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隻是虛虛地將手環搭在自己的手腕上,並沒有好好佩戴,所以當門外響起陸時雋的聲音,他能馬上取下,並藏好。
就是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取下時,手腕上好像被什麽東西小小刺了一下,不疼,甚至可以忽略。
沈卿頓了頓,又仔細檢查了下自己的麵板與手環,確認都沒問題,這才帶著幾分疑惑,將其放好。
卻不知,就在他剛放好的那一刹那,原本停留在30%的資訊素,突然飛升了兩個數字,隻是他急著應付外麵的家夥,沒注意到這一點。
“我在。”
吃完飯就回到自己家中的陸時雋,這會兒又一次出現在自己家中,沈卿都懶得追問理由了。
倒是陸狗,聞言,還裝模作樣找了個藉口。
“卿卿,我家熱水器壞了。”
沈卿開門出去時,看著他眼巴巴地望著自己,沒忍住,冷笑了一聲。
陸時雋,“好吧,是我壞了,我想卿卿了。”
沈卿剛穿好睡衣,頭上還滴著水,見狀,陸時雋想都沒想,就上趕著要伺候人。
“卿卿,你頭發還在滴水,怎麽沒吹幹?”
沈卿最近好久沒去理發了,額前的碎發有些長,有些都遮住了他的眼睛,不過問題不大,“我聽見你在叫我。”
陸時雋連忙認錯,“我的錯我的錯,卿卿,我幫你吹頭發。”
沈卿笑了一聲,沒拒絕,反而道,“也行,就當是住我家的報酬了。”
睡衣被他一絲不苟的全部扣著,隻是發梢還滴著細碎的水珠,陸時雋拿毛巾時,注意到水珠順著細白的脖頸,悄然滑進了柔軟的睡衣裏。
那一刻,陸時雋連自己都覺得他瘋了。
他居然醋一滴水珠!
衣領暈出淺淺地水痕,陸時雋不知怎地,莫名的口幹舌燥,他猛地想到之前,好友幫助自己的那一回。
說好了一次,其實到最後,他還是耍了賴,硬是哄著人,陪著他一起了三回。
不過……
陸時雋舔了舔犬牙,他也清楚,不能再繼續了,以好友的性子,就算不翻臉,也絕對會生氣。
他心猿意馬,特別是吹到後腦勺時,眼睛就這麽直勾勾地盯著後頸那片白淨的肌膚。
如果是Omega,從這裏咬下去,就會……
發散的頭腦,開始不受控的幻想,直到沈卿發出了一聲輕哼,這才將人拉回現實。
“怎麽了卿卿?”
沈卿無奈,“你扯到我頭發了。”
其實不疼,陸時雋也沒怎麽用力,隻是透過浴室的鏡子,他覺得對方怪怪地,像是在思考著什麽。
他也不是真的要他伺候,何況頭發也幹的差不多了,便道, “陸時雋,我出去了,你自己洗澡,衣服帶了嗎?”
想到上一回,沈卿耳垂都有些發燙。
陸時雋就是有備而來,自然帶了。
不過,沈卿還是低估了某人的不要臉。
等他出去後,本該留下洗澡的某人,卻突然盯著髒衣簍裏的衣服。
那是沈卿剛換下來,還沒來得及拿去洗的衣服,陸時雋幽深的眼眸,很快就注意到了一塊白色的布料……
***
深夜,萬籟俱寂。
安靜的臥室裏,忽地,出現了一道細微的開鎖聲。
隨著門鎖的扭動,下一瞬,門口出現了一個身影,對方站在黑暗的陰影裏,確認屋內的人沒有醒來,還在沉睡後,他邁開腳步,緩緩地走了進來。
沈卿睡得很熟,自己的家中,隔壁客臥又睡著陸時雋,讓他完全放下了戒備。
他完全猜不到,這幾天,每當深夜,某個壞狗就會鬼鬼祟祟地出現在他的臥室裏。
貪婪的壞狗在黑暗的環境裏,借著自己夜視的能力,肆無忌憚地盯著熟睡的好友。
從蓬鬆的頭發,到如小扇子一樣卷翹的漂亮睫毛,以及……讓他怎麽都親不夠的水潤嘴唇。
如果是前兩晚,陸時雋還隻是僅限偷偷親他的嘴巴。
但今天,他又像是解鎖了什麽新的東西。
體內有什麽東西正在冒頭,他變得蠢蠢欲動,又無法克製,最終,他遵循本能,悄然地爬上了沈卿溫暖的小床。
浴室裏那一次,根本不夠……
可光明正大讓好友再幫他一回,又顯得格外過分。
於是,陸時雋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他虛虛地摟著好友的腰,良久,喟歎道,“卿卿……”
“寶寶,你會幫我的,對嗎?”
從前喊小卿時,他總是想著有一天,他要光明正大的喊他卿卿,可真的到了這一天,他又不滿足了。
小卿,卿卿……最後,全都不如這聲寶寶。
這,是獨屬於他一人的寶貝!
****
次日,清晨。
沈卿再次醒來時,人還有些懵。
他總覺得深夜的自己,好像喝醉了酒似的,到現在還有後遺症,暈乎乎地不說,鼻尖還嗅到了一股若隱若現的酒味。
這個味道,有些熟悉,好像是……
沒等他回神,下一秒,臥室門從外被人開啟。
“寶……”
“卿卿,起床了。”
陸時雋差點喊錯稱呼,不過他麵色如常,就算喊錯了,也是理直氣壯,沒有任何心虛。
沈卿懵懵地坐在床上,又嗅了嗅周圍的空氣,彷彿一隻好奇的可愛小狗狗,“陸時雋,你有沒有聞到什麽味道?”
陸時雋眯了眯眼,到底是做了點什麽,怎麽可能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可他仗著好友是Beta,覺得他不可能嗅到自己的資訊素,便道,“沒有吧。”
沈卿還是覺得那股氣息就在周圍,方纔還隻是覺得若有似無,可這會兒,他突然覺得濃鬱了起來。
等會兒!
沈卿猛地驚醒,他忘了,自己如今可是Omega,就算等級不高,是個劣質Omega,但也是能嗅到Alpha的資訊素的。
恰好,空氣中蔓延的,還是那股熟悉的龍舌蘭。
沈卿頭皮一麻,馬上抿唇閉上了嘴。
他慢吞吞地起床,緩和了會兒,才慢慢道,“可能是我聞錯了。”說著,拿起自己的衣服,見對方還站在他的門口,不由挑眉,“陸時雋,我要換衣服了,能麻煩你出去嗎?”
嘖。
陸時雋有些不爽。
什麽時候,他才能光明正大的抱著好友,在清晨的床上醒來呢。
“大家都是男的,卿卿害羞什麽啊。”
沈卿沒理他,隻是抄起腳邊的拖鞋,一拖鞋飛了過去。
“害羞你大爺。”
“給我出去!”
一隻拖鞋就這麽準確無誤地飛到陸時雋的臉上,這家夥就是故意的,不躲不閃,然後,他就看到了吃驚的好友。
“陸時雋……”沈卿眼睛都睜大了。
玩歸玩,鬧歸鬧,把鞋砸人臉上,就有些過分了啊。
“你怎麽不躲啊。”
他虛弱開口,陸時雋聞言,卻是哼笑了一聲,撿起地上的拖鞋,趁機走到他麵前。
“你都要打我了,我要是躲了,你還怎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