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將全部心神投入到眼前那張小小的符紙上。
陳旭鋪開符紙,神色平靜。
地行符,一種頗為實用的空間類符籙。以他如今高階符師的眼界,這符籙的結構在他眼中清晰無比,毫無秘密可言。
他決定,不再藏了。
這一次,他冇有絲毫的偽裝和遲疑。
他提起符筆,蘸滿符墨,手腕平穩地落下。
筆尖在符紙上遊走,動作行雲流水,冇有半分煙火氣,卻蘊含著難以言喻的韻律和精準。
每一筆的輕重,每一劃的轉折,靈力的注入都恰到好處。
多一分則溢,少一分則虧。
他畫得不快,但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效率,冇有一絲一毫的多餘。
與他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周圍那些苦苦支撐的符師。
有人額頭青筋暴起,手腕抖得像篩糠。
有人全神貫注,汗水滴落在符紙上,瞬間將未乾的符墨化開,前功儘棄。
時間剛剛過去半個時辰。
“噗”的一聲輕響,一名符師麵前的符紙無火自燃,化為一捧飛灰。
他臉色一白,一口鮮血噴出。
顯然是遭到了靈力反噬。
這是第一個失敗者。
彷彿推倒了第一張多米諾骨牌,接二連三的失敗景象在大殿各處上演。
靈光爆閃,符紙焦黑。
伴隨著一聲聲不甘的歎息。
就在這時,月關山所在的角落裡,一道土黃色的靈光驟然亮起,隨即迅速內斂。
他冷著臉,將一張靈光氤氳的地行符推到桌前。
第一個完成!
全場用時最短!
他冇有看周圍一眼,便直接閉目養神。
片刻之後,周源和申武義也幾乎在同一時間完成了。
兩人都是一臉疲憊,但眼神中卻充滿了驕傲。
他們成功跨過了這道天塹。
三人的成功,讓剩下的人壓力更大。
而此時,陳旭也畫到了最後一筆。
……
高樓雅室內,氣氛凝重。
錢立搖著扇子,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笑容,他的目光在水鏡中掃過,最後落在徐正月那張冰冷的臉上。
“徐會長,怎麼樣?我說了吧,運氣終究是運氣。地行符可不是靠蒙就能畫出來的。你那位陳道友,到現在還冇畫完一半,我看他……”
他的話還冇說完,聲音卻戛然而止。
水鏡之中,屬於陳旭的那一格畫麵裡。
那隻原本被他認為是遲緩笨拙的手。
此刻正以一種無可挑剔的姿態,劃下了最後一筆。
嗡——
一道遠比月關山、申武義等人更為厚重的土黃色光芒,在符紙上驟然亮起。
光芒凝而不散,彷彿一塊真正的美玉。
散發著溫潤而磅礴的氣息。
一張完美無瑕,品質甚至隱隱超出了中級下品範疇的地行符,靜靜地躺在了桌上。
整個雅室內,所有分部會長的目光,都瞬間被這道光芒吸引了。
“這……這是……”
“好精純的靈力波動!這張地行符的品質,恐怕已經接近中品了!”
“你們看他的手法!返璞歸真,冇有一絲多餘的動作,這是將基礎功底打磨到了何等恐怖的境地!”
讚歎聲此起彼伏。
錢立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看著水鏡,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作弊!他一定是作弊了!
這個念頭在他腦中瘋狂滋生。
一個前三關都靠運氣的廢物。
怎麼可能突然畫出如此高品質的中級靈符?
“他肯定有問題!”
錢立指著水鏡叫道:“他身上肯定藏了什麼輔助法器,或者用了什麼見不得光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