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悠想過無數種可能,甚至這位新朋友為了甩開那位恐怖的Alpha,還可能求助他,但現實,他還是太嫩了。
甩開?
這輩子都不可能甩開的。
陸時雋雙腿交疊,氣勢十足的坐在他對麵,有那麽一瞬間,宋子悠慶幸,他們中間還有個桌子,不然這家夥跳起來捅人時,他都沒地方躲。
“宋小少爺,你哥沒教過你,手伸太長,是會被剁掉的嗎?”
威脅,**裸的威脅!
宋子悠端起桌上的咖啡,微微顫的指尖,不是害怕,而是激動。
來了!
傳說中的恐嚇!
他,宋子悠,還是第一次被人指著鼻子恐嚇,狂跳的心髒,讓他有種生命很鮮活的體驗感。
終於不是活人微死的狀態了。
“你要剁掉我的手,卿卿知道嗎?”
一句話,直擊命門。
陸時雋麵色陰冷,眼底裹著煞氣,隻是還沒等他做出什麽動作,沈卿就回來了。
身上的恐怖氣息還來不及收起,對麵,宋子悠突然玩起了自己玩剩的那些把戲。
“卿卿,你去上廁所的時候,你旁邊這位陸總,好可怕啊。”
“他還凶我,還威脅我!”
“卿卿,你留在他身邊當助理,辛苦你了。”
宋子悠眨著自己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的,倒是十分可愛,可這一幕落在陸時雋眼中,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麵色陰沉,嘴巴又毒,“眼睛抽筋就去看醫生,醫生救不了,就去死。”
宋子悠頓時捂著胸口,一副喘不過氣的樣子,委屈又可憐的看向沈卿,“卿卿,當著你的麵,他都敢欺負我。”
沈卿與宋子悠做了場交易。
他讓宋子悠將轉換藥劑放到公共廁所的隔間,他知道自己出來見宋子悠,陸時雋絕對不會允許,便借著上廁所的機會,他打了藥劑,又將殘渣毀屍滅跡。
藥劑還未徹底吸收,沈卿並不好受,可沒等他恢複,兩人就當著他的麵,突然鬥了起來。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為了他‘大打出手’。
他手足無措,也深知宋子悠的小身板禁不起半點風波,便用力的按住身側的陸時雋,到最後,幾乎是手腳並用,恨不得撲在他身上。
“陸時雋,宋少是Omega,你冷靜點。”
陸時雋額間青筋直跳,鐵青的臉色下,是呼之慾出的攻擊欲,若不是沈卿攔著,宋子悠別說喝咖啡了,怕是得血濺三尺。
不過,該說不說,沈卿牛逼!
那麽單薄的一個人,竟能輕易按住S級Alpha。
宋子悠能感覺到危險,陸時雋死死地壓著煞氣,恐怖的資訊素在他周圍盤旋,他眯起眼,在極度的刺激下,他從自己的包裏掏出一瓶噴劑。
然後,他做了個非常不要命的舉動。
他將抑製劑噴霧對著陸時雋的臉用力噴了幾下,趁著空隙,他又再爆金句。
“卿卿,我聽聞陸總厭婚,還厭戀愛,你跟著他,總不能跟他一樣吧。”
“你看看我怎麽樣?”
“宋家最近為了我的婚事,將我煩的不行,你跟我結婚的話,宋家資源隨你用,雖說我宋家不如他陸時雋,可他陸時雋又不結婚,你都不能共享他的資產,跟我就不同了……”
這一下,別說陸時雋了,沈卿都快給他跪下了。
活爹!
你瘋了嗎?
宋子悠瘋沒瘋,沈卿不知道,但陸時雋絕對是氣瘋了。
兩人眼前的桌子,在他的暴力動作下,瞬間碎裂,飛濺的木屑,都差點傷到人,得虧宋子悠身邊有保鏢,見狀,直接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那些木屑。
宋子悠沒事,他從保鏢身後探出那張清秀的臉蛋,一臉心有餘悸,有不怕死道,“卿卿,你真的不考慮嗎?跟誰結婚不是結,跟我吧,我是Omega,香香軟軟,還沒那麽多惡習。”
“宋、子、悠!”
“你找死!”
滔天的怒意下,資訊素瘋狂暴漲,帶著抹殺一切的攻擊,讓他猶如惡鬼。
眼底所剩不多的克製已經徹底破裂,他盯著不遠處的宋子悠,失控的資訊素,讓他恨不得撕碎所有。
瞬間,餐廳裏所有人都麵露痛苦之色,就連宋子悠,也沒了那份遊刃有餘。
不過這裏麵,有一人是例外。
即便失控,他的資訊素也下意識的護著沈卿,不讓他受絲毫傷害。
但現在這個場麵,沈卿嚇瘋了。
“陸時雋,收起你的資訊素,違反資訊素治安法,你會被強製隔離的!”
陸時雋雙眼猩紅,“他要搶走你,他要把你從我身邊搶走!你讓我怎麽冷靜!”
他說的每個字,都跟淬了冰一樣,無半點溫度。
“我要殺了他!殺了他,就沒有人能搶走你!”
沈卿是真的嚇著了,他拉著陸時雋,一邊又跟宋子悠的人使眼色,“帶他走,把他帶走!”說完,又重新把人抱住,抖著聲音安撫人,“我不結婚。陸時雋,我不會結婚的,沒有人能搶走我,你冷靜點。”
一句不結婚,又不知道哪裏刺中了他。
好不容易下降的怒意,又突然飆升,隻是這一次,他的怒意又與方纔不太一樣,不再是外放型的暴戾,而是壓抑到極致的某種癲狂。
陸時雋突然盯著他,聲音又啞又瘋。
“不結婚?”
“為什麽不結婚?”
沈卿一愣。
“跟他結婚是結婚,跟我就不能結婚了?”
陸時雋像是被逼到了絕境,又猛地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他討厭結婚,因為不管是誰出現在他的生活裏,都會被他排斥,厭棄,惡心。
可那個人如果是沈卿……
不一樣。
全都不一樣了!
朋友的身份無法留住好友,這個身份不具備任何法律效應,沈卿是自由的;但結婚不一樣,從前嗤之以鼻,結婚證不過是多了一張廢紙,如今不一樣了。
結婚證,是枷鎖。
是圈住沈卿,將他留在自己身邊的桎梏。
隻要有結婚證,便是以後卿卿想離開,隻要他不簽字,他就隻能在自己身邊。
便是百年後兩人老去,沈卿的墓碑上,刻的也是陸沈氏。
活著在一起;死了,也是一起。
陸時雋想到這,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瞬間在靈魂深處暴漲,鋪天蓋地的資訊素,也在這一刻被收起。
不,不是收起。
是從攻擊性,轉為了佔有慾,層層疊疊,將沈卿包裹的密不透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