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啞的聲線,危險的氣息,沈卿即便現在察覺不到那些張牙舞爪的資訊素,也能敏銳地感知危險。
他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脖頸,結結巴巴,又驚恐開口,“不行!我去給你拿抑製劑!”
這年頭,抑製劑早就不是什麽珍貴物品,一聽說有Alpha資訊素不穩,馬上就有Beta服務員拿來抑製劑。
沈卿被箍在陸時雋懷裏無法拋開,好在拿個抑製劑還是可以的。
他哆嗦著手,前兩次的經驗,讓他根本無法冷靜,倒是他身後某個家夥,除了手環上一路飆升的資訊素指標,剩下的,特別是那雙漆黑的目光,清醒的,都能做一套高考試捲了。
可惜,沈卿一無所知,他抓起抑製劑,就跟抓到救命稻草似的,心急慌忙地就往他手臂上紮。
“有抑製劑,陸時雋,馬上就能好了。”
陸時雋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忙前忙後,但好歹是自家寶寶,忙了這麽久,如果不給點表示,那多對不起他啊。
於是,在沈卿緊張的神色下,他控製著資訊素的指標,讓其緩慢下滑,就在沈卿鬆口氣,以為得救的那一刻,原本下滑的資訊素,肉眼看見,跟瘋了似的突然暴漲。
沈卿手裏的空瓶抑製劑,在一片紅色警報燈下,就這麽掉在了地上。
咚的一聲,聲音不算大,砸在他的耳中,天都要塌了。
“怎麽會……”
空氣有些凝固,沈卿全身僵硬。
陸時雋彎起唇角,他低下頭,滾燙的呼吸噴灑在沈卿的後頸,漆黑的眼底已經冒出幽火,在那暗不見底的目光中,委屈表示,“卿卿如果嫌棄我,就不用管我了。”
“你還可以打救援電話,博士有把電話告訴過你,是嗎?”
嘴上給人選擇,箍著沈卿腰際的那隻手,卻是青筋暴起。
鐵鉗似的手臂,很難讓人忽略,沈卿知曉易感期的Alpha無法自控,也沒怪他,他也知道時間不等人,再過片刻,陸時雋就會像之前那樣不認人。
到時候……
陸時雋會不會隨便拉上一個人,是不是什麽人都可以?
沈卿承認,即便隻是這樣想,他的內心就忍不住難受。
“寶寶?”陸時雋聲音很輕,像是怕嚇著他,見他待在自己懷裏一動不動,不由勾起唇角。
他很清楚,沈卿動搖了。
於是,他再一次靠近,在與他後頸隻差一厘米不到的位置,堪堪停下。
“寶寶不離開,是不是就代表……同意了?”
沈卿心髒猛地一跳,周圍早已被人清場,本就沒什麽人的餐廳區域,這會兒周圍除了他們,再無其他人。
可他還是忍不住攥緊雙手,“不要在這裏……”
“陸時雋,回房間好不好?”
祈求似的語氣,他原以為對方會同意,畢竟放在從前,他隻要稍稍示弱,陸時雋都會順著他,偏偏這一次,陸時雋眨著陰暗的眼眸,就是不想順著他。
他恨不得向全世界公佈,沈卿,是他的!
“不好。”陸時雋的目光清醒又瘋狂,他貪婪地盯著懷中人兒的後頸。
這裏,如果是Omega,那麽就會有腺體,隻要咬下去,注入資訊素,那麽一週內,他都會帶有自己的臨時標記。
光是想到自己標記沈卿,陸時雋全身就跟過電一樣舒爽。
“寶寶,不要怕,這裏沒有人。”
沒有人,但這裏是公眾場所。
雖說回到房間裏,其他人也知道他們會做什麽,可室外帶來的刺激,與室內是截然不同的。
何況……
陸時雋暗下眼,他的好寶寶每次都要逃避,那麽今天,他就逼著他不得不承認。
帶著這個病態的想法,陸時雋咬下去時,根本就沒有半點手軟。
後頸就這麽猝不及防地被咬住,如同咬住命脈一般,轉換藥劑麻痹了他的腺體,讓他感知不到資訊素的注入,同時也包括陸時雋這個Alpha。
但Alpha與生俱來的瘋狂,便是有轉換藥劑,也有些扛不住。
沈卿被細微的資訊素影響的嘴唇發白,呼吸也開始困難,他抖著聲音,眸中噙著水霧,幾乎是哭著求人。
“……夠了。”
鋪天蓋地的龍舌蘭資訊素,就跟潮水一樣將人淹沒,所有的動作,全是為了標記這個‘Beta’。
沈卿最後,還是哭了。
強烈的不安讓他開始掙紮,可他越掙紮,Alpha對他的禁錮就越恐怖,到最後,後頸的刺痛,讓他恍惚有種自己要被吃掉的錯覺。
太可怕了。
“陸時雋……”沈卿咬著牙,聲音脆弱又破碎,“我說,夠了,停下來。”
不夠!
陸時雋差點就暴躁出聲,而他暴躁的源頭,是Beta無法被標記。
所以,沈卿真的不是那個手環的主人?
所以,他之前所有的猜測,全是假的?
說不出的不爽與不甘,陸時雋的這次臨時標記,非但沒有安撫成功,反而讓他的資訊素更加不穩定了。
“寶寶,光是臨時標記,好像還不夠。”
沈卿勉強聽出了他的話外音,他瞳孔微縮,沒等到他的下一句,就已經開始掙紮。
“不可以。”
“我拒絕!”
陸時雋就跟耳朵聾了似的,抱著懷裏細細顫抖的人,紳士微笑,“寶寶說過,會幫我的,對嗎?”
“我後……”悔了。
話都沒說完,陸時雋扣著他的後腦勺,不由分說的吻了下去。
***
一個小時後,餐廳才重新開放。
沈卿已經沒什麽力氣,他是被陸時雋抱著回到房間。
團建的時間隻有三天,其他人吃完午飯,早就陸陸續續地坐上大巴車回去了,他們比其他人,已經足足晚了一個小時。
不過陸時雋是總裁,他有特殊待遇。
比如現在,他不慌不忙地抱著人,坐在套房的沙發上用餐。
“卿卿,我錯了,我剛才沒控製好。”
“你早餐也沒吃什麽,午餐不能不吃,不然等會兒胃就該難受了。”
沈卿身上的確沒什麽力氣,那是臨時標記帶來的後遺症,可自己吃個午餐還是可以的。
兔子逼急了會咬人,沈助逼急了,會擰人。
“陸時雋,鬆手,我自己吃!”
臨時標記過後,沈卿全身都是龍舌蘭資訊素,這讓陸時雋有種錯覺,他的卿卿,屬於他了。
這個時候,讓他放手,跟殺了他有什麽區別。
可很快,沈卿的手,就狠狠地擰上他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