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無法被標記,一天之後,身上的資訊素就會逐漸消散。
這種常識,陸時雋幾歲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可知道是一回事,當兩人起床,他聞著沈卿身上幾乎消散的龍舌蘭資訊素,他還是不爽了起來。
為什麽是Beta。
為什麽不是Omega。
如果是Omega,他耍點手段,終身標記,那麽他的乖寶,將徹徹底底屬於自己,無人能搶走。
與他滿身鬱氣相比,沈卿一覺睡醒,發現自己在他懷裏,還是嚇得不輕。
隻是沒等他掙紮,陸時雋的大手就已經死死地箍在他的腰際,並不開心的嘟囔道,“卿卿,再睡一會兒,我還沒睡醒,好睏。”
被臨時標記後的龍舌蘭資訊素在轉換藥劑的作用下,已經聞不到了,可屬於Omega的本能還在。
理智告訴他,他應該離開,然而身體卻貪戀這份溫暖。
最終,沈卿還是理智占了上風,他掙紮起身。
背後,一雙幽怨漆黑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的後脖頸,牙印並未消退,還有非常明顯的痕跡,雪白的肌膚上,驟然看過去,依舊讓人無法忽視。
伴侶的疏遠,讓Alpha非常不爽,佔有慾極強的龍舌蘭資訊素再次蠢蠢欲動,將人團團包圍。
可AB的結合,就像是一盤散沙,走兩步就散了。
鋒利的牙齒在口中微微發癢,暴戾的情緒之下,陸時雋很想將人拽回來,再重新標記一次,然而,這樣恐怖的目光,在沈卿回頭的刹那,他盡數收斂,甚至還衝著對方露出一臉困頓的樣子,眨著眼,委屈巴巴地望著他。
“卿卿,你不陪我睡覺嗎?”
“卿卿,我好睏啊。”
耍無賴似的話語,放在從前,沈卿每次都會心軟。
他對陸時雋有濾鏡,加上七年的友誼,他從未在自己麵前失控過,看著危險的Alpha,就像無害又可愛的大狗,可那隻是從前,經曆過兩次失控的他,沈卿已經無法欺騙自己了。
這家夥,分明就是披著羊皮的瘋狗!
到今天,整整兩天了,沈卿身上的那些痕跡,依舊酸軟的身體,這些全都是罪證!
他後退了一步,漂亮清潤的眼中全是警惕。
“陸總,您已經二十六歲了,已經會自己睡覺了。”
“既然你還困,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眼看他換上衣服,連多餘的眼神都沒給自己,毫不留情的離開,陸時雋的後牙槽都快咬碎了。
他得想個辦法,讓他的卿卿,讓他的寶寶,乖乖的留在自己身邊。
陸時雋慢條斯理地從床上起身,不見半點睡意的眼眸,全是浮浮沉沉地陰鬱。
啊,有了。
寶寶最在乎的,便是他的家人,那麽,他是不是可以從他的家人入手。
***
沈卿看似鎮定的外表,實則是落荒而逃,等離開了房間,才終於大喘了一口氣。
公司團建的時間,一共是三天,今天是最後一天。
這會兒,已經十點了。
早餐已經結束,午餐又太早,沈卿對泡溫泉興趣不大,便在餐廳區點了一些小點心與牛奶。
他不知道怎麽麵對陸時雋,逃避的來到餐廳,就盯著眼前的可愛小蛋糕發呆,直到一隻白皙的手,搶過他桌前的蛋糕,這纔回神。
“宋小少爺。”
宋子悠收到員工的訊息後,馬不停蹄地跑了過來。
他一看到沈卿,就笑得眉眼彎彎,一雙靈動的眼睛,都讓人忽略了他蒼白的膚色,“卿卿,你要叫我悠悠!”
沈卿輕笑,與宋子悠相處十分輕鬆,這位少爺是真的很可愛。
“卿卿,你今天是不是就要離開了啊?”
沈卿點頭,笑著說,“等回去後,我們還可以再約。”
宋子悠開心了,晃著一雙白嫩的雙腿,“對了卿卿,昨晚半夜,宋歸星被陸時雋帶走了,他們之間有什麽恩怨嗎?”
沈卿笑容一頓,宋歸星與陸時雋可沒什麽恩怨,但問題出在,宋歸星是林知學的徒弟,以陸時雋的手段,怕是早就知道這層關係了。
他的Omega手環又掉了……
沈卿坐不住了,人都站了起來,“你知道他現在在哪裏嗎?”
宋氏的酒店,宋子悠倒是知道,之前懶得管一個私生子,眼下,沈卿要管的話,他眸色一轉,跟著站了起來。
“我知道,我帶你去。”
小隔間在酒店角落,平時就是放雜物的,現在,門口還有保鏢守著。
沈卿的出現,讓幾個保鏢警鍾大響,他們一邊賠著笑,一邊恭恭敬敬,“沈助,您怎麽來了?”
沈卿抿著唇,看著緊閉的房門,裏麵沒有任何聲音。
“開門。”
保鏢們麵麵相覷,期間,已經有人偷偷聯係了陸時雋,隻是還未得到回複,他們就不敢冒然把人放進去。
沈卿也來了脾氣,臉色都沉了,“我說,開門!”
沈卿難得強勢,他上前一步,其他人見狀,都不敢阻攔。
這要是不小心觸碰,等陸總知道了,手都得砍掉。
“沈助……”他們急忙跟上去。
幽暗的小隔間內,宋歸星狼狽的趴在地上,身上衣服皺皺巴巴,臉還腫在那,嘴角還有血跡。
沈卿麵色一變,還未上前,忽地,身後就響起了宋子悠幸災樂禍的聲音。
“喲,宋歸星,你做了什麽喪心病狂的事,讓陸總這麽針對你啊。”
沈卿一愣,他還未知曉兩人之間的關係,不由看向宋子悠。
宋子悠也不瞞著,“卿卿,還未跟你介紹。這位,是我生物爹在外麵生的私生子,他母親曾經抱著他來宋家,還特意取名宋歸星,想歸來呢。”
這一下,沈卿徹底愣住了。
宋歸星看到沈卿時,剛放出來的光芒,隨著宋子悠的介紹,再次黯淡了下去,整個人都佝僂了起來,十分難堪。
沈卿不知怎麽評價,隻是這個身份讓他莫名皺了皺眉,也留了個心眼。
“先不管他身份,我帶他出去。”
宋歸星踉蹌著站了起來,走到沈卿身邊時,身形還晃了一下,眼看就要摔下去。
突如其來的一幕,沈卿差點就伸手了,隻是這個時候,一雙更有力的臂膀摟住了他的腰往後帶。
後背摔入某個結實的胸膛,沈卿還未回神,陸時雋沙啞的聲音,就在他耳旁響起。
“寶寶,你想扶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