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同事一合計,最後還是決定給研究院打個電話。
沈助能處理最好,萬一不能處理,總得給他留點保障吧。
另一邊,休息室套房內。
沒了那些亂七八糟的人,空氣中的氣味也開始恢複,陸時雋單手圈著人,又將腦袋埋在沈卿的脖頸處,細嗅著他身上那股若有似無的清香。
陸時雋不知道怎麽形容這股味道,很淡,但又該死的上癮,讓他總覺得還不夠,忍不住想要用鋒利的牙齒咬破,再狠狠品嚐。
沈卿有些站不住,靠在他身上的Alpha太過高大,就算沒有將全部的力量壓在他身上,就他一顆腦袋,也讓沈卿呼吸困難,還有那頭毛茸茸帶著點硬茬的頭發,蹭的他肌膚又癢又疼。
“陸時雋,你能起來嗎?我站不動了,要摔了。”
話音一出,這家夥是起來了,但下一秒,一陣天旋地轉,等回神,變成沈卿坐在他身上了。
沈卿都懵了。
“不是……”
他試圖解釋,陸時雋已經再次將腦袋埋在他的脖頸,炙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鎖骨上,掀起陣陣雞皮疙瘩。
他深吸了一口氣,兩人現在坐在沙發上,因為他的這番操作,抑製劑離得更遠了。
沈卿無奈,隻能推了推身邊的人,“我喘不過氣,能鬆開一下嗎?”
陸時雋並不想分開,但又不想惹他生氣,隻能悶聲道,“再等等,太臭了。”
沈卿沒反應過來,他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並沒有他說的臭。
“什麽東西臭?”
“Omega的資訊素,臭死了。”陸時雋陰沉著臉。
沈卿一愣,既然能冒充他,那他們的資訊素應該是相似的。
在這世上,資訊素相似不是什麽罕見的事。
陸時雋沒注意到他的情緒,隻是語氣中帶著遮蓋不住的厭惡,“他隻是一個劣質品。”
他沒有過多的解釋,那個Omega的資訊素雖然是白桃味,卻一點都不像之前那個晚上。
他雖然討厭自己中了招,但內心又不得不承認,那晚的資訊素,香甜勾人,讓人慾罷不能,可這一回,那個仿冒品,白桃味的資訊素就像是工業糖精混合出來的劣質品。
太難聞了。
讓他生理不適,都想吐出來。
陸時雋不想當著沈卿的麵承認什麽,他總覺得承認那晚的心動,是背叛好友,也是背叛自己這些年的堅持。
這樣矛盾的撕扯下,也為了證明自己沒有心動,他開始拚命貶低那位可憐的Omega。
“卿卿,不要再提起他了好不好?”
“再說下去,我怕自己會吐出來。”
“你知道那天之後,我吐成什麽樣嗎?”
沈卿僵住了。
雖然已經無數次告訴自己,不要再動心,不要再沉淪,讓他們止步在這份友情。
可陸時雋隨口說的幾句話,總能精準的刺在他的胸口,紮的鮮血淋漓。
沈卿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微微上揚的唇角下,一雙眼眸卻是控製不住的泛起水霧。
他沉沉地吐了口濁氣,壓下心中的酸澀,小聲道,“好,我們不說他了。”
陸時雋正常人的狀態,讓沈卿產生了一種錯覺,以為他還能控製自己,便又道,“你讓我起來,我去拿抑製劑。”
方纔的情緒沒有很好的壓下去,他說這話時,是帶著點逃跑的感覺。
這一動,立刻讓偽裝成正常人的Alpha露出了馬腳。
圈在腰際的手猛地一用力,沈卿猝不及防跌坐回去,他的臉上閃過一絲慌張,眼中方纔冒出的水霧,積攢出了水珠,這一刻,正好順著他的臉龐緩緩下樓。
方纔那位Omega哭的時候,陸時雋煩躁的恨不得摳下他的眼珠子。
眼下,沈卿的眼淚,讓他喉結攢動,莫名地口幹舌燥。
“怎麽了這是?”
“哭什麽?”
“害怕我?”
沈卿後知後覺,終於發現了問題。
晶瑩剔透的眼淚從漂亮的臉龐上滑落,陸時雋伸手,接住了這滴清淚,接著,他當著沈卿的麵,伸出舌尖……
沈卿呆滯在原地,腦袋在他的動作下,驚得一片空白。
“好甜啊,卿卿。”
“還有嗎?”
在對方病態的笑容下,沈卿下意識想躲開。
陸時雋臉上的笑容加深,眼底卻是一片幽深,他就這麽盯著沈卿,在他閃躲的刹那,又將其死死禁錮在懷裏。
“找到了,卿卿臉上還有。”
“為什麽不肯給我。”
“我們不是好朋友嗎?”
沈卿忽然覺得這個時候解釋都是蒼白的,這家夥聽不進人話,現在最重要的,是給他打抑製劑!
他在對方虎視眈眈的視線下,又順著他的話,艱難點頭,“我臉上的……太少了,你如果還想要,我可以再給你更多。”
這話,對他來說太過羞恥,他都結巴了。
然而,陸時雋卻因為他的這番話,歪了歪腦袋。
“這樣啊……”他拖長了調子,眼底的理智開始逐漸變暗,剩下的,全是本能的掠奪。
隻是他的樣子太具有迷惑性,與普通失控的Alpha完全不一樣。
那些失控的Alpha會變得像野獸一樣,可他卻像個高智商犯罪者,沒人會相信這個時候的他,其實已經分不清懷裏抱著的人,究竟是誰了。
他現在,隻是想要他的眼淚。
不,不止眼淚。
是他的全部!
“那你的條件呢?”他一點點誘導著沈卿,讓他以為自己還可以商量。
果然,沈卿上當了。
“我要那隻抑製劑。”
陸時雋笑了起來,俊美的臉龐帶著足以迷惑他人的笑容,他將沈卿溫柔地放在一旁的沙發上,自己則站了起來。
沈卿看著他自己走過去,都驚訝了。
易感期的Alpha會潛意識抗拒抑製劑,除非剛發作,理智占據大頭,才會主動要求打。
但現在,陸時雋的資訊素手環已經飆升至99%,這個情況下,換個Alpha,早就失控了。
沈卿不得不感歎,不愧是頂A,意誌力真驚人啊。
他甚至開始異想天開,覺得自己軟著嗓音求一求他,讓他自己打,這家夥說不定都會同意。
在這樣大膽的念頭下,他剛準備開口,下一秒,一隻穿著高定皮鞋的腳,踩在了抑製劑上麵。
哢嚓……
安靜的套房裏發出了清脆的玻璃破碎聲,很快,沒了玻璃保護的抑製劑,裏麵的藥也浸透了地毯。
沈卿臉上的表情,也徹底僵住了。
那可是強化玻璃!就怕被Alpha破壞,他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氣踩下去的!
“哎呀,抱歉,不小心踩壞了。”陸時雋回眸,臉上是明晃晃地,帶著惡意的微笑,“現在可怎麽辦呢?”
沈卿呼吸都停滯了。
他故意的!
禍不單行,在抑製劑踩碎的那一瞬,原本卡在99%的資訊素手環,忽然再一次發出了劇烈的警報聲。
猩紅色的警報燈從他手腕上亮起,陸時雋垂眸,看著他的手腕,下一秒,暴力拆卸。
“真是礙眼的東西啊。”
手環具有監控功能,怕Alpha不合作,都有安全密碼,隻有擁有安全密碼的人,才能正常拆卸。
現在……
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