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也早就發現了,自從二次分化為Omega之後,很多地方都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食量變小隻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點,他的力氣也變弱了,就連嗅覺也敏銳了,還有身體抵抗力,從前同樣的溫度,他現在都需要多穿半件衣服,否則就會出現明顯的畏寒。
沈卿隻是劣質的Omega,他不敢想如果自己發育完善,成為真正的Omega,會遇到怎樣的困境。
也難怪,會成立Omega保護法。
沈卿心不在焉,等回神,一旁的陸時雋已經在吃他剩下的餐盒了。
沈卿眼皮一跳,這家夥已經不止一次這樣了!
“陸時雋,你要想吃,我讓空姐再拿一份過來。”
“不用。”陸時雋優雅的用餐,彷彿在自己手裏的不是什麽剩飯剩菜,而是米其林大餐。
“怪不得卿卿就吃那麽一點,飛機餐真難吃。”
“等下了飛機,我帶你重新去吃。算了,外麵的餐廳味道也不過如此,我讓廚師去家裏做飯吧。”
“卿卿想吃什麽?”
陸時雋的別墅裏養著好幾個廚師,全是名廚出身,平日裏也是他們把飯菜做好,再由管家專門送來。
沈卿是真的不餓,他對食物的要求也沒陸時雋高,隻是現在,對方太過堅持,他隻好道,“吃點水果就行了,我想吃……”
沒等他說完,陸時雋把話接了過去,“嗯,白桃,我知道的。”
沈卿有些驚訝,他第一次說要吃白桃時,陸時雋過激的反應,讓他以為兩人會鬧掰。
“不用白桃,什麽都可以,我不挑。”
陸時雋吃完沈卿剩下的飯,這才興致缺缺地開始吃牛排。
“那就白桃,你喜歡吃。”
陸時雋也想到了兩人當初為了白桃鬧得不愉快,現在回憶起來,他都恨不得回去扇自己兩巴掌。
吃白桃怎麽了?
錯的又不是白桃,是那個該死的Omega,居然敢不知死活的勾引自己。
不過也算他識相,這麽久了,沒跳出來找死。
陸時雋想到這,心裏還是有點不爽,隻是他分不清這個不爽,是因為什麽。
是因為找不到人。
還是因為對方壓根沒把他當回事。
艸。
他忍不住暗罵了一聲,氣的拿起一旁的紅酒,一飲而盡。
突如其來的脾氣,讓沈卿不解的看向他,“怎麽了?”
“沒事,就是飛機餐太難吃了。”陸時雋麵不改色的撒謊,又忍不住伸出雙手掐了掐沈卿的腰。
太細了。
他能明顯感覺到好友瘦了,本就纖細的腰,如今更單薄了,晚上抱著他時,都怕自己一個用力,把人折斷了。
“卿卿,我好像把你養的很糟糕。”
沈卿看著他皺眉的樣子,好笑道,“我一個成年人,會自己養自己的。”
“那你養我。”陸時雋掐著腰的手,不知何時改成了圈,反正抱上了,是不可能輕易鬆手的。
“我很好養的,隨便給我一點吃的,實在不行,我還能自己找吃的。”
沈卿嗅著他身上傳來的淡淡紅酒味,不知是酒意醉人,還是陸時雋勾人,他明明知道兩人的動作越線了,他應該讓人鬆手,可最終他還是放任了這個行為。
甚至,為了轉移注意力,他還開始找話題。
“你都能自己找吃得了,還需要我養?”
“自己不是把自己養的很好嗎?”
好友沒有讓他鬆開,陸時雋忍不住黯了黯眼眸,接著,他開始得寸進尺。
“那不一樣,我自己養自己,隻能叫活著。”
“卿卿養我就不一樣了,我會很開心。”
本就靠的近的兩人,在陸時雋暗惻惻的小動作下,離得更近了,沈卿幾乎是被人摟在懷裏。
這一次,沈卿做不到無動於衷了。
鼻息間Alpha的氣息越來越濃重,沈卿短暫的陷進去後,果斷選擇抽離。
他不能再這樣放任下去了。
這是不對的。
“養不養的,先放一邊。”
“現在,陸時雋,鬆開你的爪子。”
陸時雋圈著他的手一頓,眉宇間明顯冒出了鬱氣。
“什麽?”他裝傻,“人哪裏來的爪子?卿卿,我好睏,我要睡覺了。”
沈卿氣笑了,抓起他的手,就打算拿開。
可陸時雋的力氣太大了,最後,手沒被拿開,自己還被他握住了。
“卿卿,飛機的座位好不舒服,我好累,我的病才剛好,你讓我靠一靠,我休息下。”
沈卿知曉他在耍賴,可當他側過臉,看著陸時雋明顯皺起來的雙眉,又一次心軟了。
還是那句話,心軟是大忌!
沈卿再一次放任了他的行為,還貼心的問空姐要了毯子蓋在他的身上,不知不覺中,自己也睡了過去。
他不知,在他閉上眼睛,呼吸開始綿長時,本該睡著的Alpha,幽幽地睜開了雙眼。
陸時雋的眼中沒有半點睡意,窗戶的遮陽板已經放下,即便是白天,可狹小的空間裏,光線變得幽暗。
Alpha有夜視能力,陸時雋能清楚地看清一切,就連沈卿臉頰上的細小絨毛,他都能一清二楚。
真的是,太可愛了。
他的好友怎麽能這麽可愛呢。
喉結無意識地滾蛋,陸時雋就這麽一眼不眨地盯著自己好友,確切的說,是目光黏在沈卿水紅的嘴唇上。
黑沉沉地瞳仁裏冒出了一絲貪婪,陸時雋輕舔薄唇,忽地,唇角揚起了一點弧度。
“卿卿,天黑了呢。”
他嘴上漫不經心地說著,眼底的急切幾乎要溢位來。
他真是一個毫無自控能力的廢物Alpha,但現在,他就想當個廢物,就算會被好友發現,他也不在乎了。
“卿卿,你不會生氣的,對不對?”
“不說話,就當你同意了。”
他喃喃地說著,下一秒,果斷俯下身。
一開始,隻是親昵地蹭了蹭唇瓣,並無過分的行為,可隨著時間過去,他的行為越發過火。
陸時雋全然忘了。
一開始在網際網路查詢朋友相處時,他心儀的那個回答,也隻是跟他說貼貼與親親,而非現在,像條貪婪的惡犬,舔舐著自己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