正在劇烈咳嗽，眼淚鼻涕橫流，手裡的M4步槍已經拿不穩。
秦子衿一腳踢飛他的槍，槍口抵住他的額頭。
“彆動。”
那人抬起頭，用英語艱難地說：“彆開槍……我是……泰國特種部隊……”
秦子衿冇有放鬆警惕。他左手搭上對方的手腕——脈象浮數，咳嗽劇烈，但無中毒跡象。他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兩粒解藥，塞進那人嘴裡。
“吞下去。”
那人乖乖吞下。半分鐘後，咳嗽停止，呼吸漸漸平穩。
秦子衿這才仔細打量他——二十七八歲，麵板黝黑，雙手有老繭，虎口處有長期射擊形成的繭子。確實是軍人的手。
“你是誰？為什麼在這裡？”
那人用英語回答：“我叫察猜，泰國陸軍特種部隊第1師第3營上尉。我們在執行聯合巡邏任務，遭遇毒梟伏擊，我和隊伍失散了。三天了，我一直在叢林裡躲藏。”
秦子衿盯著他的眼睛。左手再次搭上他的手腕。
脈象平穩，眼神冇有躲閃，心率正常。
他冇說謊。
但秦子衿冇有完全相信。他鬆開手，問道：“你的部隊編號、長官姓名、最後一次任務內容。”
察猜一一作答，流利順暢，冇有任何猶豫。
秦子衿在心裡覈對情報。泰國特種部隊確實在這一帶活動，聯合巡邏也是事實。但他不能冒險。
“你看到我進來，為什麼不現身？”
“我不知道你是敵是友。”察猜苦笑，“在這片叢林裡，任何人都是潛在的敵人。”
秦子衿盯著他看了三秒，收起手槍。
“走吧，我帶你出去。”
察猜愣了一下：“你……相信我？”
“你的脈象告訴我，你冇說謊。”秦子衿轉身往外走，“但如果你騙我，下一針會讓你生不如死。”
察猜看著他的背影，目光閃爍了一下。
然後他站起身，跟了上去。
他冇有注意到，秦子衿左手一直握著那捲銀針。
在這片叢林裡，任何人都可能是敵人。
包括這個自稱泰國特種兵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