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燥的薄唇擦過臉頰時,全世界都安靜了。
沈卿眼睛瞪的大大的,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呆滯到失語。
他就這麽僵硬地望著對方,而在方纔那一瞬,陸時雋眼疾手快,按下了拍攝鍵。
現在,拍攝結束,陸時雋還催促他,“小卿,你的手機呢?我的手機拍完了,該用你的手機拍了。”
這還拍什麽啊。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沈卿愈發明白夢境中的自己為何會淪陷了,作為一個暗戀者,被對方又親又哄,還有各種曖昧舉動,誰能無動於衷?
可到最後,他鼓足勇氣告白了,對方卻一臉嫌惡的與你說,這隻是友情……
沈卿深吸了一口氣。
積壓了許久的情緒,終於爆發了。
“拍拍拍!拍你大爺啊!”
“陸時雋,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他一股腦地發泄,連打帶罵,最後還是覺得不過癮,恨不得拿東西砸上去。
陸是雋一個S級頂A,硬是被打的毫無招架能力,他捂著臉,一邊嗷嗷慘叫,“小卿,打人不打臉,你打其他地方啊。”
沈卿看著他抱頭的樣子,連連冷笑。
剛才隻是一頓亂捶,現在他倒知道往哪裏動手了。
“不打臉?”
“打的就是你的臉!”
“手拿開!”
陸時雋順勢倒在地上,雙手抱頭,“不行,我等會兒還要去開會,打了臉,怎麽見人。”
沈卿脾氣上來,竟是長腿一跨,直接騎在了他的身上,接著滿是怒意,一手扒拉他護著臉的手,一邊對著他那張帥氣的俊臉,邦邦兩拳。
“見人?”
“還見什麽人啊。”
“你陸時雋還會擔心丟臉?”
沈卿喜歡是真喜歡,打也是真的打。
這家夥太沒分寸了,昨天牽手,今天親臉頰,那明天他還想做什麽?
他可不想到最後,自己就得到一個‘唇友誼’的詞。
兩人就這麽打的昏天暗地,不對,確切的說,是沈卿單方麵圍毆,期間,還有秘書進來,試圖報告工作,但開門的瞬間,漂亮的女秘書看著總裁辦的鬧劇,震驚的資料夾都掉在了地上。
“陸總?沈助?”
“你們……”
“抱……抱歉……打擾了,我這就走……我馬上走……”
女秘書一邊結結巴巴的說著話,一邊踩著高跟鞋,恨不得跑出殘影。
女秘書的出現,打斷了辦公室的鬧劇。
沈卿鐵青著臉,看著門口掉落的資料夾,正準備起身,忽地,逐漸冷靜下來的他,察覺到了一點異樣。
黑白分明的眼睛再一次不可思議,雪白的肌膚下,更是肉眼可見的爆紅。
“陸、時、雋!”
陸時雋躺在地上,聞言,喉結動了動,“怎麽了?”
短短地時間內,接連兩次震撼,沈卿馬不停蹄地從他身上起來,期間因為慌亂,還不小心失誤踩了他一腳。
於是,剛才還捱打捱的滿是享受的某位頂A,這一回,伴隨著痛苦的悶聲,臉色驚變,身體都拱了起來,眉宇間更是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沈助,你要殺了我啊?”
沈卿站在一旁,手腳都不知道怎麽擺了。
好在,慌亂隻是一瞬,很快,他就掏出自己的手機,決定親自教他什麽叫友情。
“陸總,你不是好奇友情,嫌棄我疏離你嗎?那我現在就告訴你,什麽是男性之間的友誼。”
說完,他飛快地拍了幾張對方痛苦麵具的醜照,接著,他又將照片在對方麵前晃了晃,囂張又過分道。
“陸總,害怕照片泄露出去嗎?”
陸時雋其實還真無所謂,區區幾張醜照罷了,又不會有什麽損失,何況比起這幾張醜照,一想到自己為何會痛苦,他反而更興奮了。
如果可以,沈卿可以隨便拍,就是有個前提……
他輕輕舔了舔幹澀的嘴唇。
他希望好友能再用點力。
“什麽?”
“我要怎麽做,你才能收手?”
那麽高大的一個人,可憐兮兮地躺在地上,幽深的眼睛還眨巴眨巴地看著沈卿。
沈卿不為所動,“現在,叫爸爸,我考慮刪照片。”
陸時雋還是頭一回被威脅,想過無數種可能,不管哪一種,他覺得自己都會興奮地接受。
如果卿卿要他的錢,他馬上上交銀行卡。
如果卿卿想騎在他的頭上,讓他當狗,他能馬上‘汪’出來。
如果……
眼底的熱度越來越深,誰料,沈卿的話,就跟一盆冷水潑在他的身上。
陸時雋周身的氣息逐漸冰冷,他從地上坐了起來,“換一個。”
沈卿還未察覺到問題。
陸時雋討厭他的父親,少年時期,那些惡心又混亂的畫麵,母親的死亡,全是他父親一手造成。
爸爸這個詞,在他這裏,等同於垃圾。
他不可能對著沈卿叫這個稱呼。
但沈卿忽略了,以為他隻是單純不願意叫,不過無所謂,他又不是真的想認他當兒子。
“不願意?”
“行,那這些醜照,以後就得留在我的相簿裏。”
愉悅的鬧劇突然冷卻,又見沈卿朝著門口走去,陸時雋眼神一跳,急忙衝了過去。
“你去哪裏?”他以為好友不開心了,便盯著他的臉,不想錯過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換一個,換一個我肯定會同意。”
好友的臉頰白皙嫩滑,方纔隻是輕輕碰觸了一下,但這個觸感卻讓他無法忘懷。
該怎麽形容呢?
不,無法形容,所有的形容在真實的觸感下,全都變得蒼白。
陸時雋就這麽看著沈卿,看的沈卿頭皮發麻,這才驟然想起了問題。
他忘了!
陸時雋最討厭他的父親了!
“我撿檔案啊。”沈卿不知道怎麽開解他內心的創傷,隻好轉移注意力,“還有,遊戲已經結束了,現在是工作時間。”
說完,避開對方的視線,把資料夾拍在他的懷裏。
“現在開始,給我處理工作。”
懷裏被塞了一份檔案,好友還準備離開,陸時雋想都沒想,就抓住了他的手腕。
沈卿回頭,給了他一個大大的問號。
陸時雋抿了抿唇,找了個非常荒謬的藉口。
“剛才被你打疼了,你得負責。”
沈卿:?