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還彌漫著未散的白桃資訊素,陸時雋眉心狠狠一跳,原本就沒壓製住的資訊素,更洶湧的撲了上前。
他殺氣騰騰地盯著宋子悠,說了一句宋子悠都聽不懂的話。
“是你!”
難怪,他的人將京市翻了一遍,恨不得挖地三尺,都沒找到人,原來是他啊!
那麽,一切都合理了。
宋家最是護著這位體弱多病的小少爺,如果是他,的確能輕易避開他的搜查。
陸時雋沒有半點找到人的開心,雖說之前沒找到人時,偶爾還會升起一絲矛盾,可現在,人站在他麵前,沒有矛盾,沒有猶豫,他滿腦子就一個念頭。
那就是,弄死他。
特別是現在,新仇舊恨,還要跟他搶人,簡直是在找死!
這些憤怒的情緒燃燒著他的理智,卻在沈卿身形搖晃,搖搖欲墜的那一刻,全都化為了烏有。
陸時雋瞳孔驟縮,三步並兩步的衝上前,聲音焦急,整個人也是亂了分寸。
“卿卿?”
“你怎麽了?”
宋子悠就是個看戲的,平時太過無聊,眼下這場戲,簡直比他看過的所有小說、電視,都要精彩。
太刺激了。
沈卿還未徹底失去意識,他眼神近乎哀求的看向宋子悠,楚楚可憐,讓宋子悠一個Omega都為之心軟。
漂亮的人,總是有特殊待遇。
宋子悠一個顏控,隻是看一眼,就義無反顧地站在沈卿這邊,替他隱瞞了一切。
“他泡溫泉泡的頭暈了。”說著,他將手裏使用完的抑製劑丟到垃圾桶,慢悠悠道,“至於抑製劑,卿卿人美,心善,見我身體不舒服,非要扶著我回小院,還要幫我打。”
“卿卿真好啊。”
他一口一個卿卿,喊的路是雋額間青筋直跳。
這該死的Omega,勾引他的寶寶!
“宋、子、悠!”猩紅的目光下,陸時雋緊緊地抱著人,臨走時,不忘放下狠話,“別以為你是宋家小少爺,我就不敢將你如何。下次,再敢靠近我的人……”
他停下腳步,站在小院門口,冰冷的聲音淬著滲人的戾氣,聽的人後脊發涼。
他說,“你也不想變成廢人吧。”
宋子悠沒感覺到害怕,反而有種終於衝破宋家的保護,體驗到外麵的腥風血雨。
骨子裏的冒險精神,讓他覺得這一切格外有意思。
他彎起唇角,笑得純良又無害,“陸總威脅我?我好怕怕啊。”
挑釁!
這**裸的挑釁,讓陸時雋眉眼都壓了下去,洶湧襲來的殺意,最後還是沈卿攔下了一切。
“陸時雋,我頭好暈。”
虛弱到近乎聽不見的聲音,卻像鎖鏈一樣,及時拉住了即將暴走的惡犬。
陸時雋緊緊地抱著人,又小心翼翼,“我讓人找醫生過來。”
沈卿哪裏敢。
好不容易打了抑製劑,他可不想掉馬。
“不要,我就是有些暈,休息下就好,你能抱我回去嗎?”
他難得示弱,聽得陸時雋心都快化了。
“好。”
***
陸時雋抱著人,飛快地趕回小院。
兩處小院離得不遠,所以他才能如此迅速的找到人。
他將人溫柔的放到床上,期間,還是不放心,又摸了摸他的額頭,確認溫度正常,這才長鬆了口氣。
“卿卿,除了頭暈,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沈卿想到方纔急速上升的溫度,在抑製劑的作用下,急速往下拽,現在,他都覺得自己肌膚下的血液,是冰冷的。
短時間內體驗了一把冰與火,對他來說,滋味並不好受。
現在,連臉色都蒼白了幾分。
陸時雋心疼極了,又不敢太過用力地抱著人,隻能像隻焦躁的小狗,圍著主人急的團團轉。
“真的不用找醫生嗎?”
“卿卿,你的唇色都蒼白了。”
明明前不久,兩人泡溫泉時,他的嘴唇色澤還是那麽的水紅,就像上等的桃花花瓣,是那麽的漂亮。
可如今,血色褪去,就像白紙一般。
沈卿怕他背著自己,偷偷把醫生找過來,便伸出手拉著他,難得軟著嗓音求人,“陸時雋,你能留下來陪我嗎?”
“陪!”
“我不陪你,我陪誰?”
沈卿虛弱地笑了笑,他的眼皮已經有些疲憊,但陸時雋的承諾依舊不讓他放心。
“可、可以躺在我身邊陪我嗎?”
小心翼翼的語氣,帶著幾分祈求,陸時雋都不知道怎麽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他立刻躺在他身邊,先前的那些心思早已消失,他將人抱入懷裏,嗅著他身上若有似無的白桃資訊素,他皺眉,以為是從宋子悠身上沾到的,若是從前,他必定要生氣的將衣服脫了,在給卿卿好好洗個澡。
但如今,他捨不得折騰沈卿,就隻能悄悄地釋放自己的資訊素,試圖覆蓋掉那層礙眼的白桃。
抑製劑開始起效果,沈卿的呼吸也開始綿長,隻是,他忘了自己手上還帶著Omega資訊素手環。
幾乎察覺不到的針孔正一點點釋放著誘導劑,將好不容易壓製下去的資訊素,再一次緩慢勾了起來。
夜開始深。
屋子裏的燈已經全部關閉,隻剩下落地窗外的小院,還有幾盞零星的夜燈,可在溫泉池氤氳的水汽下,又模糊了光線。
臥室內,沈卿熟睡到一半,又被逐漸升高的溫度再次熱醒。
他費力地睜開眼睛,沒有聚焦的瞳孔,意識是混亂的。
這一刻,他甚至分不清自己身處何地,身邊的人又是誰……
另一邊,一旁的陸時雋,是被他貼貼,硬生生貼醒的。
好友突然纏人,雙手都緊緊地抱著自己,與從前截然不同的梳理分寸,簡直判若兩人。
他忍不住勾起唇角,正準備更用力地回抱他,下一秒,一股濃鬱到令人發狂的白桃資訊素,突然衝擊而來,刺激的他腦袋一片空白。
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刹那的時間,陸時雋的易感期,就這麽被輕易地勾了起來。
瞬間,原本還含著笑意的雙眸,隻剩下掠奪的本能……
***
小院外,宋子悠吃完大瓜,毫無睡意的他,又忍不住跑出來溜達。
然後,他又遇見了一位熟人。
他眯起眼,與見到沈卿時的愉悅相比,這回,他明顯帶著嫌棄。
“宋歸星。”
宋歸星聽到有人叫自己,停下了腳步,見是宋子悠,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弟弟?”
宋子悠瞬間沉下臉,“一個野種,也配叫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