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悠人是被拖走了,但他掙脫自家哥哥的手之後,聲音又從遠處傳了過來。
“卿卿,我們Omega纔是香香軟軟的。”
“Alpha都無知的自大狂蠢貨……”
沈卿那點不自在的小情緒,隨著宋子悠的大聲嚷嚷,現在,人也木了,情緒也消失的差不多了,倒是眼前的陸時雋,暴跳如雷,氣急敗壞。
“那該死的Omega,我要去弄死他!”
沈卿:……
“那是Omega,陸時雋,你冷靜點。”
陸時雋冷靜不了一點,才一會兒沒看住,差點就被偷家,他到現在都慌得要死。
“卿卿。”他一把將人抱在懷裏,腦袋深深地埋在他的脖頸處,嗅著那股熟悉的清香,非但沒有冷靜,反而越發暴躁。
好友看著對方出神,那是他從未見過的眼神。
好友沒有拒絕他的靠近。
好友……
如果他沒過來,兩人是不是已經交換了聯係方式?
克製不住的憤怒在血液中沸騰,如果不是現在抱著沈卿,他怕自己會失控,去鯊了那個該死的Omega。
精壯的手臂開始收縮,帶著微不可察的顫意,最終,沈卿歎了口氣。
他出聲安慰小狗,“陸時雋,你在害怕什麽?怕我不要你嗎?不會的。”
如果是從前,小狗會很容易被安撫好。
但這次,他覺得不夠。
腦袋深埋在沈卿的脖子裏,以至於他都沒發現,這個時候的小狗,沒有任何委屈,有的,是那雙漆黑眼底翻滾的暗流與計算。
陸時雋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光是阻止那群AAOO的靠近還不夠,他還要好友的承諾,而沈卿現在給他的承諾,太輕了。
他眯起雙眸,眼底掠過的侵略與占有,似是開啟了另外一個他。
“卿卿,我還是害怕。”
“外麵的賤人那麽多,就像現在,隨便一個陌生野O,都敢貼臉喊你卿卿。”
“他也配?”
他自己都是忍了好多年,纔敢明目張膽的喊他卿卿。
如果隨便一個陌生人也可以,那他前些年的隱忍,又算什麽?
沈卿從未談過戀愛,以前也隻是哄過弟弟妹妹,至於陸時雋,說實話,雖然自己經常順著他,但兩人相處,很多時候都是陸時雋哄著他。
於是,他隻好采用從前的辦法,繼續順著他,“那怎麽樣,才能讓你不害怕?”
陸時雋將腦袋抬了起來,他壓下了心中的瘋狂,隻委委屈屈的看著沈卿,“卿卿,你知道我今天有多著急嗎?”
“我工作到一半,出來找你,卻發現你不在公司,當時我腦袋都亂了,什麽事情都無法處理了。”
沈卿漂亮的臉蛋上,緩緩冒出了一個問號。
他之前就察覺到這家夥粘人程度又進一步,忽地,他想到了前不久看到的一個詞。
分離性焦慮。
他無法理解為何會這般,但這個狀況,大體是病了。
“陸時雋,我隻是出來送一份檔案,順便偷偷溜出來買點吃的。”他說完,仔細的看著陸時雋的臉色,接著又想到了一個藉口,“你不是馬上要過生日了嗎?我本來想今天偷偷溜出來,給你買禮物。”
“你知道的,送禮物約等於驚喜,如果你都知道我要買什麽,這個禮物就沒有驚喜可言了。”
距離陸時雋的生日,其實還有兩個月,這個理由,有點牽強,不過沈卿會圓。
“送禮物也不是一次就能挑到滿意的,我就想著提前多看看。”
陸時雋的表情,終於肉眼可見地開始好轉,眉宇間的陰鬱,也在刹那間消失。
他一把勾住了沈卿的肩膀,勾起的唇角,不難看出他的好心情。
“我們先回公司,路上聊。”
這裏還是宋氏集團的門口,人來人往,裏麵前台小姑孃的眼睛,到現在還一直偷偷往這裏看呢。
陸時雋不在乎被人多看幾眼,但好友不行!
於是,車上。
陸時雋突然道,“卿卿,送人禮物,是要收禮物的人開心,對不對?”
沈卿點頭。
陸時雋什麽也不缺,沈卿這段時間也的確想過要送他禮物,隻是目前還沒什麽頭緒。
現在,他見陸時雋主動提起來,他便道,“那你想要什麽?”
陸時雋舔了舔唇角,望著沈卿時,瞳仁在車裏亮的驚人。
“什麽都能提嗎?”
他突然變得小心翼翼,倒讓沈卿覺得好笑,“陸時雋,你今天是怎麽了?什麽時候跟我還會不好意思了?”
這家夥橫衝直撞的,沈卿一開始還招架不住,現在,都免疫了。
他甚至有些好奇,這次他會提出什麽要求。
“說說看,是什麽東西,能讓我們陸總猶豫再三。”
陸時雋喉結微滾,終於開口,“卿卿,我想送你一個手環。”
沈卿歪了歪頭,示意他繼續。
普普通通的手環,怕是不足以讓他這樣。
然後,他就聽到陸時雋坐直身體,啞著嗓音,一字一句,“手環有定位,錄音,通話,情緒檢測,以及……”
他說了很多話,但沈卿後麵的內容已經聽不清了。
他就這麽僵在旁邊,一雙漂亮的眼眸,滿是錯愕。
“你說什麽?”
話已出口,自然不可能收回。
陸時雋一改之前的猶豫,他就這麽一瞬不瞬地盯著沈卿,幽深的目光下,恨不得將其牢牢鎖定。
“手環有安全鎖,除了我的指紋,沒有第二人可以將其摘掉。”
沈卿簡直驚悚。
“你想監聽我的一切?”
陸時雋,“手環是一對,我可以監聽你,但同時,你也可以隨時監聽我。”
沈卿並不需要這樣的監聽,這樣密不透風的畸形關係,饒是他這個暗戀者,都覺得窒息。
何況……
在不久的將來,他會與宋子悠在一起,到時候,他監聽他談戀愛嗎?
太好笑了。
“我拒絕。”沈卿淡下唇角的笑意,“陸時雋,換一個。”
陸時雋猜到他會猶豫,也猜到他最終可能會拒絕,但他沒想到,他連一秒的猶豫都沒有,直接否決了一切。
“為什麽?”他反問,“是我哪裏做的不夠好,還是讓你覺得哪裏不公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