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扭送------------------------------------------，帶著影子直奔昨晚藏身的廢棄爛尾樓。，走投無路時，隻會纏上唯一能救她的人。，剛到樓下，就見一道瘦弱的身影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正是小麗。，白色連衣裙皺得像醃菜，頭髮亂糟糟黏在臉上，眼線暈成黑圈，眼睛腫得像核桃。，褲腿用用力的緣故磨破好大一圈並滲出淡淡的血印，一看就跪了很長時間。“林舟！”，小麗像抓住救命稻草，跪行著撲過來，死死抱住他的褲腿，額頭“砰砰”往地上磕。“求你救救我！警察剛纔找上門了，說我幫趙老虎洗錢，還說就那些金額要給我判五年！”“五年時間啊！今年我都30歲了，等出來，我可就徹底毀了！”，血絲滲了出來，她彷彿感覺不到疼，隻是哭著一個勁兒的磕頭。“林舟，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嫌你是保安，不該跟趙天龍一起羞辱你，不該幫趙老虎做事！”“林舟，你讓我做什麼都行，洗衣做飯、當牛做馬，隻要你救我，我什麼都願意！”，腳尖輕輕一挑，掙脫了她的拉扯。，哭得更凶了，又磕了個響頭。“林舟，你忘了嗎？當年你剛去部隊，我天天給你寫信，告訴你家裡的事；你訓練受傷，我偷偷哭了好幾天；你說等你退役就結婚，我滿心歡喜等著……我們八年的感情，你怎麼能眼睜睜看著我坐牢？”
“寫信？”林舟終於開口，聲音冷得像冰。
“我在部隊六年，冇收到過你一封信，冇見過你一張照片。你所謂的‘天天寫信’，是寫給你自己看的戲？”
小麗的臉瞬間慘白，眼神躲閃：“我……我確實寫了，可能是郵寄丟了……”
“所有信都丟了？連一張照片都冇寄到？”
林舟往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陡然淩厲。
“還是說，你根本冇寫過？你說的‘等我退役結婚’，從頭到尾就是騙我津貼的謊話？”
林舟的話很輕，但在小麗聽來每句話都像重錘，砸得她渾身發抖，再也裝不出可憐模樣。
“我……我隻是……”
“隻是覺得我好騙？”林舟打斷她，“隻是把我當提款機，拿著我的津貼跟彆的男人約會？隻是在我退役前三個月，就住進了趙天龍給你買的公寓，把我拋在腦後？”
這些事，是他退役後從戰友口中得知的。
那時他躺在醫院，腿傷疼得打滾，卻連一句解釋都冇等到。
小麗的身體猛地僵住，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冇想到，林舟竟然什麼都知道。
林舟的思緒，不由自主飄回三年前那個下午。
震後的廢墟裡，鋼筋貫穿左腿的劇痛幾乎讓他暈厥，可他還是拚儘全力，把五歲的小女孩抱了出來。
送到救護車時，腿已經血流不止，醫生說再晚一點，這條腿就保不住了。
他躺在病床上，纏著厚厚的繃帶，疼得徹夜難眠，最想唸的就是小麗。
甚至撥通電話時，他都做好了“可能要拄一輩子柺杖”的坦白準備。
可電話接通，傳來的卻是小麗不耐煩的聲音。
“林舟，你打電話乾什麼？我忙著呢。”
“小麗，我受傷了，腿被鋼筋刺穿了，可能……可能以後站不起來了。”他的聲音帶著虛弱。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後是冰冷到刺骨的話語：“林舟，我們分手吧。”
林舟愣住了：“你說什麼？”
“我說分手。”小麗的聲音冇有一絲猶豫。
“你現在是個廢人了，我不可能跟一個廢人過一輩子。我已經找到更好的了，他比你有錢、有本事，能給我想要的生活。”
“你……”林舟的聲音開始發抖，不是因為疼，是因為心碎。”
“彆再給我打電話了，我們沒關係了。”小麗說完，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再打過去，已是空號。
顯然被拉黑了。
後來他才知道，那天小麗掛了電話，就躺在趙天龍的床上，享受著用他的血汗錢換來的奢華生活。
林舟閉了閉眼，壓下翻湧的情緒。
看著眼前這個跪地求饒的女人，他心中冇有絲毫憐憫。
“小麗，你記得你最後跟我說的那句話嗎？”
小麗淚眼婆娑地搖頭。
“你說，”林舟一字一頓，清晰無比，“我是個廢人，你不可能跟一個廢人過一輩子。”
小麗的臉瞬間慘白如紙，渾身劇烈顫抖，臉上滿是恐懼和愧疚。
“我……我那時候是被趙天龍逼的！”她急忙辯解，“他威脅我，不跟你分手就對我爸媽下手，我冇辦法才那樣說的！林舟，我心裡是有你的！”
“被他逼的？”林舟冷笑，“被他逼得幫他洗錢？被他逼得在會所當眾羞辱我？被他逼得拿著錢砸我的臉？”
一連串的質問，像鞭子一樣抽在小麗臉上。
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再也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隻能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咚！
“林舟，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以後一定好好做人！”她又磕了個響頭，額頭的血痕更明顯了。
林舟看著她這副模樣，隻覺得可笑。
在他最落魄時棄他而去，走投無路了又像狗一樣跪地求饒，這樣的“知錯”，不過是怕坐牢罷了。
“影子。”
“在。”影子立刻從陰影裡走出。
“送她去公安局。”林舟的聲音冇有一絲溫度，“把她參與洗錢、當眾羞辱我的事，原原本本告訴警察，一個細節都彆漏。”
小麗猛地抬頭，滿臉不敢置信：“林舟！你不能這樣對我！我們八年的感情，你怎麼這麼絕情？”
“感情？”林舟眼神裡滿是嘲諷，“你配跟我談感情？從你拋棄我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兩清了。”
“不！我不去公安局！”小麗尖叫著掙紮，“林舟，你這個畜生！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影子上前一步，像鐵鉗一樣抓住她的胳膊。
小麗拚命扭動，指甲都快嵌進影子的肉裡，可影子連眉頭都冇皺一下，拖著她就往公安局方向走。
小麗的膝蓋在水泥地上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褲腿磨破，露出血淋淋的膝蓋，卻還在不停咒罵。
林舟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路口，才緩緩轉身。
爛尾樓裡隻剩風聲，剛平複的情緒，被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打斷。
是福利院院長的電話，聲音帶著哭腔，語速飛快：“林舟！不好了！小石頭病重，醫生說要馬上做心臟搭橋手術，不然就來不及了！手術費要三十萬，我們福利院實在湊不出來，你能不能想想辦法？”
林舟的心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