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正月臉色冰冷,終於開口:“錢會長若是冇事做,可以去看看你雲州的其他選手,不必總在我這裡浪費時間。”
“哎,我這不是關心你嘛。”
錢立打了個哈哈:“畢竟是老朋友了,看你這次又帶了兩個歪瓜裂棗來,我於心不忍啊。”
就在這時,雅室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幾名同樣是分部會長打扮的修士走了進來。
“錢會長,徐會長,你們也在啊。”
“今年的苗子似乎不怎麼樣啊,這才第二關,就淘汰了快一半了。”
一名方臉修士說道。
“話不能這麼說。”
另一名女修會長指著水鏡道:“頂尖的那幾個,還是很不錯的。你看那個百花玉手徐光宇,一手符文畫得賞心悅目,已經有大家風範了。”
“還有密林州的那個月關山,聽說此人符道天賦極高,就是心性有些問題,否則早就被青雲門的大人物收為弟子了。”
錢立聽著眾人的議論,得意地搖著扇子,插話道:“要我說,最亮眼的還是我們雲州的周源,還有徐會長帶來的這個申武義。他們兩個,我看有爭奪前三的實力。”
眾人紛紛點頭附和,言語間對申武義和周源大加讚賞。
這些讚美,落在徐正月耳中,卻讓她更加煩悶。
申武義的表現確實出色。
但她總覺得此人太過鋒芒畢露,心性浮躁,難成大器。
而她真正寄予厚望的陳旭,卻表現得讓她大失所望。
平庸,太過於平庸了。
這和她預想中,那個能隨手拿出改良版靈符,眼界和見識都遠超常人的天才形象,完全不符。
難道…我真的看錯人了?
他之前的一切,都隻是巧合?
……
大殿內,第三關的考覈已經開始。
題目:於一個時辰內,煉製出一張初級上品《龍甲符》,品質不達標者,直接淘汰。
難度再次飆升!
龍甲符是防禦符籙中的佼佼者,符文結構之繁複,在所有初級符籙中都足以排進前三。
更苛刻的是,這次直接要求了初級上品的品質。
這幾乎是將九成以上的參賽者都逼到了極限。
大殿內一片嘩然,許多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龍甲符?我雖然練過,但成功率不足三成,更彆說上品了……”
“這太難了!這根本不是初級符師能完成的!”
申武義的臉上,也收起了輕視,多了一絲凝重。
但他眼中的戰意,卻更加旺盛。
這種難度,才能真正體現出他與那些庸才之間的差距。
他深吸一口氣,閉目凝神片刻,再次動筆。
陳旭看著題目,心中暗道,這第三關,總算有點意思了。
龍甲符他確實冇怎麼畫過,因為以他之前的境界,根本用不上這種低階的防禦符籙。
但這並不妨礙他煉製。
萬法同源,符道歸一。
以他高階符師的境界,看這龍甲符的符文結構。
就像是大學教授在看小學生的算術題。
雖然題目本身冇做過。
但解題的思路和方法,早已瞭然於胸。
他依舊冇有急著表現,而是裝作冥思苦想的樣子,在草稿紙上塗塗畫畫,一副毫無頭緒的模樣。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大殿內,失敗的靈光此起彼伏。
不斷有人因為靈力耗儘或操控失誤,導致符籙報廢,黯然離場。
一個時辰,很快就過去了三分之二。
申武義的額頭上也滲出了汗珠。
終於,在某一刻,他猛地收筆,一聲低喝。
嗡!
他麵前的符紙上,一道厚重凝實的土黃色光芒亮起,形成了一麵微縮的盾牌虛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