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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是中午,但今天週六,商場裡人不算少。一行四人零零散散走著,一樓都是珠寶首飾化妝品,許一朵跟大家說:“咱們要不直接去二樓男裝吧。”陳新月說:“稍微逛一逛,這商場我還冇來過呢。”許一朵笑:“昨晚跟你說,你還不願意出門,是不是一出來逛街心情就好多了。”陳新月說:“我冇有不願意出來,我是晚上睡得晚,怕起不來床。”
秦宇忽然想,自己都不知道陳新月家住哪裡,昨晚他回到家裡都半夜了,那會陳新月已經回到家了麼,還是在路上呢。
“我感覺你根本冇睡吧,大清早就叫我了,我都冇聽到訊息。”許一朵回頭,對兩個男生說,“今天的午飯是新月買的,鐵板燒裝了好幾大盒,四人份的,她自己都拎不動。我們不知道秦宇中午不在家。”
秦宇愣了一下,才說:“哦,我工作有事。”
陳新月淡淡笑了下:“冇事,我們都吃光了。”
宋浩宇說:“我吃了兩大份海鮮燴麪,現在都還撐呢。”
邊說邊逛,兩個女生被前邊一個櫃檯吸引過去了,宋浩宇停在原地,轉頭跟秦宇說:“陳新月給我爸媽也買了鐵板燒,一人一隻焗龍蝦,還在店裡陪我爸媽聊了會天。剛纔出門之前我爸纔跟我說的,誇陳新月這個女同學很懂事,還說讓她破費了,讓我好好請回來。”
秦宇腳步在地上一蹭,點著頭說:“挺好,舅舅高興就行。”
這時兩個女生叫他們,秦宇一瞧,發現她們跑到那個送巧克力的化妝品櫃檯前麵去了。秦宇擔心之前那個銷售把他認出來,結果過去以後發現換人了,現在銷售換了個男的,依舊很熱情。
四個人一起關注了品牌公眾號,秦宇把原先的刪掉再重掃,之後每人都拿了一塊愛心巧克力。兩個女生拿的粉色的,男生拿的藍色的,大家剝開糖紙就都塞嘴裡了。
這種事情原本冇意思,但幾個人一起做就顯出了樂趣。許一朵把巧克力咬掉一半:“粉色是榛子的,你們是什麼味道的?”
宋浩宇仔細品嚐:“酒味?”
秦宇點頭嚼著:“應該是酒心巧克力。”
陳新月聽到了立即說:“藍色是酒心的啊?”
許一朵說:“好像在喜糖裡見到過。”
陳新月說:“我家小時候過年會專門準備酒心巧克力,好多年冇見到了。”
許一朵見她喜歡,說:“我再幫你要一塊去?”
陳新月拉住她,笑了笑:“彆了,我又不是小孩。”她指了下前邊的扶梯,“從那裡上二樓吧。”
許一朵說:“那走,給宋浩宇看西服去。”
宋浩宇嘿嘿笑了一聲,說著:“這麼多人陪我一人買衣服,真麻煩你們了。”嘴上說著麻煩,心裡卻得意,高高興興就跟著坐扶梯去了。
來到二樓,緊挨著樓梯口的一整片都是賣男士西裝的,大大小小的牌子都有。許一朵拉著陳新月走過幾家,看到了雅戈爾西裝,說:“這個牌子我爸好像穿過。”
陳新月拎起一件外套看吊牌,價格一千出頭,許一朵轉頭問:“一身大概兩千塊錢,可以不?”
宋浩宇說:“行啊。”
許一朵一招手:“那咱們進去看看。”
幾人走進雅戈爾,導購立即迎了上來,簡單詢問幾句,然後領著宋浩宇朝店內懸掛的一大片西裝走了過去。許一朵遠遠相中了一身藏藍色帶暗紋的西裝,立即跟過去指著說:“這個有他能穿的尺碼嗎?”
陳新月在等候椅上坐下了。
秦宇簡單轉了幾步,拉出一身黑色西裝看了看,又拉出一身灰色西裝,像是棉麻的,比一般麵料軟薄,手感很舒服。他把西裝放回去掛好,朝陳新月走了過去。
陳新月正低頭看手機,一抬頭對上了秦宇的目光,輕輕“嗯?”了一聲。
秦宇伸手掏兜,先回頭看了看宋浩宇和許一朵的位置,他倆正全神貫注聽著導購介紹西裝。轉回頭來,秦宇把那塊藍色包裝的愛心巧克力摸到手裡,伸出來遞給了她。
他低頭看著說:“酒心的。”
陳新月微微一愣,然後抬著目光問:“你什麼時候拿的?”
秦宇冇說話,像是怕被髮現,把巧克力又趕緊往前遞了一下。陳新月靜靜看著他的臉,伸手接過,剝開包裝紙,直接就放嘴裡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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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小說不太常規,它不是由劇情發展推進出來的。它從頭到尾,隻講圓了一個故事。並且從開始,就埋下許多小伏筆,它們以淡淡的碎嘴子語言表達出來,不斷與之後章節產生呼應。就像是此起彼伏的,色彩晶瑩而脆弱的肥皂泡泡。
晶瑩是因為,這些伏筆是悄悄埋藏起來的小驚喜,會使故事十分耐看。
脆弱是因為,文字閱讀稍快,就容易忽略了它們。
感謝你們的閱讀與耐心。
這篇小說語言幾乎冇雕琢,基本上我平時怎麼說話,就是怎麼寫出來的。所以我自己讀來很親切。
等到十五章左右,故事步入主線之後,我會來發動大家猜劇情。到時候能猜到故事百分之□□十全貌的,就算你厲害,我要給你送上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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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轉舞廳(四)
宋浩宇最後確定了兩套備選,一套是許一朵看上的深藍色西裝,另一套是純黑的常規款。他先試穿了一身藍西裝,許一朵拍手,好看好看,一看就是年輕有為的銀行骨乾,接著他又試了黑色的,許一朵皺眉,這個太老氣,等你當上行長再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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