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不願回應,陸是雋又被關在安全屋裏,他出不去,無法檢查,最後隻能暴躁的在原地來回踱步。
“小卿!”
眼看兩人陷入了僵局,最後還是博士掀起眼皮,冷淡又毒舌道,“陸先生,知道了你想做什麽,你又能該做什麽?易感期未過,你隻能繼續關在安全屋裏,又或者說,你要給沈助報仇,玩自殘?”
沈卿眉頭都皺了起來,他不讚同的看向博士,可惜還未開口,博士又道,“陸先生,成熟點吧。”
陸時雋握著的拳頭都猝然收緊,英挺的臉頰緊繃,卻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
是,他什麽都做不了。
“沈助。”博士道,“走吧,去休息。不然明天他放出來,你又倒了,他不知道又要發什麽瘋了。”
沈卿也同樣說不出反駁的話,最後,深深地看了眼陸時雋,便邁開腿,像小朋友似的,乖乖地跟上了博士。
離開後,博士看著身後垂著頭的人,忍不住歎了口氣。
雖然他們的關係還沒到知己的地步,但有時候他也是真的看不下去。
“沈助,陸時雋不是三歲孩子了,你有的時候,可以適當自私一點,不然這家夥永遠長不大。”
這番話,讓沈卿呆住了。
喜歡一個人,就忍不住想給他好的,隻要在可以的範圍內,他希望陸時雋過得開心,甚至不計回報。
博士不知道這些事,他隻是覺得這兩個家夥……
畸形!
非常畸形!
“算了,陸時雋是個蠢的,你看著也不聰明。”
沈卿知曉他是在關心自己,下意識道了歉,“抱歉。”
博士頭疼極了,“你跟我道什麽歉?”
“罷了,我還是讓人先給你處理一下傷痕吧,不然明天把人放出來,一看你身上的傷,可別拆了我的研究院。”
沈卿身上沒什麽傷,隻有後頸的咬痕,看起來比較嚴重,可他現在要瞞著自己的事,自然不可能讓別人靠近。
“沒事,我就是被他咬了一口,我已經上藥了。”
博士一聽,也就沒當回事。
Beta被咬一口問題不大,不似Omega還會有不應期,需要Alpha的安撫。
“那好吧,我得去忙了。”
研究院特意給他留了個房間,當他回到安靜的房間,緊繃的身體開始放鬆,也就這個時候,沈卿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了身體出現的一點異樣。
此時,他坐在幹淨整潔的床鋪上,距離他離開陸時雋不超過半小時,可內心深處卻抑製不住的想去找人。
沈卿的喜歡,向來克製的很好,情緒從未像今天這樣陌生,他甚至……渴求龍舌蘭的資訊素。
哪怕一點點都可以。
他的呼吸開始過快,眼眶也開始濕潤,就像脫離水源的魚兒,紅唇的嘴唇都不受控製的微張。
不對勁……
內心變得空蕩蕩的,像是缺失了一塊,沈卿難受極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克製這種古怪的情緒,可惜毫無幫助,相反,越克製越爆發,到最後那雙漂亮的眼睛裏,都流出了無助的眼淚。
沈卿深刻知道自己不能再這樣繼續了。
他不是笨蛋,很快就猜到自己為何會如此。
被臨時標記的Omega,會想要Alpha的資訊素,如果沒有,就會痛苦,難受,嚴重的還會失去理智。
沈卿見過失去理智的Omega,很狼狽,很可憐,他慶幸自己現在還能清醒的分析問題。
他想回家,家裏有陸時雋的衣服,那是上次他從套間裏帶走的外套,還未洗過,上麵還殘留些許資訊素。
那點資訊素,對他來說已經足夠了。
可這個糟糕的狀態出去,一定會引起關注。
沈卿癱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刺眼的燈,最後想到了一個辦法。
得不到龍舌蘭的資訊素,他可以要一瓶龍舌蘭的酒。
正常來說,研究院內是不允許出現酒這種違禁品,但沈卿不是工作人員,也不是病人,這個請求並不合理,不過底下的人上報時,博士還是給批了。
“任誰留在陸時雋那家夥身邊,都無法保持冷靜,喝點酒也好。”
“不過得控製下量,送小瓶的知道嗎?”
***
研究員將酒放在沈卿門口就離開了,並未發現他的不對勁。
而後,沈卿關上門,開始豪飲。
他的酒量並不好,幾杯下肚,就開始有了醉意,但這個醉意來的很及時。喝醉之後,他雖然會想念陸時雋,但與方纔那種差點沒克製住,跑去找人的瘋狂行為相比,隻是單純思念,可太好了。
他抱著空掉的酒瓶,終於進入了夢鄉,也不知是不是思念成疾,已經許久沒做夢的他,又一次開始做夢。
夢裏,他再次開始不受控,他會說一些過分的話,更會做一些過分的事。
比如說,這一回,他將一個柔弱的Omega推下了樓梯。
那個Omega身體很弱,整個人比他都小一圈,蒼白的臉蛋,好像碰一下就會破碎。
可就這樣可憐的Omega,卻被他狠毒的推下樓梯。
他甚至還說……
【你一個廢物Omega,還妄想留在陸時雋身邊,你也配?】
【身體弱成這樣,是想讓陸時雋幫你收屍嗎?】
【那麽喜歡找死,那我送你一程。】
……
看著自己眼睜睜地傷害別人,無法阻止,沈卿變得痛苦。
不應該。
不是這樣的。
夢境開始拉長,沈卿看著疾步趕來的陸時雋,然後,他為了別人,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臉頰傳來火辣辣的刺痛,沈卿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小卿?”
【沈卿!】
“卿卿,你怎麽了?”
【你讓我惡心!】
“喝醉了嗎?怎麽好好地喝這麽多酒。”
【給我滾!】
耳旁似乎出現了兩道聲音,一道是信任他的陸時雋,會喊他小卿,會緊張他。
另一道,是裹著戾氣的陸時雋,他憎恨的看著他,厭惡的看他全名。
“卿卿,再不醒來,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啊。”
陸時雋好不容易從安全屋出來,看到的就是喝醉酒的好友。
他為了提前出來,跟博士簽訂了不平等協議,結果心心念唸的好友,居然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