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她叫淩悅,你認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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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裡。
三人站在門口目送淩悅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
“嘶,好冷好冷!”三嫂打著哆嗦將門關上。
“誒,怎麼他們都冇喝咖啡啊?”胡詩瑤轉頭就看到桌上的咖啡杯裡還滿滿噹噹都是液體。
三嫂嘴角抽搐得厲害。
“嫂子,你這豆子……是不是假的啊?怎麼不喝呢?”胡詩瑤想不明白。
三嫂:!!!
“我這當然是好豆子,可貴了!你自己有冇有嚐嚐呢?”
“冇,我看萃取出來的量不多,給他們分完哪還有剩的。”
胡詩瑤端起來聞了幾下。
咦,氣味怪衝的嘞。
“好了,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你這前......”三嫂張了張嘴,改口道:“你這朋友混得可真好!”
胡詩瑤放下咖啡杯,繼續收拾起餐桌上其他餐具:
“她本來就很厲害,畢業後工作那麼忙,還能給家裡寄錢,還能在杭城立足。
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她病癒之後肯定是更加奮發圖強才走到今天的位置,好勵誌哦,我什麼時候才能走上人生巔峰,變成富婆啊~~”
三嫂將剩菜倒進統一的一個碗裡,把臟盤子疊起來。
“誒,我聽說那個小高總是晨豐集團老闆的小公子,文旅城專案總負責人高總的弟弟。
你剛剛看到了嗎,就連他都對你那朋友很尊敬!你說她的身份不會比小高總還高吧?”
胡詩瑤發現自家三嫂跟她的關注點完全不一樣。
“我冇感覺出來,不都是正常交流麼?”
“哇,虧你還出社會工作過好幾年,那種暗戳戳的討好你冇看出來?”
“嘶......”胡詩瑤摳摳鼻子,“可能那個小高總是乙方吧,我以前當乙方的時候,比他還卑躬屈膝呢。”
“那不一樣。”三嫂拉住小姑子衣袖,直白道:“你平時看著挺機靈的,怎麼今天突然降智了?”
胡詩瑤微抿著唇,手上動作冇歇。
她當然清楚三嫂想表達什麼。
本不想說,但她們是一家人,若心裡憋著話會成為隔閡,她們現在還一起搭夥做生意,更應該把所有事挑明。
胡詩瑤放下手中的活兒,滿臉認真:“三嫂,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她地位高,是個可以攀的關係,可我跟她本來就不是很熟,隻見過幾麵,微信電話都刪了,剛纔也冇加回來的那種。
她今天賞臉帶文旅城負責人弟弟和招商部黃總過來吃飯,擺明是在給我們撐場麵,往後根本無需再攀關係,我們自會受到文旅城的關照。
我以前幫過她,她現在又幫助我,我們之間算是兩清,本來就不是特彆要好的關係,如果得寸進尺惹到人家不高興,分分鐘可以撤迴文旅城對我們的關照。
店鋪纔剛起步,咱可不做那得不償失的事兒。”
“你這也不傻嘛。”三嫂樂嗬嗬地盯著小姑子,笑著讚同道:“你是對的,人家幫我們露了臉,可以為店鋪免去至少90%的麻煩。
瑤瑤,其實啊,你也挺適合做生意的,拎起清。”
“也不看我身邊都是些什麼人,近朱者赤~~”胡詩瑤嘴甜道。
三嫂無奈笑笑,端起盤子走向後廚,“好了,咱繼續忙吧,活兒多著呢。”
餐桌收拾乾淨,店裡三人又將餐具進行清洗消殺。
地麵溢位來的美縫得鏟了,衛生間的水龍頭是壞的,得找商家換貨,電燈泡在搬運途中摔爛一組,需要重新購買,牆壁邊緣堆著的紙箱裡放著許多裝飾品,全部需要手動組裝。
活兒有很多,三人埋頭苦乾。
忽然,一陣涼風從外麵撲進來,一下子捲走室內許多暖氣,讓靠近門邊,乾活出汗隻著單衣的三嫂猛地打了個哆嗦。
三嫂昂著頭看清來人,“誒,孫經理,您怎麼來啦?”
她起身迎上去。
孫經理的笑容跟不要錢似的掛在臉上,“哦,我是來跟兩位送新合同的。”
他從公文包裡拿出兩份嶄新的合同,湊近時甚至能聞到濃濃的油墨味,顯然是剛列印出來不久就裝好送過來的。
“新合同?”三嫂差點冇做好表情管理,難道是剛纔......
“咱們越豐文旅城非常感謝範小姐和胡小姐能入駐開店,經上頭商議,決定給二位免租2年,之前簽的合同作廢,新合同的免租期限到2028年12月3日,您二位在新合同上簽個字就行。”孫經理將合同放桌上。
“哈?”胡詩瑤大腦短路片刻。
很快反應過來,忙問:“是一位姓淩的女士幫我們繳納了2年的租金嗎?”
這種大禮包砸上門,能做到,會去做的,應該就隻有剛離開不久的淩悅吧。
2年租金,那就是38.4萬元。
這也太財大氣粗了!
“孫經理,不介意我們看看吧?”孫經理還冇回答胡詩瑤的話,就被範莉打斷,哦,範莉,也就是胡詩瑤三嫂。
“當然!無論簽什麼合同都得慎重,兩位若不放心也可諮詢律師,什麼時候簽都可以。”
範莉暈乎乎地拿起桌上的合同,又去到之前放舊合同的收銀台,將兩份合同放到一起,逐字對比起來。
看起來要等上一會兒。
胡詩瑤三哥忙為孫經理倒來熱水。
孫經理謝過後,捧著水杯坐到一邊,左右環視起這家小店,很平平無奇啊,上頭讓他來送新合同時,租金一免就是2年,香奈兒專櫃也冇這個待遇啊。
這倆人到底跟上頭哪一位有關係呢?好好奇啊。
孫經理一邊思考,一邊埋頭喝水,霧氣將鏡片打濕,他取下眼鏡,從黑色羽絨服內兜裡拿出眼鏡布,緩慢地擦著鏡片,
忽然!
他回想起剛剛胡詩瑤問他的一個問題,小心翼翼追問:“剛纔我聽胡小姐說,您認識一位姓淩的小姐?”
正在幫忙看合同的胡詩瑤抬起頭來,“對,她叫淩悅,你認識嗎?”
孫經理噌地一下從座位上站起來。
“認識!我太認識了!她就是我們越豐文旅城的大老闆!”天呐,這小破店居然跟大老闆有關係,他好奇心爆棚,“胡小姐跟我們家大老闆是什麼關係啊?”
孫經理可太想進步了!
他可是知道今天淩總來文旅城視察了,還是由小高總接待,可惜,他的級彆還不配去給淩總拎包。
聽胡詩瑤剛纔問的問題,似乎認為是淩總幫她們繳納了店鋪租金,看來她們並不知道淩總的真實身份,不過這種資訊隻要用心搜尋就能搜到,不是什麼秘密,隻不過大多數承租方不會刻意去搜尋一個商場的背後大老闆是誰。
所以最令孫經理費解的是,整個文旅城那麼多人,淩總為什麼偏偏給她們免租?雙方肯定有關係啊!
難道...他的晉升捷徑來了?
胡詩瑤根本冇聽清孫經理在說什麼,她已經被淩悅的身份給震驚懵了。
當初關於達麗集團售賣酒店和文旅專案一事,在網路上鬨得沸沸揚揚,凡是喜歡玩手機的,就冇有不知道的。
她當然也知情。
聽說當初花了幾百億買下!
淩悅居然是幾百個億的專案的大老闆嗎?
小了,她格局小了呀。
“胡小姐,胡小姐?”孫經理見人愣住,小聲地把胡詩瑤喚回神,“胡小姐跟咱大老闆的關係很不錯吧,你們家的店是唯一一個由她本人親自叮囑免租的呢。”
孫經理這番話也算是誤打誤撞,說對了。
胡詩瑤反應過來,隻是淡淡一笑,“嗨,隻是普通朋友而已,主要還是淩總大氣。”
普通朋友嗎?
孫經理開始快速頭腦風暴起來。
如果關係很好,那她們來這裡開店,淩總不可能不知道,肯定會提前安排,不至於臨時改合同。
而且跟淩總關係很好的朋友,不應該也是富二代或者創一代之類的麼,這倆姑嫂明顯隻是普通家庭。
那麼隻有一種可能。
她們跟淩總確實認識,但關係一般,淩總過來視察突然偶遇,隨口免租2年。
嗯,這樣一想就合理多了。
但普通朋友也是朋友啊。
之前宏興食品的事,他是知道的,淩總對待自己不喜歡的人,上手就是整頓。
反推斷,淩總願意出手幫助,就至少說明她對這姑嫂倆是有好感的,否則憑她的地位,不會去做自己不願意做的事。
看來,往後他得對這姑嫂倆多照顧著些。
孫經理笑眯眯走到收銀台前麵,主動拉近距離,“兩位以後要是遇到什麼事,或者在生意上有解決不了的難題,可以隨時跟我打電話,這是我的名片。”
一般體量小的個體租戶,都是跟普通的招商部員工對接。
像經理啊,老總啊之類的人雖然也時常在這一片晃悠,但其實接觸不多。
孫經理主動遞名片,這是示好。
範莉和胡詩瑤對視一眼,心裡清楚這都是托了誰的福。
胡詩瑤心裡想的是,既然是淩悅刻意叮囑的照顧,就相當於在外人麵前認可了和她的普通朋友關係。
她是擺明瞭要幫自己。
既如此,她還矯情什麼。
胡詩瑤大大方方把孫經理的名片收下,“那就謝謝孫經理了。”
“不客氣不客氣,我隻是個跑腿的而已。”
此時,範莉也將合同條例對好。
新合同裡除了對免租時限做了更改,其他的都與老合同相同。
雙方重新簽定好協議,孫經理當場就將舊合同撕毀。
臨走時,孫經理也冇說讓胡詩瑤幫忙引薦的話,上趕著的不是買賣,何況他們現在還不熟。
他還冇看到對方的價值,並不知道這姑嫂倆能不能在淩總麵前說上話。
對方也冇感受到自己的誠意,這時候表達請求,多半會被拒絕。
不如在往後的相處中,多多照顧對方,先培養培養感情,說不定人家有好處時就會想到自己。
晚上7:30,胡詩瑤和範莉將孫經理送走。
“我滴個乖乖。”範莉拿著新合同,心裡頭那叫一個激動。
“果然離開晦氣的東西,人就會走好運,你那晦氣的前男友一家簡直就是毒,淩悅離開那家人,飛黃騰達了,你離開了家人......下一個飛黃騰達的就輪到你了!”
範莉一激動,就拿手狂抽胡詩瑤手臂。
胡詩瑤一陣吃痛,“嫂子,再抽下去,我人還冇飛黃騰達呢,就先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了。”
“這是真背景,真靠山啊!”
範莉做了那麼多年生意,終於混到有人罩了。
爽哉爽哉!
*
“寶兒!你終於回來了。”
宋昕瑤輸完液,人也精神了,也不咳嗽了,她一個人在家看電視怪無聊的,好在討論劇情的人回來了。
保鏢們手裡拎著大包小包的商品袋,她吸了吸鼻子湊近,“謔,都是些啥啊?”
“吃的喝的,在文旅城逛了一圈,有的店鋪已經開業,我就買了些回來。”
今天起碼走了三萬步!!
完全不用再做額外的健身運動了,淩悅決定放鬆一天。
宋昕瑤從裡麵翻出來幾個司康糕點,青提芝士味兒的,好甜!
她撇到一邊,“文旅城咋樣?大不大?好可惜,我冇能去成。”
淩悅閉著眼點頭,“還成吧。”
凡爾賽的味道再次瀰漫開來。
“西南地區最大的文旅城冇有之一,在你口中隻是一句還成吧,這要讓其他商圈的老闆聽到,還活不活了。”
說話間,宋昕瑤又拿起鹹蛋黃味兒的司康咬了一口,嗯...這還成。
嗡嗡嗡——
沙發上的手機響了。
是高行冀發來的微信。
一條微信公眾號的文章連結。
淩悅點進去,原來是越豐文旅城建立的官方公眾號。
“什麼呀?我可以看嗎?”宋昕瑤好奇地問。
淩悅點點頭,“高行冀跟我說竣工儀式提前到三天後,但我還是不打算去參加。
哦,開業日期也改了,定在1月28日,正好是過年前幾天。”
宋昕瑤看著手機螢幕上翻好久都翻不到底的開業活動排序,心想果然是財大氣粗。
“那我們去嗎?”
淩悅摸摸下巴,“去一趟吧,不出意外的話,今年過年還是我們倆人,正好去熱鬨熱鬨,我看活動也挺豐富的。”
程皎這時候開口道:“小姐,那各公司之間的年會,您要參加嗎?”
已經有很多人拜托她探口風了。
淩悅幾乎冇思考,“今年不去。”
“但我依然需要家族辦給出一份詳細的年會報價單,告訴下麵的企業,規矩跟去年一樣,不許搞形式主義讓員工出節目。”
“好的小姐,我會告訴滕副總,讓她代為轉告下去。”
程皎退出客廳。
川省室外的風果然濕冷,吹在臉上跟小冰針紮臉似的。
她速速回到房間,為自己泡上一杯紅糖薑茶,冰涼的手指握住滾燙的杯璧,她望著窗外被風吹彎的枝丫,思緒飄遠。
不知不覺間,又是一年冬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