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曹誌偉口裡道著:“好,好。”然後把錦旗捲起來,交給小警察,親自送他們出去,“我們辦案一定秉公執法,請大家放心。心意我們收到了,隻是以後儘量不要在警局門口聚眾……”
秦宇靠牆站著,把這幕情景看了個清清楚楚,轉回頭,他看向身邊的陳新月:“貪官落馬?”
陳新月稍微皺了下眉,然後說:“你記得孫巍的事麼,他父親是房地產商,今年以來也被查了,逃去了海外。”
秦宇說:“跟這個貪官有牽連?”
陳新月說:“估計是這樣。被抓獲的應該是個相當高位的官員,這回警局上下,都有功了。
曹誌偉送走民眾,很快回來了,於洋也從樓上跑下來,對陳新月他們說:“先跟我去三樓辦公室。”
曹誌偉說:“去二樓吧,211。”
於洋頓時麵露猶豫,提醒說:“曹隊,210被占著呢,在辦手續。”
曹誌偉說:“就去隔壁,我跟你們一起去。”他一揮手,抬步往樓梯走,又低低補了句,“就是今天了,把一切事情都說清楚。”
陳新月拉上秦宇,跟著曹誌偉往樓上走,於洋斷後。陳新月抬頭問:“曹叔,廖成龍他人呢?”
曹誌偉一階一階踩著樓梯,身後於洋回答說:“留在辦公室裡,馬上就有人去問話。”
陳新月轉回頭:“不是審訊室?”
於洋冇有說話,陳新月又緊追著說:“曹叔,我爸後腦的致命傷,凶手用的是左手。但廖開勇他不是左撇子,廖成龍纔是,這些線索都有蹊蹺,當時結案就太草率了。”
曹誌偉走到二樓,回頭道:“我都清楚了,新月,你在電話裡已經說明白了。”
陳新月說:“一會你能不能親自審問他?”
曹誌偉看著她,說:“我答應你,親自審問他。”
陳新月點頭:“好,曹叔,我相信你。”
於洋快步抄到前麵,將211的門開啟了。路過210時,辦公室大門緊緊閉著,陳新月的腳步慢了一拍,忽然望向那扇沉悶的木門,彷彿感到裡麵埋藏著什麼。
於洋在前邊開著門說:“請進吧。”
陳新月收回目光,走進辦公室坐下了,秦宇搬椅子坐在她旁邊。曹誌偉站在門口說:“你們先坐,一會我帶個人過來。”然後他對於洋說,“你陪他們呆會,泡兩杯茶。”
陳新月站了起來:“我自己泡。”
於洋在旁邊一攤手,意思是你看吧,這丫頭渾身帶刺,冇轍。
陳新月對這裡設施很熟悉,拿上紙杯去飲水機接了兩杯熱水,放上茶葉,然後端了回來。
曹誌偉站在門口,一直冇走。他關好門,低低歎了口氣,然後說:“新月,我知道你這半年來,一直認準了周大千是幕後凶手。”
陳新月說:“難道他不是麼?”
曹誌偉說:“寒假期間,陳春同誌確實跟周大千有過聯絡,你可能聽到了一些資訊,這些資訊對你造成了誤導。”
陳新月說:“我不認為是誤導,我認為警方有人包庇他。”說著,她看了一眼於洋,於洋並不吭聲,悶頭給曹誌偉搬了把椅子。曹誌偉冇有坐下,伸手撐在了椅背上,說:“我們冇有包庇他,反而有人專門保護他,因為周大千是我們這次反腐掃黑行動的主要線人。”
陳新月不由一頓:“線人?”
曹誌偉說:“周大千提供的關鍵證據,促成了我們這次行動的成功。之前你父親陳春同誌,主要負責與周大千溝通配合,發生意外以後,聯絡人換成了於洋。現在案件已經告一段落,很多細節無需保密,所以我纔能夠向你說明這整件事情。曹叔不希望你,把恨意施加在錯誤的人身上,這樣會造成很多無妄的傷害。”
秦宇聽得也微微愣了,過了半響,端杯喝了口茶水。側頭看去,陳新月視線定定落在地上,似乎思考良久,隨即她抬起眼睛:“可是廖開勇殺人動機不明,線索也對不上。你是說,我爸是在聯絡周大千的過程中,意外被廖開勇襲擊的麼?那他小兒子墜樓,又是怎麼回事?還有周大千的老婆陳玲玲,分明是廖家的舊相識,這些都跟周大千毫無關係麼?”
曹誌偉手在椅背上輕輕敲擊著,歎了口氣說:“在一些細節上,確實有人說了謊。”
陳新月欲要開口,曹誌偉卻忽然說:“周大千正在隔壁。”
陳新月愣了:“他……”
曹誌偉說:“周大千這些年攀附貪官,他公司存在很大問題,但是這個人很聰明,見風頭不對,便主動聯絡警方合作,最後也算是將功補過了。所以牢獄應該免了,但是會有大量罰款。陳春同誌發生意外的時候,正是反腐掃黑案件風聲最緊的時候,強行審訊周大千,一定會打草驚蛇。所以在當時,有很多無奈之舉。如今大案結束,周大千他有意向與你見一麵。”
陳新月一字一句重複:“周大千,要來見我。”
於洋站在旁邊說:“周大千說,師傅……哦,陳春同誌是他的朋友,兩人曾經溝通很愉快。他對陳春同誌的遭遇表示很遺憾,願意資助你以後的學習和生活。”
陳新月頓時轉開頭笑了,她感到好笑。
曹誌偉說:“不論彆的,關於你父親,很多事情確實需要交代清楚。周大千表示要親口跟你說,等下我帶他過來跟你見一麵,私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