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雋一直覺得接吻也是一件非常惡心的事,他唯一能接受的,就是吻手禮,而且物件還隻能是沈卿,但凡換個人,他怕自己會忍不住砍了對方的手。
但現在,帖子的回答,讓他又一次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
原來,朋友之間除了貼貼,還能親吻!
從前覺得無比惡心的事,換上沈卿,一切都不一樣了。
陸時雋甚至覺得口幹舌燥,他的目光緊緊地鎖定沈卿嫣紅的唇瓣,黑暗中,那抹極具色彩的紅色,是那麽的誘人,讓他忍不住舔了舔幹燥的嘴唇。
一無所知的沈卿,完全不知道這家夥做了什麽。
他隻是覺得睡夢中有些悶,好像有什麽東西堵住了他的口鼻,呼吸不暢的他,又忍不住微微張開嘴巴。
本意隻是想呼吸,可就在這個時候,睡意朦朧的他,察覺到有什麽東西在自己嘴上,軟軟地,不討厭,於是,他也忍不住伸出舌尖,舔了舔。
就這一下,陸時雋隻覺腦子轟得一聲,整個人就這麽呆滯在原地。
胸腔裏的心髒像擂鼓一樣劇烈跳動,靈魂深處的戰栗,讓他指尖都忍不住輕顫,可他什麽動作都沒有,他就這麽傻呆呆地望著沈卿,久久無法回神。
不討厭,不惡心,不……不對。
他分明就是喜歡慘了!
陸時雋漆黑的瞳孔,就像森林深處饑餓了許久的惡狼,泛著危險的幽光。
他太餓了,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全身上下都讓他滿意的人,根本捨不得放手。
於是,他又一次俯下身。
這一次,他不再止步於方纔的嘴唇貼嘴唇,他做了個無比大膽的舉動,他也伸出了舌尖……
***
天邊濃稠的黑暗漸漸褪去,露出了一點魚肚白,沒有拉上的窗簾,任由第一縷陽光照進了臥室。
陸時雋幾乎一晚上沒怎麽睡覺,他太亢奮了,一點都不困。
要不是擔心吵醒沈卿,他能做的更過分。
可這樣的淺嚐輒止,除了一開始的興奮,很快,他又覺得差點意思。
陸時雋盯著一無所知的沈卿,喉結在陽光下微微攢動,最後,見沈卿薄薄地眼皮微動,好似要醒過來,他這才意猶未盡地躺回去。
雞賊的他,躺下後沒有如往常那樣把人緊緊地抱在懷裏,而是安分的將自己的雙手放在腹部,看起來,就像一個睡姿優雅的紳士。
沈卿一晚上沒怎麽睡好,意識模糊間,總覺得有什麽東西在騷擾他,可他又太困了,總是醒不過來,就連這會兒,他也是掙紮了許久,才終於疲憊的睜開眼。
眼前是熟悉的臥室,天空也亮了,陽光也照了進來。
他疲憊的想揉揉眼睛,去一下眼睛裏的幹澀,結果一動,就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
睡覺前,他明明拿了一床被子過來,可現在,他居然跟陸時雋一個被窩!
這個認知,讓他頭皮一麻。
他雖然拒絕不了陸時雋的粘人,也縱容他的靠近,可再怎麽樣,目前這個情況,也太過了!
沈卿僵著身體,在察覺到是自己被子掉下床後,連忙想把被子撿起來,誰知剛有動靜,就驚擾了一旁熟睡的Alpha。
然後,對方大手一攬,就這麽強行將他抱入了懷裏。
沈卿都懵了。
想掙紮,又怕吵醒他,不掙紮,就目前這個情況,也很糟糕。
因為大早上,他,一個正常的成年人,是會……
他伸手捂了捂臉,又小心翼翼地試圖離開某人的懷抱,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他最後還是把人給吵醒了。
“小卿?”沙啞的嗓音,帶著未醒的睡意,陸時雋迷迷糊糊喊了一聲,“別動,好睏啊,我還想再睡一會兒。”
沈卿覺得自己現在整個人都快熟透了。
睡什麽睡!
再睡就出事了!
沈卿煎熬的不敢亂動,連呼吸都不敢加重,直到身後的呼吸漸緩,以為陸時雋又睡著了,這才偷偷掙紮了一下,試圖離開這個溫暖的懷抱。
他不知,在他身後,某個本該熟睡的家夥,從頭到尾,就沒閉上過眼睛。
沈卿一點點挪動,眼看即將成功,忽地,一隻大手,又一次將他撈了回去。
沈卿:?
陸時雋這回像是徹底被他吵醒了,聲音也不似方纔帶著睏倦,而是輕笑著將腦袋埋在他後頸,一邊撒嬌,一邊詢問,“小卿?你怎麽在我被窩裏?”
遇到難回答的問題,沈卿索性就不回答了。
陸時雋卻道,“哦!我知道了,是因為我的被窩暖和,小卿纔跟我擠一個被窩的,是不是?”
沈卿木著臉,自暴自棄,“可能吧。”
陸時雋又笑了起來,“昨晚我就想說不要拿什麽被子了,你看,現在它都掉地上,好可憐的被子哦。”
沈卿差點就反問。
就被子可憐?
難道他就不可憐?
“你還困嗎?困的話繼續睡覺,我要起床了。”
陸時雋聽著他轉移話題,知曉再說好友就該惱了,便道,“當然是跟你一起起床,不然伯父伯母看到我賴床,會對我有不好的形象。”
沈卿氣笑了。
他的臉昨天都被他丟完了,他倒是關心起自己的形象了。
“也行。”
“正好起來去商場給你買衣服,過年的時候,早上的商場會開門,到了下午就不開了。”
陸時雋無所謂,隻要是跟好友在一起,吃屎都行!
當然,這話不能說,好友會打他的。
他愉快地起床,穿上沈卿的衣服,即便短了一大截,他也覺得好看。
沈卿看著眼前糟心的畫麵,眼睛都疼了。
他不太想帶他出門了,這家夥現在看起來,就像村口的傻子一樣,特別是現在,還對著他露出傻乎乎的笑容,更蠢了。
“要不,你留在家裏吧,你衣服的尺碼我知道,我去給你買回來吧。”
陸時雋笑到一半,不笑了。
“為什麽?”
“我為什麽不能一起去?”
沈卿當然不會說實話,隻能哄道,“你現在衣服褲子都短那麽多,外麵很冷的,著涼了怎麽辦?”
陸時雋,“不會著涼,我可是Alpha。”
沈卿吐了口氣,又微笑道,“不行,就算不會著涼,我也會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