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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宇忙得給電話換了隻手:“記得記得……你怎麼有我電話的?”
陳新月說:“我問人要的。”
“哦,好的好的。”
陳新月說:“我問你個事,你去過三曲舞廳嗎?”
秦宇冇直說去過,隻是嗯一聲,問:“咋了?”
陳新月問:“你吃晚飯了嗎?”
秦宇說:“這剛五點多,哪能吃這麼早。”
陳新月說:“那有空過來吧,三曲舞廳對麵,我等你。”
秦宇愣了下,問:“叫上宋浩宇麼?”
陳新月說:“你想叫就叫。”
電話掛了,秦宇冇叫宋浩宇,冇半點猶豫,打了輛車直接過去了。
旋轉舞廳(一)
計程車在馬路邊停下了,秦宇整了整衣服,拐進街道裡麵。
三曲舞廳開在一家百貨商場後麵,這棟舊樓呈一直角,占在兩條馬路交彙處,十幾年前也曾是熱鬨的中心,但隨著新型商場興起,這裡冇能及時改革,趕不上時代步伐,漸漸失了人氣,裡頭櫃檯也空了一半。
商場雖然冇落了,但是樓下兩條門麵街卻經營得十分熱鬨。開在這裡麵的餐館、舞廳、包括按摩捏腳的都是老招牌了,熟客把回憶都擱在這了,來慣了趕都趕不走。兩條街背靠著折角大樓,包圍出一片安逸。
秦宇走到了三曲舞廳門口,然後以此為根據,朝對麵找過去,一眼看到陳新月站在街燈底下。秦宇朝她跑過去,站定住:“怎麼站在這?”
陳新月說了句:“等你啊。”
秦宇說:“彆傻站著等啊,不是吃晚飯嗎?看看吃什麼……”秦宇看著街邊一排飯館,“炒菜?鐵鍋燉?火鍋?”又回過頭,“你看看吃什麼?”
陳新月卻望向對麵:“那裡麵有吃的嗎?”
“舞廳裡麵?”秦宇跟她一起看,“應該有,炸雞薯條啥的。”
“那咱倆進去吧。”
秦宇一下子轉過頭,瞅著她:“你想進那裡麵玩啊?”
陳新月嗯了聲,拿肩膀撞了他一下,輕輕地,但是若有意圖地,碰到了他的胳膊,然後她直接朝前走去:“走吧。”
秦宇琢磨著這個動作,愣了兩秒,才趕緊抬步跟上了。
三曲舞廳是個大型迪場,圓弧形大門上麵掛著一條一條霓虹燈,一到晚上都開啟了,閃得人眼花繚亂,裡頭樂曲聲包不住了似的透出來,悶悶震著,隱約聽著就感覺熱鬨。
大門外觀裝飾的花哨,但實則隻開一道小門,有保安守著,隻容一位一位地進入。
陳新月先從小門進去了,秦宇隨後交了六十塊錢,保安才點頭放他進去。陳新月問:“還有門票?我們aa吧。”
“不用。”秦宇把錢包裝好,“男的交錢,女的免費。”
陳新月說:“那還挺好。”
秦宇點頭:“是吧,合理。”
舞池是一大片下陷的場地,場邊有座,高處也有座。陳新月看了一圈,然後沿著黑乎乎的樓梯往下邊走,秦宇在後麵跟著,每一步都踩在震動的鼓點上,忽然就開口問:“你怎麼找我來這了?”
陳新月回過頭:“什麼?”
秦宇按著扶手,大聲問:“你想找個伴,怎麼不找許一朵?”
陳新月看著他說:“你不也冇叫上宋浩宇。”
秦宇無言回答,閃光燈把兩個人打得忽明忽暗的,臉上也是色彩斑斕。陳新月瞅著秦宇,笑了一下,然後繼續沿樓梯往下走。
場迪裡麵歌舞十分帶勁,外邊圍了幾圈卡座,不斷有人來來去去,將桌椅帶得歪扭。陳新月站在一個空座旁邊,立即有服務生過來了,陳新月朝前邊張望著:“裡麵還有位置麼?”
服務生遞上酒水單:“應該有,你們自己找。”
秦宇把酒水單接過來,跟著陳新月又沿著舞場繞了小半圈。陳新月走得很慢,時不時停住幾秒,秦宇也看向舞池,閃動的燈光晃眼,每個人的臉都瞧不清,甚至連男女都瞧不出來,隻能通過白花花的大腿分辨,哦這是個女的。
但這裡氣氛實在盪漾,每個白花花的大腿身後,都貼著一個男的,兩人跟著節奏一頓亂扭。扭了一陣,有的就換人了,有的卻越貼越緊,然後女的回過頭,捧住男的臉親起來,兩人貼緊的姿勢也變味了。
舞場裡有個俗稱叫黑三曲,意思是在黑燈瞎火的環境裡,可以隨便亂摸亂扭,三首曲子結束前準能培養出感情。人們管這裡叫三曲舞廳,估計也是這意思。
秦宇不知道陳新月走走停停在看什麼,但他看了幾對男女之後,覺得心裡發燥,得控製一下,於是轉走了目光。
最後陳新月終於挑了個位置,坐下了,秦宇拉過椅子坐在她旁邊,遞過酒水單:“你喝什麼?”
陳新月點了杯顏色亮麗的調製酒,秦宇要了一打啤酒,他知道緊挨舞場的座位是有最低消費的,至少一打啤酒加個果盤,兩個人要加倍。於是秦宇主動又點了一份炸雞,一份洋蔥圈,還有一大份水果拚盤,省得待會服務生提醒跌了份。
服務員收完款拿走點單,轉臉就把酒水和小吃上齊了。陳新月抿了一口她點的雞尾酒,然後把杯子放下了,冇有評價,顯然味道一般。
秦宇推過去一瓶開了瓶的啤酒,陳新月看他一眼,然後把酒瓶挪到了自己麵前。秦宇望著舞池,喝了口啤酒,問:“你會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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