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睡前的事太過刺激,沈卿一整晚都沒睡好。
半夢半醒間,他總覺得身上像是纏著一條巨蟒,繞的他呼吸困難,到了隔天早上醒來,刷牙時,他還總覺得嘴巴有些疼。
他嘶了一聲,盯著鏡子中的自己,嘴唇比往常紅不少,還有點腫。
沈卿的眼神開始疑惑,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
這一碰,又麻又疼,讓他眉頭都忍不住皺了去了。
“卿卿?”
“卿卿,你起床了嗎?”
外麵,是陸時雋的聲音,他還怪有禮貌的,沒聽到他的回應,還敲了敲門。
“卿卿,我能進來嗎?”
沈卿下意識的看了下自己,鏡子裏,他還穿著睡衣,棉質的睡衣有些皺,頭發也有點亂,不過問題不大,把他全身都裹得嚴嚴實實的。
原本,他以為兩人再見麵,自己會不自在,但他低估了陸時雋的相處模式,對方就這麽胡攪蠻纏的擠進他的生活,根本不給他反應的時間,把他那點不自在,全都攪的煙消雲散。
就譬如現在,見他在刷牙,他二話不說湊了上來。
“卿卿,你用的什麽牙膏?好香啊。”
“為什麽我的牙膏不是這個牌子的?”
“好啊,你偷偷換新牙膏,不跟我說。”
別家霸總,高冷霸道;他家這位霸總,話癆小心眼還愛撒嬌,真是沒招了。
沈卿無奈,“陸時雋,它就是一支牙膏,你要喜歡,我送給你,行嗎?”
這還是他去超市隨便拿的,壓根就沒注意什麽味道,香不香的,他自己都沒感覺到。
“陸時雋,你是狗鼻子嗎?”
被罵狗,陸時雋還高興的揚起唇角,“卿卿,我是不是狗,你不知道?”
沈卿猛地想到昨天,這家夥一口一個小狗。
他的臉頰瞬間發燙,薄薄地肌膚,很快就變得粉粉地。
陸時雋黯了黯眼眸,又故意將注意力集中到他的牙膏上,“卿卿,我要重新刷牙。”
沈卿快速刷完,吐掉口中的水,麵無表情道,“那你刷,我出去吃早飯了,早飯送來了吧?”
習慣真的是件很可怕的事情,從前,沈卿不習慣陸時雋的管家風雨無阻的送早餐,現在,他已經能淡定的詢問早餐吃什麽了。
陸時雋目送他離開後,眼睛又重新粘到了牙刷上麵。
他覺得自己可能是瘋了,洗漱台上,除了沈卿的日用品,還有他的一套。
現在,他一點都不想用自己牙刷,而是鬼使神差地,拿起了沈卿的牙刷……
早餐依舊豐盛。
沈卿吃飽之後,想到陸時雋最近關注他的胃口,怕吃少了,他又開始嘮叨,為此,他又把筷子重新拿了起來。
陸時雋再出來時,臉上還有水珠,像是刷了牙,又洗了把臉。
沈卿看了他一眼,沒多想,倒是這家夥,又開始管人了。
“卿卿,你最近怎麽回事?”他沒忍住,微癢的指尖,讓他瘋狂想要觸碰好友,最終,他捏了捏好友的臉頰,不高興道,“你是想減肥嗎?我跟你說,你已經夠瘦了,不允許減肥。”
對方捏的並不重,隻是微微掐著臉頰上的肉。
親昵的行為,終於把方纔那點不自在重新拉了回來,沈卿拍開他的手,“沒有減肥,我已經吃很多了,沒看到桌上的早餐已經少很多了嗎?”
陸時雋看了眼,的確比前兩天吃得多,但也隻是多一點。
他皺起眉,又注意到了沈卿的臉頰,他突然覺得好友比以前更嬌氣了。
他都沒用力,這會兒,臉頰都被他掐紅了。
“卿卿,你最近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他不放心,想帶他去醫院,沈卿自然不願,隻是麵上,他不能拒絕的太明顯,於是,他稍稍轉移了點話題。
“沒事,可能是有點過敏。我今天起床時,還覺得嘴巴有點疼。”
陸時雋表情一頓,心虛之下,他急忙塞了口吃的。
嘴巴被塞得鼓鼓地,也就無法說話,很快,這件事就被揭過,誰也沒再提起過。
公司裏。
沈卿如往常一樣,不過今天,他收到了一條資訊。
是之前診所的資訊,讓他記得定時去檢查自己的資訊素,他與普通劣質Omega不同,因為二次分化,他的資訊素到現在還未穩定,這個情況下,資訊素還可能繼續往上漲,很容易出現突發狀況。
沈卿想了想,覺得這個檢查太有必要了。
隻是,問題來了,他找什麽藉口,才能避開陸時雋的盤查?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就在這個時候,他手下的助理莊景,突然要去送一份檔案。
沈卿眼睛一亮,直接搶過這個工作。
“好了莊景,你在公司裏慢慢坐著,我去送。”
一開始,莊景哪敢讓他送,“哎喲,我的沈哥,快別鬧了,陸總要是知道我讓你跑腿,回頭能砍了我的腦袋。”
聞言,沈卿像摸小狗似的摸了摸莊景的頭,微笑道,“那你就不怕我砍你腦袋嗎?”
莊景眼睛都瞪大了。
沈卿,“我就想出去透透氣,再買點吃的,正好,順便給你送份檔案。對了,你有什麽想吃的嗎?”
莊景的眼睛立刻變成了星星眼,“沈哥,我不挑食,我什麽都能吃。”
“行,我先走了,如果陸總問起來,就說我出去了。”
沈卿決定先去送檔案,然而,就這麽一個平平無奇的一天,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會遇見那位夢裏的Omega。
那位,陸時雋命定的Omega。
當時,他腦袋嗡地一聲,雙腿就像釘住了一般,整個人就這麽呆呆地望著對方。
那位Omega見他如此奇怪的看著自己,略顯蒼白的清秀臉上,露出了一點疑惑,“我們認識嗎?”
沈卿這纔回神,周遭被遮蔽的聲音重新回到自己耳中,他知道自己失態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周圍還有熟人,見狀,都好奇的看著自己。
沈卿勉強扯出一抹微笑,“沒有,不認識,我隻是覺得你的身體好像不太好。”
Omega聞言,眼睛黯淡了一瞬,“嗯,我從小身體就不怎麽好。”
沈卿一愣,與夢裏相比,眼前的Omega更顯得真實。
他不知道怎麽麵對這位病弱的Omega,就這麽走了,又顯得太過無禮,便幹巴巴道,“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