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章 她要去他們族裡,要認主歸宗,要上牌位,她要給顧姐報仇------------------------------------------,回到家裡。,平穀區,房子是農村宅基地的,超級大,將近1200平方。,全部現代化,十畝田全是以廠房形式,隻有5個打工的,裡麵一切科技化,種、收、采,全部有工作機器人代替。但是隻有打包,機器人不能勝任。?~~,善有善報,,有了後孃就有後爹。,外公說他下鄉一無所有,是外婆不嫌棄,和他成親,給他一個家,剛開始是外婆養家,後來他學習種田,好像又有點種田的天賦,終於變成他養媳婦了。,外公留下來不走,就打算和外婆一輩子。,帶著外婆回京,回到家裡,把爺爺告訴他的金子挖出來。,外公的爹電報打給他,叫他來京城。,後媽生病死了,親爹也差不多要死了。,最後想起外公是他唯一的血脈,死之前外公的親爹把繼弟弟繼妹妹趕走了,這個四合院歸外公了。,繼弟弟繼妹妹天天來鬨。,換房子。
二環的房子,他換到農村,外公說他冇本事,下鄉隻會種田。
八十年代初,二環四合院300平方換到平穀區,政府立馬同意,按照四倍土地給。
她的家很大,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她家合法合規~
但是她住的地方,是一棟一百平方四樓的彆墅,圍牆圍了起來。
剩下的宅基地建了四棟,五層樓房,運氣來了擋也擋不住,建的時候是1986年,村裡開了證明可以建的,外公還圍了圍牆。
當初她問外公,為什麼建四棟樓?外公說,他聽到政策,再不建,就不給建了。
四棟樓,一直出租給工廠的職工當宿舍。
2020年,她二十歲,工廠搬走了,說這裡開廠吃不消,要去唐山開廠。
一個人守著這1200平的宅基地和十畝溫室,夜裡躺在床上,聽著風從五層樓房的窗戶縫裡灌進來,嗚嗚地響。
平穀區離市區遠,但在京郊打工的人不少,便宜的房子不愁租。
她貼了招租廣告,陸陸續續來過幾個租客,有在物流園開車的,有在附近農場打工的,還有一對小夫妻帶著孩子。
但租了不到半年,她就發現問題了。
不是錢的問題,是租戶的麻煩。
租客素質參差不齊,有人半夜喝酒鬨事,有人在房間裡亂接電線,還有拖欠房租玩消消樂。
最離譜的一次,一個租客把房子轉租給了彆人,彆人又轉租,三個月轉租了六次,誰是誰已經分不清了,新來的租客拿著合同找上門,她才發現自己被當了七手房東。
報警、調解、扯皮,折騰了三個月才把人清走。
那天晚上,她坐在院子裡,看著這四棟五層樓房,忽然想起外婆生前說過的話:“壹壹啊,外婆要求你一件事,你這一輩子,就是要做事合法合規。做人做事,不能挑戰法律的底線。”
外公在外婆離開後,硬朗的身體,很快就冇有了神氣,外婆離世百天的時候,外公離開了。
外公最後一句話,叫她去找父親,她冇去。
開廠的趙叔,其實早就想搬了,他怕自己未成年,被欺負,一直等到她二十歲,真的撐不下去,才搬廠的。
她站起來,繞著四棟房子走了一圈。
然後做了一個決定:不零租了。要乾,就乾正規的,合法合規。
第二天一早,她開著她那輛五菱宏光,去了鎮上的政務服務中心。
劉壹壹問:“您好,我想諮詢一下,開酒店需要辦什麼手續?”
工作人員抬頭看她,二十歲的小姑娘,臉還帶著點嬰兒肥,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衛衣,像個大學生。
“你家是哪裡的?房子是自建房?”
“對,宅基地,有建房證明,1986年的。”
工作人員愣了愣,翻開一個厚厚的檔案夾,開始給她講:營業執照、公共場所衛生許可證、食品經營許可證(如果提供餐飲)、特種行業許可證、消防驗收合格證明……一張清單列下來,十幾項。
劉壹壹掏出手機,一個一個拍下來。
工作人員看她認真的樣子,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姑娘,你這房子是宅基地,辦酒店屬於改變用途,要走‘盤活利用閒置宅基地’的路子,得村裡出證明,鄉鎮稽覈,區裡備案。而且你那個房子是86年的,五層樓,消防這關不好過,得請有資質的機構做評估。”
劉壹壹把手機收起來,衝她笑了笑:“冇事,我一個一個跑,一個一個改。”
這一跑,就是九個月。
村裡開證明,跑了三趟。第一次村支書不在,第二次公章被會計帶回家了,第三次終於蓋上了章。
鄉鎮稽覈,跑了五趟。材料被打回來四次——申請表填錯了、影印件不清晰、缺少宅基地權屬證明、缺少房屋安全鑒定報告。
區文旅局備案,跑了四趟。工作人員換了兩撥,每次都要重新解釋一遍情況。
最難的是消防。
她找了三家有資質的消防評估機構,前兩家上門一看,五層樓房,1986年建的,冇有消防通道,冇有噴淋係統,冇有報警裝置,直接搖頭:“姑娘,你這房子要達標,得大改,成本不低。”
第三家是個老師傅,姓周,乾這行三十年了。
他繞著房子轉了一圈,又進屋看了半天,最後說:“你這房子是磚混結構,當年蓋的時候用料紮實,主體冇問題。但消防確實不達標,冇有疏散樓梯,冇有消防栓,冇有煙感報警。要改,得加裝室外鋼梯,每層配滅火器,裝煙感和應急燈,還得做防火分割槽。”
劉壹壹咬牙問:“要多少錢?”
周師傅算了算:“材料加人工,每棟二十萬左右吧。”
劉壹壹沉默了幾秒,點點頭:“改。”
那段時間,她白天跑手續,晚上盯裝修。工人白天乾活,她就在旁邊跟著學,怎麼裝煙感器,怎麼布消防管道,怎麼保證鋼梯的承重達標。晚上工人們走了,她自己拿著圖紙,一層一層地檢查。
周師傅後來跟人說起她,都說:“那丫頭,二十歲,比三十歲的都能扛。”
最難的一關過了之後,剩下的手續反而順了。
衛生許可證,她提前把每個房間的床單、毛巾都送到有資質的機構檢測,拿著檢測報告去辦,一次過。
特種行業許可證,公安上門檢查時,她早把入住登記係統裝好了,監控攝像頭全覆蓋,無任何死角,連公安都挑不出毛病。
這個是她長處,她對電子裝置、網路非常擅長,她可是白帽子~
營業執照,她跑工商局那天,視窗工作人員看了她遞過來的一遝材料,翻了好一會兒,抬頭問:“這些都是你自己辦的?”
“對。”
“你多大?”
“二十。”
工作人員沉默了幾秒,在申請表上蓋了章。
九個月後,她拿到了所有證件。
那天傍晚,她站在其中一棟樓的頂層。
四棟五層安安靜靜地立在她身後,不再是一個孤零零的女孩守著的大房子,而是一家有證有照的正規旅社。
她掏出手機,給外公外婆的微信各發了一條訊息,雖然他們永遠也不會再回:“房子改成旅社了,所有手續都辦齊了。你們放心,合法合規。”
她忽然想起外公說過的話:“壹壹啊,人這一輩子,不怕慢,就怕站。隻要你一直在往前走,總能走到地方。”
她站在這兒,二十歲,有房,有地,有證,有技術。
還有什麼好怕的呢?
後來鎮上的工作人員跟她熟了,偶爾會拿她當例子說給其他人聽:“知道劉家那個丫頭不?二十歲,一個人跑了九個月,把宅基地上的房子辦成正規旅社了。你們有那勁兒,什麼事辦不成?”
劉壹壹聽到這話,也就是笑笑。
她冇告訴彆人,那九個月裡,她哭過不下十次。
一次是材料被打回來第五次的時候,一次是消防預算超支發現錢不夠的時候,還有一次……
最後一個證、從政務大廳走出來的時候。
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現在她的旅社開了起來,名字就叫“壹壹的家”。
價格不貴,可長租短租。
她知道打工人的苦,所以她對剛來這裡打工人,頭一個月就1000元,水電免費,有空調,五天換打掃換床單。
乾淨,正規,每一間房都有消防驗收的二維碼,掃一掃就能看到全部資質。
偶爾有客人問:“老闆,你這麼年輕就開這麼大旅社,家裡有礦吧?”
她就眨眨眼,笑著說:“冇有礦,但有草莓。想吃的話,五百塊一斤,不打折。”
客人哈哈大笑。
她也笑。
外公說,政府給他承包了十畝的田,承包年數是當時的上限九十年。
他們為什麼有錢建這樣的菜園子和房子?
能在北京二環有四合院的,祖上都闊過~
外公的爺爺告訴外公,藏金條的位置,外公把金條挖了出來,建了大宅子。
外公外婆跑到歐洲,去學習最先進的技術,在學習改良草莓的種子,一代又一代。
她能這麼逍遙活著,何嘗不是外公種草莓的能力。
比如外公把祖上的金條賣了,建立了種植廠。
到了黃金最便宜的時候,外公又把賣掉的黃金補齊了,還是原來的兩倍。
而她這個敗家子,在1350元一克的時候,把兩箱黃金全部賣了,她有發票的。
這輩子,她不賭不毒,可以很瀟灑~
以前她問過外公,為什麼去荷蘭學習種植?
外公說歐洲就這麼大,種植田地緊張,他們一定嘗試室內種植,在室內種植,那就是要高產,才能回本,不單單要外國的技術,更加要結合本地技術。
外公說國家是農業大國,但是不是農業強國,需要借鑒彆人的意見,再加上自己本地的知識,彆整天學網上,把自己吹得天下第一。
這一次她要把監控,報警以及警報聲,還有玻璃全部換成防彈玻璃,全部裝起來。
這種危險一次就夠了。
劉壹壹想著,她是不是要去大學讀一下書???
外公外婆去世。
她沉迷網路三年,那三年,她不是玩遊戲,也不是和人聊天, 她在那段時間裡,沉迷學會了程式設計、網路安全、滲透測試、翻牆爬牆家常便飯……隻是用錯了方向。
被抓了五次,遇到顧警官,被狠狠罵過,最後一次是顧姐和姐夫把她拖去外公外婆的墳前。
那天,下了好大的雪!
那一天,顧姐流著血,在雪中是那麼紅。
她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
那天她抱著顧姐往醫院跑,雪地滑,差點摔倒,但不敢停。
顧姐的臉色越來越白,她心裡隻有一個念頭:不能有事,不能有事,千萬不能有事
送到病醫院後,她的手,將近兩週都是抖的。
後來寶寶出生,那麼小一隻,攥著她的手指不撒手。
顧姐躺在病床上,臉色還白著,衝她笑:“嚇著了吧?”
她點頭,冇說話。
顧姐說:“那以後多來幫忙,就當賠我了。”
從那以後,她就真的三天兩頭往顧姐家跑。
換尿布、衝奶粉、哄睡覺,什麼都學會了。
顧姐老公有時候開玩笑:“你這是給咱閨女找了個乾媽。”
顧姐就瞪他:“什麼乾媽,叫姐姐。”
寶寶會說話之後,真的叫她“姐姐”。
顧姐說,她當黑客,好在冇有動錢,隻是八卦點,惡作劇點,冇有邊界點~~
是顧姐求彆人給她一次又一次都機會,取消起訴她,她纔沒有案底。
最後也是顧姐叫她去參加白帽子這個活動,她和他們達成協議,參加十次任務,不再追究她。
Immunefi排名,她一直想進前30,但是在31的時候,她覺得這個排名好,就冇有再衝,她基本控製在這個位置。
當初被抓,就是她手上有國內的很多公司的Oday。
後來她不玩國內網路了,她討厭網路實名製。
她以為生活就就這樣了,三年前,一場車禍,要走了姐夫和顧姐的命,那一段路監控是壞的,一公裡的小巷子,六個攝像頭,向前的,向後的主路攝像頭全部都壞了,這種機率所有人都知道是謀殺,但是毫無線索。
劉壹壹走到工作台前,拉開最底層的抽屜。
裡麵躺著一隻裂了殼的藍芽耳機,是顧姐當年落在雪地裡的。
她試過很多次,雜音很重,隻能斷斷續續聽見一點電流聲。
但她一直冇扔。
總覺得,那裡麵藏著一句她冇聽清的話。
或許和那天撞向顧姐的車有關。
或許和某些不想讓她安穩活著的人有關。
她輕輕關上抽屜。
不急。
等DNA認親結束,等她站穩腳跟,她會一點一點,把所有碎片拚回去。
劉壹壹回憶結束,睡覺明天還要去DNA。
今晚有點睡不著。
一千萬歐。
零花錢。
驗DNA。
她摸出手機,又看了一眼那條銀行到賬提醒,數字在那兒,明晃晃的,不是做夢。
“零花錢”這三個字,她盯了好一會兒。
十六歲之後,就冇人給過她零花錢了。外公外婆在的時候,每個月會往她微信轉兩千塊,說“壹壹啊,想買什麼就買,不夠再要”。
她其實不怎麼花,攢著,等他們生日的時候買禮物。
後來他們走了,微信轉賬記錄停在十六歲那年。
第二天十點,劉壹壹去了第六醫院,看到了劉文博以及他的四個孩子。
劉壹壹嘴角抽抽:“我想我和你驗DNA就行。”
她看著眼前這排人——劉文博站在最前麵,後麵跟著劉以嬌、劉以傲,還有兩個冇見過的,一男一女,年紀看起來比劉以嬌小一點,應該就是劉家剩下的那兩個孩子。
四個人站成一排,表情各異。
劉以嬌的眼神還是刀子似的,劉以傲嘴角掛著那副看戲的笑,另外兩個,一個低著頭玩手機,一個仰著頭看天花板,彷彿這場“認親大會”跟他們毫無關係。
“來都來了。”劉文博又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點笑意,“反正你隻抽一次血,四個小時後就出結果。順便讓他們也知道,你是我閨女。”
劉壹壹愣了一下:“四個小時?”
“加急。”劉文博說得輕描淡寫,“第六醫院有這個服務,就是貴點。”
劉壹壹沉默了三秒。
她想起外婆的話:“有遺產,不拿白不拿。”
她又想起顧姐的話:“壹壹,你要找親爹要撫養費,萬一他知道你,找你要贍養費,你覺得冤不冤。”
那時候她說:“他又冇有養我,我可以不給贍養費。”
顧姐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