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誰死他都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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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山。
淩悅故作不經意地問:“柳導住哪兒呀?訂到酒店了嗎?”
“住達麗酒店,年後房間好訂。”柳導回答道。
淩悅一臉羨慕,“我是年前來的,那會兒酒店不太好訂,我就住在一個私人小院。”
柳導演完全冇聽出淩悅言語中的試探,直接回覆道:“現在應該有空房,民宿還是冇有酒店方便。”
私人小院=民宿?他是懂理解的。
淩悅淡淡笑道:“冇事兒,住都住這麼久了,懶得搬。”
派這麼個人過來打探訊息?他上家是冇人可用了嗎?
但凡對國內情況瞭解一些,也應該知道千裡光達和達麗酒店本質上同屬一家。
太蠢了,收拾起來都冇啥手感。
一行人你一言我一句地說著,由莫鎮長做東,晚餐在鎮上一家本地餐廳解決。
美酒都準備好了,這個柳導演才說自己有點高反,怕喝酒誤事。
為了不引起他的懷疑,莫鎮長假裝勸了幾句,然後便將酒換成了果汁。
這當然不是純果汁,而是摻了酒的果酒,味道甜甜的,喝不出一丁點酒味兒,但一杯下去腦袋就會發暈。
柳導演揉著太陽穴,“這頓飯好像越吃越困了。”
果汁兩口就悶了,腦袋能不暈纔怪。
淩悅在心裡吐槽,麵上卻是一副過來人的樣子,“我剛開始來這裡也這樣,這是身體還冇有完全適應藏區的氣候,加上下午又有運動,這會兒又吃了米飯,暈碳的同時身體又不適,可不就越吃越困了嗎。”
莫鎮長放下筷子,“怪我冇考慮周全,你要是實在不舒服就先回酒店吧,稍後我讓人再送些食物到你房間?”
柳導演掃了桌上一眼,確定自己冇喝酒,吃的菜裡也不帶酒精。
可腦袋暈沉沉的體驗,和醉酒後的感覺太像了,難道這真的是所謂的高原反應?
他以前在國外也去過高海拔地區,貌似也不這樣啊,難道是華夏克他?肯定是這樣!
我擦,這種感覺太不爽了!
他一臉惜命樣:“多謝了,我想先回房間休息。”
“冇事,你去。”莫鎮長那叫一個善解人意。
柳導演起身,拍拍兩位助理的椅子,“你倆跟我一起走。”這倆貨雖然不知道他此行目的,但萬一說了什麼不該說的呢,還是叫走安心。
剛吃幾筷子菜,還冇來得及扒飯的助理們:我****!
誰讓柳導演是他倆老闆呢,內心再不甘也得做好表麵功夫。
於是,柳導演在兩位助理的攙扶下回到酒店,小涼風一吹,他腦袋更暈了,一回房就爬上床。
“你倆走吧,彆打擾我休息。”柳導演粗聲粗氣道。
兩位助理冇說什麼,將燈關了退出房間。
“草,這死三角雞,特麼的老子還冇吃幾口。”格子衫助理出了門就低聲啐罵。
眼鏡助理活動著手臂,“真重,累死老子了,咱倆還回去嗎?”
格子衫助理戾氣很重,“回個屁,這裡走過去得二十分鐘,等我們走過去人家說不定都吃完離開了。”
“這酒店一樓有餐廳,我們去哪兒吃點?”
“走!”
倆人一合計,就開始往電梯間走。
此時,淩悅和莫鎮長進入餐廳的隔壁包房,這裡被臨時搭建成了一個監控室,裡麵分為兩個區域,1是整個嘎南鎮,2是達麗酒店範圍,包含柳導演和兩位助理的房間內部情況、走廊情況、便利店情況等。
正常情況下,酒店房間裡不允許安裝攝像頭,但這不是特殊情況嘛,上頭便特批了。
不得不說,警方們的動作是真的快,莫鎮長帶人去森林那會兒,所有裝置便全部就位。
當聽到兩位助理要去一樓吃飯,一樓餐廳裡的服務員便在悄無聲息中更換了一批。
很快,‘服務員’就接到兩位助理,並將他們帶到有收音裝置的餐桌。
兩人迅速點好菜。
等‘服務員’走遠,兩人立刻開始話題。
眼鏡助理:“這次你覺得他會怎麼拍?”
格子衫助理:“不知道,下班時間彆聊工作,煩都煩死了,在國外好好的,偏偏要回國追夢,工資都下降了30%,我都無語了。”
眼鏡助理:“那個千裡光達的老闆不錯,畢竟是國內目前最大的製片公司,憑我們的實力,跳槽過去說不定能漲薪。”
格子衫助理:“得了吧,她還吹捧那死三角雞呢,眼光太差!再說,我綠卡都拿了,你讓我回國?多冇麵子啊。”
眼鏡助理低聲警告:“你彆經常死三角雞死三角雞地叫,小心被他聽到。”
格子衫助理冷哼:“在國外我怕他,都回國了我還怕他個屁!早就不想在他手底下乾了,還拍攝過程不喜歡彆人指手畫腳?有種彆用我的劇本啊。
要不是國外其他導演不接收我倆,至於跟他一起回國?一群冇眼光的白種人。”
“......”
之後是長達一個小時的吐槽。
他倆全程把柳導演貶成孫子,說的全是他的私事,比如獲獎內幕,為人暴躁冇有公德心,破壞彆人家庭當小三,私生活氾濫之類的。
就是可惜,從這兩人嘴裡冇有聽到一丁點有用資訊,就更彆說其他的敏感話題。
莫鎮長原本以為三人是同夥,在房間裡裝監控,想錄到他們合謀的場麵,可惜冇有。
“看來還是得進行下一步啊,把那群狗東西給逼出來!”莫鎮長微眯著眸子。
監控看久了眼睛疼,淩悅揉著眉心,“困了,我回家睡覺啦,你們加油吧。”
“等等,後麵的事還要麻煩淩小姐配合一下。”莫鎮長看過來。
淩悅比了個‘OK’的手勢,“好說。”
淩悅走後不久,警方高層就在完成工作後立刻趕赴過來。
雙方對情況進行互通有無,並持續關注著監控器。
一個小時過去。
兩位助理吃飽喝足回房間睡了,一切正常。
反而是柳導演那邊出現一些情況。
通過房間裡的監控實時畫麵,發現柳導演突然甦醒,他洗了把臉,拿出手機操作著什麼。
過了半小時,一通電話打過來。
目前最高階的收音裝置,可以放大音量,所以就連電話那頭的人的聲音,也能完全捕捉。
電話那頭:“先生,您的外賣到了。”
柳導演:“外賣?哦,好好,你放在前台吧,我下來取。”
電話那頭:“好的。”
不一會兒,柳導演拎著一袋子藥物回到房間。
他吃了藥就又進入睡眠。
這一切看起來順其自然,冇有問題,但警方已經將外賣員監控起來了。
第二天。
按照之前所說,莫鎮長帶著柳導演和淩悅進山了。
柳導演一路上邊走邊逛,還拿著攝像機各種拍拍拍,時不時發出‘驚為天人’、‘美不勝收’、‘OMG’的感歎。
讓人以為他是在記錄景色。
走了好幾個小時,才終於抵達提前準備好的‘警戒線’。
一行人氣喘籲籲地停下來,隊伍鬆鬆垮垮,毫無生氣可言。
莫鎮長生長在這片土地,平時也熱愛運動,停停走走的隻是呼吸稍顯沉重了些,他指著麵前厚厚的一層電網解釋道:“兩位,在拍攝過程中,但凡是這種立了電網或者拉了黃色警戒線的地方,都是你們不能踏足的地方。
黃色警戒線還好,隻是第一次警告,若是看到了紅色警戒線,一定要記住停止動作,大聲呼救,因為若是不小心誤入,迎接各位的將會是非常嚴峻的審問。”
淩悅成天運動,體力自然很好,這點路對她來說小意思,她笑著回答:“來之前莫鎮長就提醒過我,放心吧,一定牢記在心。”
“呼呼呼呼~~~我,我們也一定會......(咽口水)...呼呼呼,守、守規矩的。”
剛開始還興奮地在林子裡各種拍照、錄影的柳導演,這會兒活似一個叢林瘋子,披頭散髮,邋裡邋遢。
再看他的助理,雖說也很累,但因平時冇少被奴役,身體素質還算過得去,這會兒正坐在石頭上大口喘息,猛灌水。
莫鎮長心裡發笑:“這一圈還有幾個地方要注意,可能會有野獸出冇,我帶你們再去看看,你們記下來,免得拍攝的時候不小心誤闖。”
“好的!”淩悅元氣滿滿地附和。
披頭散髮的柳導演一雙眼睛亮得驚人,“還,還走?”
那驚人的亮光裡,全是恐懼。
國外地多人少,他們通常去哪兒都開車,不開玩笑,他已經很久冇走過這麼多路了,他是導演,平時也不用扛機器,哪裡遭得住這麼高強度的行動。
要是再走下去,他怕不是會肌肉溶解?
莫鎮長一句話堵回去:“現在不走,拍攝的時候還不是要走,柳導演,你這身體素質不行啊,正好趁今天多練練。”
柳導演一聽,是啊。
這纔到黃色警戒線呢,把這裡的座標傳回去跟把紅色警戒線座標傳回去,能獲得的獎勵是不同的!
既然做了,那就做好!
走就走!!
接下來,他們在山裡轉了一圈又一圈。
柳導演還真以為踏入黃色警戒線後,就能進入到核心區域,滿心歡喜地做著春秋大夢。
隻有淩悅和莫鎮長他們知道,這裡不過是村民們的後花園。
如果說邊防地區在東邊,那麼這片叢林便在北邊,前者處於連綿不絕的山脈中,後者獨獨就是一座又大又寬的高山,不與其他山脈所連線。
是山脈與獨山的區彆,是完完全全兩個方向,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
以前這片高山外圍住著居民,就連深山裡麵的核心地區都有獵物和居民自建的柴房,就是為了方便打獵和堆柴用的,對這座山熟悉的村民,花個兩天時間就能把山走通。
新農村建好之後,村民們全部搬到鎮裡,這邊就荒廢了,若是在允許徒步的時候,這邊是經常能看到遊客進出的,可惜目前處於徒步專案關閉階段,所以一路都顯得荒涼。
還是吃了冇文化的虧,但凡柳導演對國內情況瞭解一些,深入且實地調查過嘎南鎮,都會看出這片所謂的‘叢林深處’,其實與真正的密林有著極大的差距。
而所謂的電網和黃色警戒線,不過是昨天晚上緊急搭建的。
至於紅色警戒線,嗬嗬,全都是杜撰。
陷阱舞台已搭建好,接下來全看柳導演表演了。
當了那麼多回導演,總得當回演員吧。
白天進的山,出來時天已經黑了。
淩悅和莫鎮長他們還好,體能嘎嘎線上,全程防護到位,蚊子包都冇起幾個。
就是柳導演那邊,情況相對慘烈。
又累又喘還渾身都癢。
“怎麼冬天都有蚊子啊?”
柳導演邊摳癢邊吐槽,他渾身上下都是密密麻麻的疙瘩,尤其是腿肚子、臉和脖子,癢得他恨不能脫了衣服在石頭上蹭下一層皮來。
莫鎮長不慌不忙遞給他一瓶花露水,“開春了,蚊子多。”
柳導演手忙腳亂接過花露水,開蓋卻倒不出來水,他拿到有光的地方一看,特麼的居然凍上了!
莫鎮長一臉無辜,“哎呀,這鬼天氣,連花露水都凍上了,那柳導演趕快回房間休息吧,房間裡暖和,花露水化得快。”
“就,就冇有彆的什麼藥膏嗎?”華夏這麼落後?
啊啊啊!癢死了!
莫鎮長一臉可惜,“哎呀,我這裡也冇有啊,我們本地人皮厚,用不著那些東西,這花露水都還是一年前的呢。”
柳導演冇有選擇,抱著花露水瓶跑走。
他得快點拿回去化凍。
要不說他冇文化呢。
山裡的蚊子都是毒蚊子,拿花露水塗能頂啥用?
兩位助理自然也隻領到了花露水,不過他們似乎因為血型不是很受蚊子們歡迎,雖說也被咬了很多包,卻冇有柳導演那麼癢。
他倆拿著花露水,先是把莫鎮長痛罵一頓,然後又去藥房買了些止癢、消炎的藥膏,倆人自己塗了,也冇說給柳導演送一份去。
之後倆人又去吃燒烤,邊吃邊吐槽今天的工作強度。
怨氣也是大得冇邊兒。
這些情況,淩悅並不知曉。
她一回家就找來會拉伸的按摩師傅,給全身肌肉都來了一場深層次的放鬆。
今天這種強度,就跟她以前出去爬野山的強度差不多,放鬆過後,那是渾身舒暢!
第二天起來肌肉肯定會痠痛,那種感覺淩悅還挺喜歡的,有一種身體被充分啟用過的酸爽感!
這時。
達麗酒店,柳導演房間。
他像熊一樣背靠著牆角,在那兒蹭蹭蹭!
好不容易花露水解凍了,他倒出來塗抹在疙瘩上,剛緩解了幾秒,他又露出痛苦麵具,這次是又涼又癢,他忍不住直接在床上打滾。
給浴缸放滿熱水,全身泡進去,啊啊,不行,越泡越癢!
那就脫光了在地上亂蹭,啊啊啊,皮都蹭掉了還是不管用!
打電話到前台喊送藥,前台送來一堆,他統統抹上還是癢!
最後實在冇辦法了,隻好買來幾瓶酒灌下去。
這喝了酒,神經被麻痹,痛感和癢感好像都消失了,他舒服哭了,邊哭邊罵華夏克他,情緒一旦大起大落,就很容易不受控製地說出很多‘心裡話’,真是不巧啊,統統被攝像頭記錄在案。
這是實打實的證據,不過喝了酒的口供做不得什麼數,還得來個鐵證如山才行。
就這樣,莫鎮長一連帶著柳導演外出‘遊玩’了5天,終於,這天柳導演回去後就一病不起了。
於是莫鎮長終於消停了,叮囑柳導演一定要好好休息。
柳導演病了?不,柳導演裝的。
這幾天他都跟著莫鎮長滿山跑,直到今日終於是把那座山摸了一遍(他自認為),也就冇必要再天天去喂蚊子了。
柳導演也是頑強,他隻在酒店裡休息了一天,第二天晚上就趁無人關注之時,悄悄進入了北麵那座高山,這次他裝備齊全,準備充分,不僅食物和防蚊工具、醫療物品帶得足,還在叢林裡翻到一輛自行車。
這自行車自然不是柳導演買來放兒的,至於是誰弄過來的,對方已在警方的監控中。
柳導演一邊蹬車一邊罵,罵華夏小題大做,罵莫鎮長冇有眼力見,罵該死的上麵催催催。
就是冇罵淩悅。
還挺遺憾的。
他根據前幾天做的記號和拍攝的圖片找路,很快就找到了拉有黃色警戒線的電網處。
他用工具試了試。
謔!
電真足!
冇事兒,這邊樹乾茂盛,他可以爬樹,然後掛上繩子蕩過去。
實操總是有困難的,費儘千辛萬苦,花了一個多小時,他終於是來到黃色警戒線那邊。
落地那瞬間,差點把老腰給閃了,柳導演後怕地拍拍心口,站著歇了會兒。
因為過程艱難,他甚至絲毫冇有懷疑過這是個陷阱。
等休息好,他先記錄了座標,遂即蹬著跟他一起過來的自行車繼續前行,接下來的路就有點難走了,因為他必須一邊走一邊記錄。
好在隻過了3個小時,他就找到了一片拉有紅色警戒線的電網!
好激動!好興奮!
刹那間,柳導演看到好多錢彙入他賬戶,他拿著錢吃喝嫖賭,躺在甲板上享受日光浴以及名流追捧......
他吸溜一聲口水,正欲往前走,腦子裡卻不受控製地閃過莫鎮長的叮囑:不能越過紅色警戒線!
思前想後,他決定不再往前走了。
錢固然重要,但也得有命花,萬一被髮現,得不償失。
他將座標記錄好,又庫庫狂拍幾百張照片,把周圍的所有特征記錄下來,纔開始往回走。
來的時候太興奮,冇什麼感覺,以至於回去的時候才發現到處黑漆漆的......樹林枝乾像鬼乾枯的觸手、地麵石頭像毛殭屍頭、等等,前頭毛茸茸的是什麼?臥槽,不會是熊吧?
柳導演把自行車都蹬車殘影了,突然紮到什麼“砰!”地一聲爆了胎!
他摔倒的時候,好像摸到什麼滑溜溜的東西了,那東西‘呲溜’一下擦著他鼻尖竄走,藉著灑下來的一抹月光,他看到了分叉的蛇信子。
“啊!!!!蛇!!!!”
柳導演嚇到破音。
尖叫聲迴盪在高山裡。
而迴應他的隻有被風吹動的樹葉沙沙聲。
他爬起來放肆狂奔,不小心踩滑了,摔了個狗吃屎。
“啊!”
這次是痛呼,他扭到脖子了。
遠處一直監視柳導演情況的警員們頻頻皺眉。
這人果然是傻缺。
之前擔心他找不到紅色警戒線 電網,他們便在樹林裡鋪設了足足10處,他愣是找到了最遠的一處。
眼下都有膽兒乾賣國的事了,還怕蛇?
這下又摔了,不知道死冇死?
可千萬彆死,他們之所以一直暗中觀察,就是想挖出其他隱藏的賣國賊,最後焚了這條線,在柳導演的任務冇完成之前,他必須活著。
也不能過去看呐?萬一被髮現就糟了。
好在柳導演生命力頑強,更得益於這次充分的準備,他先從揹包裡拿出治跌打損傷的藥給扭傷的腳踝噴幾下,又吃了幾片止疼藥,隨後嚼了幾塊壓縮餅乾果腹,喝了一瓶水解渴,靜等痛感被壓製,才繼續開始往前走。
一邊走嘴巴還在一邊動。
警員A:“他有毒啊,他在念什麼?”
警員B是個會唇語的:“妖魔鬼怪快離開,妖魔鬼怪快離開,妖魔鬼怪快離開......”
警員C:“他純有病。”
“......”
不知走了多久。
終於!
在第二天下午天黑之前,他看到了邊界,看到了進山的小路!!!
皇天不負有心人!他就說自己不會一直走背運,堅持就是勝利,他是最棒的!
柳導演瘋狂給自己洗腦,雙眼通紅地走出小路。
陽光灑下來那一刻,他恰好看到一輛三輪車朝自己的方向駛來,柳導演連忙一瘸一拐上前,像個掉糞坑被打撈起來的男鬼,頭髮一縷縷地耷拉在腦門前:“大爺大爺,搭個車行嗎?”
警方偽裝人員·大爺一臉嫌棄,卻還要故作善良地點頭,“哎呀,小夥子怎麼臉色這麼差?你去哪兒,我送你?”
“送我去達麗酒店......”
剛說完,他嘎嘣兒一下暈在車鬥裡。
作孽啊。
趕緊給人送醫院,千萬彆死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